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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恋红颜(上)第4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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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爱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允泛痛得捶打他的肩膀,她的呻吟全被他的唇压了下来,他抓住她的手腕,不许她 抗拒或逃避。她张大眸子看著他,她看见的已不是他盈满怒火的眼眸,而是冷到连火气 都不带的眼眸。他存心使她痛苦,就像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一样。

疼痛渐渐地被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所取代,使她必须咬紧下唇,才能制止即将脱口 而出的娇吟。忽必烈在她的体内冲刺,燃起了一道熊熊烈火,似痛楚,却又欢愉,尽管 他对她粗暴,但是占有她时……他依然有一丝丝眷恋,还有几乎察觉不到的自我压抑。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对他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甜蜜折磨有了反应?她拚命想抗拒, 但是……她没有办法抗拒暗藏在彼此之间的不明情愫。他可以玩弄她的躯体,因为她不 曾为他动心,然而……她不确定自己的心是否也为他所掠夺?

进入她、占有了她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忽必烈几乎想呻吟出声;他想吻遍她凝脂般 的织柔娇躯。他的侵略,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变成了千丝万缕的柔情。

不!他不能沉迷!

忽必烈咬牙挣脱了爱恋的情愫,当允泛那阵疼痛已趋于缓和的时候,他迅速抽身而 退。

允泛虚脱地看著他……结束了?

忽泌烈冷冷地笑道“还没完呢!”

他俐落地将她翻过身去,在她来不及反抗之前,他的手指与她交缠,一个挺进,他 从她的身后闯了进去。

“啊……”允泛痛得咬破了唇,血丝从她唇边滑下,滴在枕巾里。

见到枕巾上的血渍,忽必烈怔了下。接著,一股深深的懊悔在心中漾开。他停止了 残忍的折磨,离开她的体内,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小脸,哑声轻唤“泛儿……”

允泛闭紧眼睛,还未从剧痛中平复下来。

“泛儿……”他想说些道歉的话,但是说不出口,他是一国之君,从来没有对任何 人、事、物道过歉,他不知如何启口。

允泛乏力地睁开眼眸,微弱地道“算是……我欠你的……”

她痛苦,他也不好过,而他……终究得不到她的心。

忽必烈看著她,以拇指拭去她唇边的血丝,终于,他沉沉地开口“朕会信守承诺 ,明天由唐非陪你南下,朕会赐你一道令牌,你可以放手丢办札兰达。还有……朕准你 辞官,从此之后,你自由了。”

他如今所能做的,就只有放她走而已。

允泛绽出一朵微笑道“谢谢。”

她的笑容使他的心直坠谷底。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欢颜,竟是在他批准她离开的 时候。

忽必烈微愠地搂她入怀,粗声道“你的要求实现了,现在,你给我好好睡一觉! ”

“嗯……”她的确好累好累,她需要小睡片刻。闭上眼睛,允泛没多久便沉沉入睡

凝视箸她的睡颜,忽必烈任由心痛吞噬他所有的知觉。

明天以后,她将不会在他怀中。

忽必烈将脸埋进她的胸口,感觉她的柔软与独特的幽香;他要将她的一切刻在他的 心版上,永远记得她的甜美与芳香。

第九章

允泛与忽必烈交换条件之后,隔天,忽必烈果真遵守诺言,派了唐非随著她南下查案

允泛雏开当天,忽必烈在御书房里批了一天的奏折,没有上朝。

睿王爷雷季渊面向窗子,淡淡开口“当我听丹芙说你让她离开的时候,我有些鷘 讶。”

他一直以为忽必烈不会轻易放行,属于他的,他绝不放手,那是他的原则。

忽必烈没有回应。他手中的朱笔动得飞快,在奏章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除此之外 书房中是一迳的沉静。

“我不知道你对她如此认真。”

以往的忽必烈几曾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

忽必烈丢开御笔,起身绕过书桌,凌厉地盯住雷季渊冷静自持的面孔。

“几时朕承认爱过她?”他是一国之君,他拥有无数姬妾,繄在他身上的芳心不可 计数,他为什么要爱她?他有许多嫔妃,何必在乎这一个。“朕不欣赏不识抬举的女人 ”

