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语之天地神人第37部分阅读（1/2）

城，蒋斌守汉城，蒋舒、傅佥同守关隘。令完，维便自领兵八万，去沓中种麦屯田。

邓艾听知姜维在沓中屯田，令人刺探，报说“维在沓中下四十余营，联络不断，犹如长蛇之势。”艾令画影图形，报与朝廷。晋公司马昭看了大怒，说“姜维屡犯疆界，此人不除，是我心腹大患！”贾充说“姜维深得孔明传授，极难于斗，须派一智勇、敢死之将前往暗刺，或许能杀了。除掉姜维，蜀中再无敢进犯之人！”从事中郎荀俶说“今传闻刘禅荒滛无道，宠信黄皓，贤良大臣纷纷退避，无能小人纷纷登台，朝纲已乱，就连大将军姜维，名为屯田，实在避祸！若令大将伐蜀，无往不胜，何必用刺客呢？”昭大笑说“此言最善，若用刺客，非王者所为。得手与不得手，都会激起义愤。姜维部下不乏能人，倘若乔装来洛阳，可令我等防不胜防！我欲伐蜀，谁可为将？”荀俶说“邓艾世之奇才，更以钟会为副将，大事可成。”昭大喜说“正合我意。”逐召钟会问“我欲令你伐吴，可否？”会笑说“非是伐吴，乃是伐蜀！”昭大笑说“子诚知我心！欲伐蜀当用何策？”会从袖中掏出一卷图本说“我料主公就要伐蜀，已画地理图本在此。”昭展看，但见蜀中地理清楚，山川河流印晰。于路行军安营，屯粮积草，出兵进退，攻城掠地，皆有明示。昭大喜说“真是兵家天才！卿与邓艾合兵取蜀，如何？”会答“入川路多，可分路进兵！”昭便拜钟会为镇西将军，假节钺。都督关中人马，调遣青、兖、徐、豫、荆、杨等处。又遣使持节命邓艾为征西将军，都督关外陇上，约期伐蜀。次日，司马昭在朝中计议此事。前将军邓敦说“姜维屡犯中原，防御尚且难保，损伤将士无数，岂能涉险深入重地？”昭听了大怒说“我兴仁义之师，伐无道昏君，蜀中臣民都翘首以盼，正是应天顺人，你敢逆我？”喝令武士推出斩首，须臾献首级于阶下，众皆失色。昭说“我自东征，已过六年，现中原兵精粮足，人强马壮，造甲制械，都已足备。我决定先灭蜀，再吞吴。刘禅宠信宦官，荒滛无道，远贤臣而近小人，是自取灭亡！正所谓人灭人难灭，天欲灭无情！蜀成都兵马不过四五万人，守边据关隘者也就五六万，姜维所领屯田的不超八万。我已令邓艾引关外陇右之兵十余万，把姜维阻挡在沓中。命钟会领关中精锐近三十万，直抵驼谷，三路进兵，袭取汉中。汉中既破，成都不日可下，蜀告灭。”众皆拜服。

钟会受了镇西大将军印，先令于青、兖、豫、荆、杨等处各造大船，又令唐咨于徕、登沿海搜集海船，以作伐吴之势。昭不解，问会“伐蜀何须准备战船？”会答“一作伐吴之势，使其加强防御自保，不敢与蜀相呼应；二则一年后蜀灭，船已成，顺势吞吴，其不方便？”昭大喜，择日出师，昭亲送出城外十里。

钟会下寨升帐，聚集诸将听令，坐有监军卫毡，护军胡烈，大将田续、庞会、田章等八十余员。会说“须得一大将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叠桥，谁敢担当？”一将应声说“我愿为先锋！”会看是虎将许褚之子许仪。众将说“非他莫属！”会对仪说“你乃熊体虎猛之将，父子有名，可担当此任。领五千马军，一千步军，经取汉中。我兵分三路左军出驼谷，右军出子午谷，你领中路，皆是崎岖山险之地，当令军填平道路，修架桥梁，开山破石，勿有阻碍。如有违，定按军法！”许仪受命，领军先行。钟会自领十余万大军随后而进。

