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环链第88部分阅读(1/2)
盛产作物的山谷迁移到被遗弃的山丘。本来就是一个被孤立的家族,今天,在赵梨生活的今天,生活在殷山下的他们更加封闭,徘徊在人类与妖族之间狭小的区域里,孤独着、痛苦着、抗拒着,却无法反抗命运的束缚。然而即使生活在如此接近阴间的地方,赵家的人仍然无法如欧阳玲一家,能够清晰地看见阴间之物以及与他们交流。正如此刻,赵晖举目环视,看见了汹涌不息的乌云盘旋于殷山上方,却见不着数不清的灵魂在山谷后聚集。山的阴暗处,一道门矗立着,来自另一个世界之物一个接一个地通过圆洞,它们进去以后就不能在圆洞里出来,如同反光玻璃一样。这就是“阴间大门”,此刻一个丫角崩落了。
“哎,我已经无法支撑下去,时空环链――黑鹤,我……”欧阳玲瞒着家人,在白灵犬宝锭的陪伴下,走到泛舟的笔直大道旁,眺望漆黑的东方天空。太阳的余影从西边地平线隐隐透出,云的黑色与阳光的红色形成强烈的对比,相比之下,黑暗的东方什么也看不见,包括那屹立于泛舟学校中央的巨大碑柱。欧阳玲往碑柱的方向望去,又轻轻抬头,却见一个不完整的金色光环在泛舟的天空环绕,十数条不见首尾的长链从四面八方飞来,穿过环的中间,又返回远处的天地,当中可见有逃脱的光链。少女又道“就让你们几条光链,来吧,来包裹着我吧,约定的完成也需要你们的协助。”果真如此,那几条逃脱的长链仿佛听从少女的命令,极速飞来……
正是这种时刻,罗杰突然插话“大小姐,请回家,你需要休息。”欧阳玲点头,一声不吭地顺从了罗杰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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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庄远在深山,拿不出海味,有山珍和河鲜的佳肴已经是上乘的。丰盛的晚饭对赵梨来说是特别美味,长期过着风餐露宿生活的她像几岁的孩子般乱动,惹来了丫头们的一阵责怪,不过老夫人的赦免令赵梨更得意。然而赵梨这份荣耀,恰恰是古欣萍失意的副产品
老夫人听了驼背婆子的话,脸色大变,当着众人的面数落道“古家庄真的太不像话,居然找个破姑娘给我家大少爷。赵广,你到古家庄去,说这婚事退了。”赵梨不明白,古二小姐却尖叫道“怎么能说我是破姑娘呢。而且我人已到,婚事不能说退就退。”老夫人喝道“还想瞒骗,你的丫头已经全招了,居然跟妖怪私通,这罪你怎么也洗不了看来古家庄也把我们看成异类了。滚,这里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家伙存在。”说罢,挥手叫家丁把古欣萍拉回西房,然后对赵梨道,“你怎么能在别人面前披头散发的,很不成样子。我可怜你孤苦零丁的,这次就算了。晚饭时你到我那里去,我叫丫头们好好教你。”
赵梨懵懵懂懂地答应了老夫人的请求,直到吃完饭也没有弄清楚事情始末和原因。围着饭桌的妻妾丫头们准备收拾东西,门外突然闯入一个矮小瘦削的家丁,伏身报告“三小姐回来了,老夫人,现在怎么办?”赵三小姐名裳,是老夫人的爱女,年纪和赵百翔差不多。
赵百翔放下手中碗筷道“赵裳不是被大龙王捉去当夫人了吗,回来干什么?”