天之骄子最不能承受的就是失败,因为允泛没有屈服在龙袍之下,忽必烈无法从她 那里得到任何掠夺的满足──他得不到她的心,这令忽必烈不悦,却又是个否定不了的 事实。

雷季渊看著他,不语。

无论现在与他谈什么,他都无法心平气和。现在的忽必烈是狂怒的,他批了一天的 奏章,令自己专注于国事,藉以逃避深想;不上早朝表示出他心境上的余波未平,他不 想见到任何朝臣,更不想在早朝上情绪失控。

雷季渊什么也不表示的神态惹怒了忽必烈。雷季渊总是这样,当他火大得想咆哮时 ,他冷静依然。

“为什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他不正视自己的感情,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忽必烈冷哼道“你不就是想与朕谈那女人吗?”

“但是皇上不想谈。”他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一味逃避,不是吗?

忽必烈迎上雷季渊了然的眼,怒火陡然爆发了“该死!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他已经火大得连“朕”这个辞都不用了。

“承认你爱上季允泛,那不会让你损失什么!”

“承认我爱她,难道事情就会解决了吗?”

“至少能让你好过一点。”

“好过?”忽必烈冷笑道“打从她进宫以来,我就不曾好过过!”

是的,他爱她!但是那又如何?他处心积虑要允泛卸下心防,他不让她背负沉重的 家仇,不愿她只想著如何报复,所以,要她做御前行走,以便寸步不离地跟著他。

他为她设想,可是他得到什么?

她从来就不曾感激过,他得到的只有她的仇视!在她的眼中,蒙古人没有什么不一 样,皇帝尤其是罪魁祸首!御下不严,种族分界的政策失当,所以她失去了她的家,她 的一切。

尽管这样的结果不是他一手造成的,可是论罪,他难辞其咎。

这些他都懂!

所以他尽其所能的想弥补些什么。要处斩江南行台之子札兰达由他来做,他不要她 的手上沾染血腥;再说,她报复得了一个札兰达,却报复不了千百个札兰达。要彻底让 蒙古人正视汉人与南人也有生存权,也是元朝的人民,这些都需要时间。他已经在著手 进行了,可是她不领情!

不管他为她做了什么,她都无法体会。她早已认定他是野蛮、不讲理、以侵略掠夺 为乐的昏君,并且避之唯恐不及!

可悲的是他居然爱上她。

爱上她的自傲、倔强与小小的感伤。

她像一朵娇弱的花儿,虽然脆弱,但也有傲气!使人心怜,又不许别人攀折。但是 ,他是那样喜爱著她呵……可是,她从来就无视于他的真心。

忽必烈痛楚地闭了闭眼睛,道“季渊,她不爱我。”

忽必烈低哑的嗓音使雷季渊也为之震动。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皇堂哥竟然在 他面前承认自己的挫败;他冰冷的面容也不由得被他融化了。

雷季渊走到他的面前,动容地看著他,道“你怎知她不爱你?”

怎么不知道?她早已表现得很明显了,不是吗?激怒他、反抗他、巴不得这辈子别 再见到他……她所表现出来的,还不足以证明这个事实吗?

忽必烈不回答。

雷季渊再度开口“是的,她不顺从你,但那是为什么?因为她痛恨札兰达仗势自 己是蒙古族人,便不明不白地夺取了她亲人的生命,逼得她不得不咬紧牙关,一个人与 未来搏斗。她只是迁怒;我相信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因为她失去所有,所以不再 相信会有蒙古人愿意对她好。她要求离开你,除了为了复仇,也是为了远远地避开你─ ─她害怕爱上了你之后,连‘自己’都向蒙古人称降了!”

忽必烈震惊的眼眸对上了雷季渊了然笃定的黑眸。半晌,他淡淡一笑道“为什么 你这么笃定?”

“因为我是旁观者。”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对或错?”