邓艾在陇西，受征西大将军印，都督陇右诸郡军马，奉诏伐蜀。先令司马望往结羌人。接到钟会传檄，约艾起兵，艾便遣雍州刺史诸葛绪领兵一万五千，截断姜维归路；天水太守王颖领兵一万五千，从左攻沓中；陇西太守牵弘领一万五千兵，从右攻沓中；金城太守杨欣领兵一万五千，攻姜维之后；艾自领兵三万往来接应。

细作报与姜维，维便表奏蜀主“请降诏左车骑将军张翼领兵守护阳安关，右车骑将军廖化领兵守阴平桥，此二处最为紧要，倘若有失，汉中不保。当遣使入吴求救。臣自领沓中之兵拒敌。”表到成都，刘禅与黄皓正在宫中玩乐，后主看了姜维上表，对黄皓说“魏命钟会、邓艾起大兵数十万，分路袭来，如之奈何？”皓说“此乃是姜维谎报军情，不见敌而退敌，骗取功名。陛下勿生疑虑，尽兴玩乐。笑一笑，十年少，乐一乐，永不老。此间有一师婆，供奉一神，时常点化，能知过去未来。何不请她来，求问吉凶，指点迷津？”后主大喜，即于后殿置香案，享祭物品，令黄皓用香车接师婆到，就坐于龙床。刘禅跪于香案前，焚香烧纸祷告，祝毕叩首。只见师婆突然来神，从龙床上一跃而起，飞向殿中，一个旋身舞起，轻飘落地。披发跣足，口中念念有词。就于殿中来回跳跃舞蹈，一会在原地打旋，眨眼又冲天而起，直搅得殿内香雾缭绕，犹如祥云。那烛光闪烁，如道道金光。但见那师婆又拔地而起，飘落于龙案之上，昂首而坐。皓说“神降了，陛下可屏退左右，亲近前求告。”于是后主尽退侍臣，跪伏在龙案前，虔诚求告。师婆大叫说“我乃是西川土地神，陛下享乐太平，无须自忧，可尽情享受人间荣华富贵，花色美酒，数年之后，魏国疆土，尽归陛下。”言讫，猛打一个喷嚏，仰卧龙案之上，合眼无气，半晌方苏。后主深信不疑，心中大喜，重加赏赐。便不听姜维之言，每日沉醉在酒色当中，尽情玩乐。姜维累累告急，皆被黄皓隐匿。

钟会大军，往汉中进发。先锋许仪直到南郑关，仪对部将说“过此关便是汉中，关上守军不多，可奋力抢关！”诸将得令，催马向前。守将卢逊，早探知魏军前来，于关前木桥左右，设下伏兵，装上武侯所遗十矢连弩。许仪领马军向关上冲来，突听一声炮响，万弩齐发，人马纷纷被射倒，许仪败回，报告钟会。会自领帐下百骑前看，果然箭弩齐发，会令急退，关上卢逊领五百军杀下，会催马过桥，马蹄却被桥缝夹住，会险些被掀翻，马挣扎不起，会弃马步行，跑到桥下，卢逊赶上，手起一枪。钟会随将荀恺背射一箭，说时迟，那时快，枪快箭更快，正中卢逊面门，逊翻身落马。钟会麾众乘势抢关，关上军士因有蜀兵在前，不敢发射弩箭，被钟会杀散，夺了山关。会升帐，即以全副鞍马赏荀恺，令为护军。又责许仪说“你为先锋，即逢山开道，遇水叠桥，专一修复道路桥梁，便于进军。刚才在桥上，我陷住马蹄，险些坠桥，若非荀恺，岂有命在？你既违军令，当按军法！”诸将都告说“念其父有大功于朝廷，请免一死。”会怒说“军法不明，何以令众。”喝令武士推出斩首，众皆骇然。