赵百翔话没完,赵裳就从外面匆匆跑到母亲身边放声大哭“娘啊,孩儿听见龙光出现在附近,以为赵家庄有事了,马上赶来。母亲没事就好了。”
老夫人连忙扶起多年不见的女儿,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赵梨好奇地看看新来者只见一个“年轻少妇”穿着一身华丽的彩服,拖着又长又重的裙摆;金银凤冠掉在脑后,把头发都扯乱了。赵梨只顾着看,一时忘记了自己正被别人教导,放乱了碗筷,遭到丫头的指正。赵梨一边应付着“老师”的教导,一边倾听着赵裳的诉苦大致就是整年的闷在房间里头的,还有就是有人偷了一只鸱凤,让自己逃出宫殿等。老夫人听完了女儿的话,好言安慰几句,吩咐仆人好好安置,又对赵梨说“天黑了,你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赵梨按照丫头的指示向老夫人行礼,退到西房庭院,经过石桌时瞥见古二小姐的房间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和隐约的哭声。赵梨不想打搅她,抬头眺望夜空。天已经全黑了,弯弯的月亮和闪烁不定的星星在夜空中悄悄地移动,数条丝带使得这点微光朦胧而淡雅。数条粗光链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舞动着向远方延伸。“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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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牙,赵梨姑娘真的没事吗?你是不是过分了点?”惠慈平和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斥责的味道。龙牙怎么会听不出来,然而他抬头看看天空,沉默着。
小菲吃惊地喊“你们瞧,天空出现了好多彩虹。”大家都向天空举目,果然一条条彩色的光链在夜空里盘旋,漂亮却怪异,给这宁静地世界带来了不祥的预兆。
“时间不多了。”龙牙低语着。
另一方面,跑了一天而累极了的隆明在森林里休息,他只道“晚安”就睡觉去了,没有看见夜空的异象。隆明旁边的高胜如没吃的,正向德明发牢马蚤;可是德明不像隆明那么好欺负,伸伸锋利的爪子,凶狠地瞪着眼,高胜如就乖乖闭嘴。两人睡不着,不得不在一群熟睡的家伙里眺望不安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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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净的房间的一角,一只大狗踩着盆玩水,弄得浑身湿透也毫不在乎。金发少女远远走开,似乎不愿意打断乐事,惟喊道“毛巾在地上,别把水弄得到处都是。”宝锭猛地点头,继续玩去了。欧阳玲把一盘零散的珠子放到身边的小圆桌,拈起细针穿线。校长明令禁止她再做任何劳作,但颜医生熬不过她的说功,允许做点不用力的手工,欧阳玲也乐于在清静的医院病房里好好过日子。
这天用膳完毕,欧阳玲来穿珠子,没做几颗,罗杰来了“大小姐,伊休普顿明天就要出门。”
罗杰还有话,欧阳玲打断道“我没空管他,你看,阴间大门崩落了一角,无数亡魂涌入人间。”欧阳玲指着夜空里数十条直通天际、互相缠绕的光链,再没有言语了。
泛舟学校有两个通往雄城的大门,一个位于北部医学大楼外面,另一处就是这里了正西教学楼“城门”外的大广场。当各位学生以及他们的亲属穿过呈半月型的广场后,还要通过一条宽阔的平桥才能进入学校,“城门”就发挥着它的优势,永远成为众人进入学校的一道门槛。然而作为有名的私立学校,这种规矩大家是遵守的。广场上骇人地竖立着几根大柱子,上面不是故事,是些面目?睁的神人。门神?大家带着疑惑进入学校,带着疑惑离开学校,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大柱子把若大的广场间隔成几个较小的空间,均匀地分布着,与平桥上神采飞扬的人型雕塑形成不规则的风景画。大广场地面铺设着哑色的彩砖,从天空俯视又和大柱子形成巨大的画卷。
彩画的条带是路,指示着进入出去的方向,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停靠在路旁,等待着驾驶员到来。不,驾驶员已在,一个三四十岁左右、身穿白色衬衫、面容凶恶眼神柔和的男士坐在驾驶位置上,让人等待的对象是慢吞吞的校长伊休普顿。欧阳玲得到了颜医生的允许,由医生和罗杰陪伴出来送行。此刻她站在车旁,用顽皮的目光看着驾驶员,笑道“李翰思,校长就拜托你照顾了。……”后面的话是耳语,连近在咫尺的罗杰也听不见。颜医生见欧阳玲没有上车出去的意思,就放心地让她吩咐这看起来并不聪明的保安主任;而且耳语下也表示着那是秘密,他不能问。