“很简单!只要你愿意把她追回来,试著面对你的心,听听你心中的声音与她重新 相处,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没有错。”

雷季渊以充满自信的眼眸笑看著忽必烈,两人交会的眼神中,忽必烈似乎明白了什 么,他扯出一抹笑意道“明日,朕要南下一趟。”

他必须留住允泛,不管她愿意或不愿意。

夜凉如水,在太监的服侍下,忽必烈准备宽衣就寝时,帖古伦皇后在寝宫外求见。

“宣。”忽必烈披上袍衣。

她来做什么?

帖古伦盈盈然走了进来,行礼如仪。

“臣妾叩见皇上。”

“平身。”忽必烈坐在床沿,凝视帖古伦那张艳丽绝伦的容颜,淡淡开口“有什 么事?”

帖古伦示意左右退下后,轻声问“皇上明日要出宫?”

“嗯。”他淡然应了一声。

帖古伦犹豫地,颤抖地问“是……为了……去找季姑娘吗?”

忽必烈俊挺的剑眉高高挑起,她如何得知允泛是女儿身?这件事只有他、雷季渊、 掠影与普达克知道,连丹芺也不晓得。

“你监视朕?”忽必烈不悦地沉下俊容。

“不……臣妾不敢!”被忽必烈冷眼怒视,帖古伦虚软地几乎站不住,全身瑟瑟发 抖。

“不敢?”忽必烈冷哼道“朕的一举一动你都一清二楚,不是吗?”

“那……那是因为……臣妾觉得奇怪,为什么皇上会对季姑娘特别?臣妾不相信皇 上有……”

“断袖之癖?”忽必烈张狂一笑。

帖古伦听见了他的笑声,狠狠地打了个寒颤!那阵笑声仿佛警钟,昭告著随时有风 雨欲来的前兆!

“何时发现的?”

“皇上昨日到修竹阁的时候……”

“那你都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了?”

帖古伦尴尬地点头。

“既然如此,你还要朕招供什么?”

“皇上!”忽必烈的怒意是显而易见的,他的怒火越是延迟爆发,表示到时爆发的 威力更强,帖古伦泛著泪意慌忙抱住他的双腿,哽咽道“臣妾不愿皇上被季姑娘所魅 惑,臣妾担心她乔装成男人进宫来,是为了得到皇上的心,再说……太后也不会同意皇 上让一个汉女进后宫的!”

忽必烈几乎笑了出来。难道她还不明白,没有人可以要求一国之君用情专一吗?如 果他为允泛倾心,那么,他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他想要的,他绝不放手!

“那就等著母后来向朕问罪吧!退下。”他不想再与她扯下去。

“皇上……”他怎能这样待她?她好歹也是他的皇后啊!叫她颜面住哪儿搁?不! 她不能失宠!失去皇上的眷宠,她就会失去一切尊荣,而她绝无法忍受被这样对待!

想到这里,帖古伦开始解衣,她要忽必烈臣服在她的柔媚中!而男人绝对抗拒不了 裸裎的美人!

她褪下精致的宫装罗裙,只留下最私密的贴身衣物,不顾礼教、不顾矜持地贴上忽 必烈宽阔的胸膛,纤细的皓腕搂住他的颈项,朱红的唇瓣紧紧贴上了他的。

“皇上……”她吟哦著,大胆地探入他半敞的衣襟,抚上他的胸膛。

她要让忽必烈忘了季允泛的存在,感受她蚀骨媚人的万种风情。

忽必烈噙著冷笑,没有为她的逃逗而发热,亦没有与她上床的欲望。

“皇上,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忽必烈半眯起琥珀色的眼眸,那堕落魅人的姿态迷昡了帖古伦,然后,他柔声呢喃 “皇后……朕会让你后悔莫及……”

“皇上……”神情半醉的帖古伦听懂他柔声轻语的威吓后,突然睁大眼眸,这才看 清忽必烈冷冽的笑意!

他眯起厉眸,指著大门道“朕今晚不需要待寝,滚。”

难堪的帖古伦慌忙拾起满地衣裳,含泪哽咽地夺门而出。

忽必烈!今天你这样羞辱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她发誓,若有一天季允泛落到她 的手中,她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看著帖古伦逃出去的背影,忽必烈重重地甩上门。

“皇上……”小玄子公公担心地叫。

“没事,退下!”