蜀将王含守乐城，蒋斌守汉城，见魏军势大，不敢出战，闭门坚守。钟会即令前将军李辅围乐城，护军葛恺围汉城，自领大军取阳安关。守关蜀将傅佥与副将蒋舒商议，舒说“魏军势重，只宜坚守。”佥说“魏军远来，军马疲惫，正当出关冲击，若不下关战时，汉、乐二城丢弃。”蒋舒默然。二人至关上下看，见魏军大队已到关前，钟会扬鞭大叫说“我统大军十万到此，赶快献关投降，依然重用，若顽抗，打破关隘，玉石俱焚！”傅佥大怒，令蒋舒守关，自引兵五千杀下关来。钟会勒马领军便退，傅佥乘势追击，魏军大部袭来，傅佥便令退军，退到关下，见关上尽插魏军旗帜，蒋舒在关上大喊说“我已献关降魏！”傅佥大骂，复勒马杀向魏军，魏军四面合围，傅佥左右冲突，不能得出，所领蜀兵皆十死，佥仰天大呼说“我生为蜀臣，死亦为蜀鬼，拼命冲杀，身中数枪，血洒疆场，坐下马倒，傅佥自刎。

钟会得了阳安关，关内所积粮草军器甚多，会犒劳三军。魏军夜宿阳安关，半夜，忽听西南上人喊马嘶，似有千军万马杀来，会慌出帐相视，绝无动静。魏军一夜不敢入睡。次夜子时，西南上杀声又起，会令人哨探，回报说“哨出十余里，并不见一人。”会心下惊疑，拂晓，自领数百骑，全甲往西南探看。前至一山，突然杀气骤起，愁云密布，雾锁山头，会问向导官；“此山何名？”答“定军山，昔日夏侯渊被斩于山前。”会听了心下怅然。便勒马回，才转过山坡，忽然狂风大作，随风有无数兵马滚滚杀来，山摇地动，会惊恐，与众纵马回窜，随骑部将纷纷落马。比及摸爬回阳安关，战马也都陆续到来，不曾折一人一骑，只跌损面目，失了头盔。皆说“真怪！眼见无数将士杀来，近前却不伤人，随风而去。”会问降将蒋舒“定军山可有神庙？”舒答“并无神庙，只有诸葛亮墓。”会惊悟说“此必是武侯显圣，我当往祭。”

次日，钟会令军士抬三牲，赍祭礼，自到武侯墓前拜祭。祭毕，狂风顿息，云雾四散。忽觉清风习习，霎时细雨纷纷。一阵过后，天色晴朗。钟会与魏兵皆拜伏于地，再向武侯墓叩首后，欢天喜地回营。会略感困倦，伏案睡着。一阵清风过后，一人头戴纶巾，身着鹤氅，布履皂绦，面如冠玉，口若涂朱，眉清目秀，八尺身长，手摇羽扇，飘然而入，俨然就是神仙！会起身迎问“尊驾何人？”那人答“早间承蒙相顾，我有片言相告虽天命难违，汉祚衰尽。然两川生灵横罹兵戈，诚可怜悯。你入川之后，万勿妄杀！”言讫，拂袖而去。会急欲挽留，突然惊醒，乃是一梦。会知是武侯神灵敕命，岂敢不从？于是传令前军，立一面白旗，上书“保国安民”四字。所到之处，如妄杀一人者偿命！于是，汉中人民，尽皆出城拜迎，会以好言抚慰，秋毫无犯。