许久之后校长伊休普顿终于出现了,他仍旧拿着那净色的折扇,慢悠悠地从“城门”出现。平常总是穿一身便服的伊休普顿今天穿的是正经八百的西装,刺人的胡子消失了,整个人都爽朗许多。欧阳玲见了,笑道“难得看见你正经的样子,我要拍一张。”顺手从衣袋里抽出扑克大小的轻便相机,漂亮地来了张好照片。
这一招弄得伊休普顿哭笑不得,只得眯眼对欧阳玲道“你又出来了,这次绝对不允许你出门,必须留在校里。阿玲你已经多次闯祸,如果再出去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留下来不仅比较妥当还能好好调养身体。”又对颜医生道,“别让她再闹事。”
“不用你说我也明白。”颜医生别了校长,示意欧阳玲回去。
欧阳玲不肯离去,遥遥地望着校长乘坐的车子消失在视野外,在回头对罗杰道“罗杰,过来一下。”又盯了颜医生一会儿。颜医生以为欧阳玲要出去,连忙拒绝,并且要她回到病房里。欧阳玲却说“我不出去,是你们出去。你们去准备一辆大客车,并且按照我的指示改装好,准备迎接我的客人。虽然直接跟他们说明原因,他们就不会闹事,但我现在不能离开泛舟学校,只能那么办了。”随后罗杰和颜医生都静听欧阳玲的指示,不时地抬头观望那些舞动的光链,或是点头接受。最后虚弱的少女以淡然的语气结束了吩咐“我们还有可容许的时限,事情很快就结束。”虽然如此,她却努力地掩饰自己的焦急和愉快,转身离去。
风之旅程 三十五 赵家庄之变(四)
赵家庄之变?里应外合
赵梨在赵家庄舒服的床上安稳地睡了一整夜,猛然觉得能够在屋檐下睡觉是件幸福的事,以前从来没有如此感觉。突然她想起了在野外露宿的龙牙他们,仿佛有一个铁锤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心那般绞痛,“真对不起他们了。”赵梨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终于在床底找到那只呼呼大睡的獾,伸手把它从里面钩出来,摇醒它,道“给我醒醒,去找龙牙,我有事要问。”
那獾睡迷糊了,双眼微睁,嘴角边沾着一点涎沫,不停地打哈欠,怪模怪样地问“什么事?”赵梨怕獾把事情忘了,提着它走到桌前,用水替它洗脸。獾被冷水搞醒了,很不高兴地道“就算是有事情传达,你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弄醒我吧。”
赵梨一下子板起脸来,转而又稍微疏缓气氛,低声耳语地说道“你去问问龙牙先生,问问他昨天晚上天空上的光芒是怎么一回事?我问过了,除了我和赵百珍,还有古欣萍小姐外,其他人都看不见那光芒,那又是为什么?”
獾擦擦惺忪的眼睛,对赵梨道“就这些?”赵梨“唔”的回答了,趁着人们忙于其它事务时,穿过庭院走到前门,悄悄地打开一条缝隙,让獾从缝隙里逃出赵家庄,消失在田里。赵梨在院子里行走时,仆人们已经看见她了。当看见赵梨开门时,他们以为赵梨要离开赵家庄,赶快冲过去把门关上,拉着赵梨回去,好好地替她梳妆。
獾离开赵家庄时,工人还没有出来,它很轻松地回到原来分别的地点,第一眼没有发现龙牙,失望之余想到自己的钱财全被拿走了,忍不住挖地嚎哭。龙牙悄悄地从后面靠近那獾,轻轻地逗了逗,獾伸手推开,却是湿渌渌的狗鼻子,一下子醒悟过来,用力拥抱龙牙大人的头“龙牙大人,我回来了,快把钱还来。”
龙牙愤怒地把头甩了一圈,把獾狠狠地甩到地上,才道“你这家伙,把赵梨的事忘到一旁,先找自己的?要钱,先说了赵梨的事再讨吧。”
“你说话不算数。”獾嗷嗷大哭,把在树林里休息的众人都吵醒了。
“不如我告诉黑鹤好了。”龙牙摆出一副蔑视的样子,吓得獾马上求饶,不仅把赵家庄的情况说一遍,也把赵梨交代的事情全盘托出。龙牙仔细听完,才慢悠悠地道“该动手了。”平缓低沉而带着丝丝抖颤的语气,龙牙所说的每个字眼都让在场者不寒而栗。他稍稍安定心神,转向季梦道“我和你之间的约定快要结束,那么最后一件事就是把我的话传达给赵梨,之后你要去哪里随你便。”
“你要我进入赵家庄吗?可是那里有照妖镜,我进不去。”人型的季梦原本躺在草地上,听了龙牙的话,腾地跳起来,伸着懒腰,说出自己的忧虑,“那儿是赵家庄心脏,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被捉住。”
龙牙站起来,边走边道“镜子已经因为赵梨所拥有的净化能力而失效,放心进去啦。”这会儿龙牙已经走到涟漪身边,要回了染发剂,又对季梦道“你涂上这个,赵家庄的人就不容易发现你的身份。”涟漪听了,吵着要帮忙,弄烦了龙牙终于得到这好玩的工作,季梦暗暗叫苦。趁涟漪帮忙的时候,龙牙转身对惠慈道“少主,你能帮我一次吗?”