环视一室岑寂,忽必烈想起了允泛那张平静美丽的绝俗容颜,还有她柔嫩雪肤及娇 柔的身躯,他的下腹狠狠地升起一股欲望。

“该死!”他重重捶了下茶几,恨自己得不到她的心。“为何不到朕的怀抱里来? 泛儿,为何不愿投入朕的怀中?为什么?”

如果他能再次抓住她,绝不会再像这回那般轻易放她走!

忽必烈仓卒南下,用的是“江南有事待办”的理由虚应过去,满朝文武以为是不便 过问的紧急密令,亦不敢多置一词。但是真实情况如何,只有忽必烈心知肚明。

而帖古伦当然知道忽必烈为什么到南方,她又气又恨,拿忽必烈无可奈何之下,干 脆一状告到太后那儿去,希望太后定夺。她知道忽必烈十分孝顺,如果能让皇太后代为 出头,那么皇上必能稍稍收敛吧?

“你说……皇上根本不是为了正事到南方去的?”皇太后微挑起那双柳眉,使得她 风华绝代的美丽容颜上,增添了一股威仪。

这可奇怪了,烈儿告诉她是因为有了毅王爷的下落,才必须立刻赶去确认,皇后为 什么会插手管起烈儿的事?尽管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皇帝的事儿,也不是后妃所能干 预的。

“是,母后。”帖古伦锁拢了眉头,楚楚可怜地望向太后道“而且,那名女子还 是个低三下四的汉女,满脑子离经叛道的思想,简直败坏了女子所应具备的‘温婉贤淑 ’的特质!”

在说这话的同时,帖古伦大概没有仔细反省过,自己就是她刚才所说的一份子吧!

皇太后啜了一口茶,带著微微的笑意这帖古伦,大概是打翻醋坛子了。

“母后?”为什么皇太后没有她想像中的愤怒?皇太后不是最重视“种族分界”的 吗?

“皇后,皇上不是沉湎于逸乐的昏君,如果他真像你所说的,南下是为了找女人, 你也不必太过介怀,你的地位已是第一斡朵儿,区区一名汉女,是动摇不了你的地位的 ”

在说这话的同时,皇太后当然是不相信忽必烈会爱上一个汉女。忽必烈遵循祖训施 行“种族分界”的效果卓著,这些传言想来应是不实之语,因此,她才会如此轻描淡写 地带过。

真是有自信的老夫人哪!就不知道当她老人家知道这件事可不是忽必烈闹著玩玩而 已时,会不会依然如此镇定?

“母后!”帖古伦有些急了。眼看著皇太后一副淡然处之的神情,就知道她根本是 左耳听右耳出,更甚者,她压根儿就不相信忽必烈会暪著她干这种事。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地失去皇太后这个有力的靠山!皇太后的立场,同关系到她衣 食无虞的下半辈子哪!

“母后,”帖古伦重新开口道“您可知道现在朝野之中,皇上眼前的大红人是谁 吗?”

“呵呵,哀家从不插手政事,又怎会知晓那么多?不过,传言是官拜四品的御前行 走──季大人是吧?”

“是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儿臣只是在想……这季大人究竟是能力卓绝因而受皇上专宠,还是这是她以色侍 君的结果?”

皇太后微皱了下眉,道“皇上专宠他必然是他有其可取之处,哀家相信皇上知人 善任的能力,你就不必多言了。”

她远远地见过季允泛一次,虽然只瞧见侧面,但也够教人赞叹了。天下竟有如此俊 美的少年,而且才识兼备,将来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烈儿一向惜才,自然对他会有些 偏宠。但若是皇后讥讽季允泛为“以色侍君”的佞臣,她可就不同意了,毕竟皇儿并无 断袖之癖。

“母后,皇上赐季允泛住进修竹阁。您能说皇上没有私心吗?”

当年,她想踏进修竹阁一步都不许,而忽必烈却为了她破例,何其不公平!

“私心?”皇太后倒是非常好奇,烈儿对季允泛能有什么私心?为什么把皇后给冷 落至此,竟使她吃起大臣的醋来?

“是的,因为……季允泛根本就不是男人,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姑娘家!”

第十章

在杭州县衙中,允泛高坐公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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