姜维在沓中，听报魏兵至，领兵出迎。魏阵为首大将乃是天水太守王颀。颀出马大呼说“我大军百万，上将千员，数十路大军已到成都，你还不早降，犹欲抗拒，怎如此不知天命耶！”维大怒，纵马挺枪，直取王颀。未战三合，颀大败而走，维领兵追杀二十余里。忽听鼓角齐鸣，前有一军挡住去路，乃是陇西太守牵弘，姜维大笑，说“此等鼠辈，还敢挡我去路？”便催马挺枪向前，吓得牵弘拨马逃窜，维又赶十余里，只听杀声骤起，邓艾领兵迎面杀来，两军展开混战。维与艾战十余合，各自分开。颀与弘又领军杀来，三面夹攻，维急退，后军报说“甘松诸寨，尽被金城太守杨欣烧毁。”维大惊，时天色将晚，维令副将打己旗号，在此与艾等相拒，自领后军去救甘松，正遇杨欣，欣不敢交锋，往山路而走，维催马追来，将到山岩，山上檑木滚石照姜维打下，只得退回。回到半路，蜀军已被邓艾杀败，魏军大队杀来，把姜维围困，维领数十骑死命杀出重围，奔入大寨，坚守待援。忽探马来报“钟会打破阳安关，守将蒋舒献关投降，傅佥战死，汉中已经属魏。乐城守将王含，汉城守将蒋斌，知汉中已陷，俱出城而降。胡济难以抵敌，逃回汉中求援。”

维大惊，即令拔寨。是夜来到川疆口，只见前有一军挡道，为首一将又是杨欣。姜维猛催坐骑，挺枪直取杨欣，姜维也恨，一招杀得杨欣拚命而逃。维在后，急取箭射，一连三箭，都被躲过，气得姜维把弓自折，挺枪赶来，将要追上，突然马失前蹄，把姜维颠翻在地。杨欣喜，回马来杀姜维，姜维就地一滚，伸枪刺去，正中马脑，那马便倒，数十员魏将抢来，救了杨欣，却被姜维跃起一枪，刺一将于马下，凭空坐上马背。正欲催马来追，忽报邓艾兵到，维急领兵退。欲夺汉中，探马回报“雍州刺史诸葛绪已截断归路。”姜维感到走投无路，心中一阵绞疼，栽倒于地。众将急救，过会自好。副将宁随说“魏军虽屯兵阴平桥头，雍州必然兵少，将军若从孔函谷经取雍州，诸葛绪必然撤兵去守雍州，将军再回兵经到剑阁，则汉中可复。”姜维依言，提兵从孔函谷奔往雍州，探马报于诸葛绪，绪大惊，说“雍州是我守地，若有失，朝廷必然怪罪。”于是只留数百人守阴平桥，自领大兵，抄南路急回雍州。姜维前行三十余里，料魏兵起行，突领军杀回，到桥头，果见只有极少兵驻守，被姜维一阵杀尽，烧断桥与寨栅。诸葛绪回来，姜维已过去半日，便不再追赶。

姜维过桥正行，前面一军来到，乃是张翼、廖化。张翼对维说“主上受黄皓愚弄，听信巫婆之言，不听大将军所奏，不肯发兵。翼听汉中危机，自提兵来救，已被钟会取了阳安关。今知将军受困，特来接应。”便合兵一处，前往白水关。忽报钟会、邓艾兵分十余路袭来，姜维急领兵赶往剑阁。将近关前，忽然喊声大起，鼓角齐鸣，一枝军挡在关口。维大惊，比及近前，旗帜鲜明，乃是辅国大将军董厥领兵把守。原来董厥知魏兵十几路袭来，自领军守住剑阁，看见关下尘土飞扬，疑是魏军。董厥亲到关前察看，大喜，原来是姜维、张翼、廖化领军到。急开关接入，相见礼毕，厥哭诉后主、黄皓之事。维说“且先屯兵剑阁，徐图退兵之策，但有维在，决不许魏吞蜀！”厥说“剑阁虽可守，但成都无人能守，若被攻破，一切全丢。”维说“成都山险路峻，绝非易攻，公等勿忧。”正在叙说，忽听诸葛绪杀到关前，维大怒，自领五千军冲下关，直杀入魏军中，左右冲突，杀得魏军尸横关前，抱头鼠窜。维领兵掩后追杀，一路魏军死者无数，诸葛绪领败残兵，退数十里下寨。蜀军缴获大量的马匹器械，维方收军回关。