“只要不去伤人就行了。”
“这难说,因为那人已经到了。不过请少主放心,我们都没有伤害赵家庄的意思,‘他们会继续存在,而且必须继续存在’,这是我主人的原话。所以说那人会给赵家庄的人留一条生路。现在我只需要少主你去和赵家庄的当家人说说话,内容你自己决定好了,当后堂开始吵闹的时候就离开,不必动武。”龙牙恭敬地说着,“听季梦说,赵家庄的老夫人笃信佛祖,这正适合你。”
“那你呢?”
“季梦进入后会打开一道侧门让我和其余的人进入赵家庄,直接找赵梨后马上离开。”龙牙回头遥望赵家庄,露出悲伤的神色。
惠慈道“好吧,那么我去了。”这时候季梦全身已经涂满了染发剂,黑色的躯体变成了草绿色的飞鸟,羽毛上这里一团,那里一块,都是膏剂;涟漪拍着那双粘糊糊的黑爪子,高兴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惠慈看季梦那怪模样实在笑不起来,伸手整理一下,然后放在肩膀上就这么走了,灰色的背影在阳光下静静地消失了。
龙牙转身看见涟漪兴致仍在,并且追向了不会飞的菲帕图,于是大喝一声,“要玩等事情结束后再玩。”吓得涟漪只好坐下,他又对两个孩子道“涟漪、小菲,坐到我背上,我们走吧。”他俩乖乖地照做,龙牙瞥见獾在一旁独自数铜钱,也不向它说一句就就绕道飞奔。全神贯注于数钱的獾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已经远去,仍旧乐滋滋地算着,这时有人来了……
惠慈带着小绿鸟走在路上,不经意地抬头看看日光下若隐若现的光链,心里还是不安;低头看前路时,又遇到了运粮出城的车队,于是跟工人寒喧几句才继续上路。当他们到达赵家庄大门时已经接近中午,僧人让季梦独自去找赵梨,自己则敲门化缘。老夫人听见有个僧人在门外,正闲闷着要找人聊天,因而热情地招待了惠慈。老夫人不仅精心制作了素菜让惠慈品尝,还向对方说出了最近的情况以及自己对古二小姐的不满。惠慈也想着如何拖延时间,正好有话题了。
赵梨吃过了午饭,看见惠慈和老夫人谈得投机,于是恭敬地告辞回房。她还盘算着獾什么时候回来,却听见季梦的声音“阿梨,是我啊,季梦啊。”
赵梨认出了声音,于是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季梦,幸亏季梦特殊的色彩给了赵梨很好的提示,两个很快就在庭院角落里的小树下相遇。季梦窜到赵梨的肩膀,轻声低语,“龙牙有话要我转告你关于天空的异象,在这里无法详细解释,等事情过去后再慢慢说;另外,请你让古欣萍和赵百珍呆在同一地点,以便迅速逃离赵家庄。”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赵梨并非不相信龙牙,可是让她临时想个主意却有点勉强。
季梦用喙拉拉赵梨的头发,道“龙牙说了,如果你想不出来,就这么办。”
赵梨听了一会儿,转身跑到古二小姐的房门前,大声喊道“赵百珍少爷想见古二小姐。”
古欣萍因为昨天被赵老夫人训斥而一个人躺在床上哀叹,赵梨第一次喊的时候,可怜的古二小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声音第二次传来时,古二小姐跳起来,简单地梳洗一番,开门问赵梨“少爷真的要见我吗?”赵梨微笑着点头,不等古欣萍反抗就拉着她往赵百珍的房间去。
赵梨不曾知道,虽说赵家庄对女儿有着厌恶之情,却仍旧没有缺少丫头婆子等人的照顾族内的女孩住在最西边的小房间里,一律有两个丫头、两个婆子服侍;而身为客人的女性,如果自己带来的就不用说,没有跟随的按她们的品位分配,例如赵梨被老夫人钦定为珍大少爷的媳妇,所以有四个丫头、八个婆子照料,待遇比自家女孩更高。赵梨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这些眉毛竖起来的仆人们,她能够听见“神石”的声音,很快就找到赵百珍。赵百珍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有进入房间就被两人拦住了,奇怪地问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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