钟会离剑阁五十里下寨，诸葛绪自来伏罪。会怒说“我令你驻守阴平桥头，截断姜维退路，你为何擅离职守？又如何不得我令，擅自攻关，致遭惨败？”绪说“姜维诡计多端，先是诈取雍州，诱我回救，突然回窜，乘机走脱。我随后追至，急切夺关，不想又遭此败。”会大怒，喝令推出斩首。监军卫趈说“绪虽有罪，乃是邓征西所督之人，不宜将军所杀，恐伤和气。”会说“我受天子明诏，晋公钧命，特来伐蜀，就是邓艾有罪，亦当斩首！”众皆力劝，会便用槛车把绪钉起，押往洛阳，任晋公发落。遂把绪所领之兵尽收氅下调用。有人报于邓艾，艾大怒说“你与我官品一般，且我久镇边关，多立大功，岂能妄自尊大，欺人太甚！”子邓忠说“父亲息怒，如与他不睦，必误国家大事，小不忍则乱大谋！”艾听子言，便不再发作。然心中愤怒终难压抑，便带数十骑径来到会寨。会听报，问“艾带来多少人？”报答“只数十骑。”会便令大帐上下列武士数百人。艾来到下马入见，会接入礼毕，艾见军容整肃，心中忐忑不安，便以言试探说“将军得了汉中，乃朝廷大幸，何不趁势取剑阁？”会说“正有此意，只是姜维足智多谋，恐难攻下。”艾说“如引一军从阴平小道，出汉中德阳亭，以奇兵径袭成都，姜维必撤兵去救，将军乘虚而攻，可获全功。”会大喜说“将军真是神机，可快引兵去，我专候佳音。”二人饮酒相别。会回帐与众将说“都说邓艾能，依我看乃是蠢才。那阴平小路，山险路峻，一夫挡道，万军莫进，若被卡在途中，凭险截断归路，岂不都饿死？我只从正道而进，何愁成都不得！”于是置云梯炮架，只打剑阁。

邓艾回到本寨，师纂、邓忠等一班将士接问“与钟督高论如何？”艾说“我以真诚对他，他反以庸才对我。彼得汉中，以为莫大之功。若不是我在沓中绊住姜维，他能成功？我就取成都，胜过会多了。会量我走不得阴平山路，取不了成都，口上巧说，心中实在嘲笑。我教他看我能也不能！”于是传令，当夜尽拔寨往阴平小路进兵。有人向钟会报告说“邓艾去取成都，离剑阁八百里下寨。”会笑艾愚。

邓艾一面申报朝廷，又聚众将说“我今授命取成都，欲使诸将立不朽之功。既出奇兵渡险，往前举步维艰，你等愿意前往否？”众将说“愿听号令，万死不辞！”艾大喜，即令邓忠引五千精兵，不穿甲衣，各执斧凿器具，遇险峻之处，凿山开路，架桥梁，修栈道，以便行军。邓艾又选三万精兵，皆带干粮绳索。每约百里留三千军下寨，如此而进，将近一月，行九百余里，皆在峻山险谷中，全是无人之地！邓艾沿途留人下寨而来，前至一岭，名摩天岭，身边只剩两千兵马。马不能行，艾弃马登岭，上得岭来，只听忠与开路壮士在哭泣。艾问其故。忠答“这摩天岭举手摸天，只能凿蹬为梯攀登，马不能过不说，你看前边那断崖，深不见底，两边都是峭壁，看来前功尽弃，故都哭泣。”艾说“我们已在崇山恶岭中穿行数十日，进九百余里。过去此岭，便是江油，再无退回之理！”艾察看了地势，唤两千军士上岭临崖说“我们千辛万苦方到此地，实非不易。只能前进，绝无后退，进若成功，富贵与共！”众军齐呼“愿从将军之命！”艾见众志成城，便命凿岩楔桩，挂上绳索，把军器撺下，有毡片者滚下，无毡片者顺绳而下。艾自取毡片裹身，先从崖上滚下，副将也都纷纷效仿，其余没有毡者，拽绳鱼贯而下。两千将士下了山崖，寻兵器整装待行。忽见道旁有一石碑，谒文是“二火初兴，有人越此，二士争衡，不久自死。”艾观毕，不解其意，但看有人越此，不正是指的自己吗？便拜谒说“武候真神人啊！艾不能拜为师，实在惋惜。”

邓艾成功过了摩天岭。领军正行，在山峡中忽见一军寨，艾大惊，令人前探，原来是座空寨。艾领军入寨，见是武侯在日，令一千余军驻此守把关隘，撤去没有多少时日。艾说“武侯神算，此地若还有军时，我等无一生还！刘禅蠢货，注定完蛋。”就在寨中歇宿，寨中还有弃下的粮米，锅灶现成。艾说“前面就是江油，城中有酒肉，我等已无退路，进则生，退则亡，须奋力死战！兵贵神速，明日寅时造饭，饭罢进兵。”众皆说“明日愿死战！”次日卯时，邓艾便领两千将士，跑步来抢江油。

江油守将马邈，知东川已失，虽加强戒备，只是紧守大路。一日操练完兵马回府，与妻共饮，酒酣，对妻说“主上宠信黄皓，荒滛无道。贤臣退避，小人当道。魏大举进攻，汉中已失，姜维被逼于剑阁，成都难保。我已准备好，把西川画了地理图本，若魏军到，献图投降，当不失官位富贵。”妻大怒说“你食蜀禄，命守此城，不思报效死战，敌人未到，却先怀不忠不义之心，这是何道？有何面目立于世间！”忽家人报说“邓艾领两千人从天而降，一拥入城！”邈大惊，慌出请降，跪于公堂，献上籍册图本。说“我久欲投降，愿召城中居民与本部兵马，尽降将军。”邓艾大喜准降，轻易得到本处兵马与钱粮，即命马邈为向导官。忽报马邈夫人自缢身死。艾问其故，邈以实告，艾感叹，命厚葬，亲往祭奠。

邓艾既得江油，令阴平小路诸军全到江油聚齐，火速再取涪城，城中疑为天降，大小官吏皆出城投降。

蜀人报入成都，后主慌问黄皓。皓说“此是诈传，神人岂误陛下？”禅又召师婆，却不知去向。此时告急文书，雪片一样。禅设朝共议，群臣面面相觑，皆不言。良久，郤正出班奏说“迫在眉睫，只有请出武侯之子商议退兵之策。”武侯之子诸葛瞻，字思远。其母黄氏，是黄承彦之女，丑陋而有奇才，晓天文地理，通兵法战策，会奇门遁甲。武侯因求为妻，多受教益，武侯死继逝。临终并不以家传所学传子，唯教以孝道。瞻自幼聪明，后主以女相配，封驸马都尉。后袭武乡侯之爵，又授护军卫将军。因为黄皓，托病不出。禅听郤正言，当即连下三诏，召瞻上殿。禅哭诉说“邓艾已取涪城，成都将危，卿看先帝之面，务必退敌救朕。”瞻亦泣说“臣父子受先帝之恩，陛下殊誉，敢不以死相报！乞陛下尽起成都之兵，教臣前去决一死战。”禅便拨成都兵马七万与瞻。瞻拜辞后主，整顿兵马，聚众说“谁敢为先锋破敌？”一少年将军应声而出，众看乃是瞻之子诸葛尚。尚年方十九岁，熟读兵书，精通武艺。瞻大喜，命为先锋。起大兵离了成都，来迎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