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2/2)
陈幸福顿时明白过来他的心意,一股热气涌上眼眶,“猴哥,我没事的……”
“大人没事,孩子呢?你该为孩子想想,听话,去检查一下……”电波那端传来路璐不容置啄的声音。
陈幸福使劲儿往下压了压哭意,强笑着道“谢谢猴哥,我这就去……”
跟路璐简单说了几句,就打开房门,门前果真站着一个年轻男孩子。看到齐星,陈幸福的心情就敞亮许多,身边有个人在,尽管不是很熟悉,她心里也有了些底气。何况,齐星与弟弟陈峰年纪相仿,脸上还有些未脱的稚气,这让她更觉得亲近几分。
坐进车里,齐星自来熟说道“陈姐,路哥说了,要我陪着你检查,你一定要配合我哦,不然,我会挨批的……”
听齐星对路璐的称呼,她猜想,这个小司机与路璐的关系不简单是上下级的关系,应该比上下级关系更近。
她笑着反问他“一口一个路哥的,你还怕他?”。
“那是。你看路哥平时含笑晏晏的,要是真发起脾气,那可吓人呢!”说完,自己也呵呵笑了,“不过,他也没发过什么大脾气,一般人,没那个好运气看到他发脾气……”
什么理论?
陈幸福眉梢挑挑,心想,看到他发脾气,还得靠运气?难道,他是美国总统吗?发脾气都那么珍贵?一般人还难睹芳容?齐星这孩子,八成是被路璐荼毒坏了,可怜的娃呀!
想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她问“你看见过他发脾气?”
“那是!我亲眼看见,他一脚就把小孩儿腿粗的树干给踹断了!”说着,还松开方向盘,双手比划了一下。
“他会功夫?”这个,陈幸福有些好奇。路璐在她脑海中的印象,一直是淡然温雅,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没想到,他也有生气的时候。她倒真想看看,他生气时,是什么样子。
不过,当日后的某一天,她真的看见他发脾气时,她突然觉得,那一刻,简直是乌云滚滚,雷声阵阵,山崩地裂,天塌地陷,后果是灾难性的,毁灭性的。
后来,陈幸福想,就是惹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生气,也别惹路璐生气,那后果不堪设想。当然,这是后话。
说起路璐,齐星兴奋起来,“那当然,路哥的功夫不比冷月差……呵呵,扯远了,冷月你不认识,是我原来的上司。我本该给他也叫哥的,可是,他成天的板着个脸,我害怕……”
二人相谈甚欢,车里气氛活跃起来,陈幸福觉得,肚子也不那么疼了。
“陈姐,我都把我与路哥之间的事说了,你也说说你呗!说说你怎么与路哥认识的?”
这个小鬼精灵,绕来绕去,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不过,看这孩子挺可爱的份儿,她简单解释道“我们是同校同学……”
“你?跟路哥是同学?那你太年轻了,要不是路哥让我管你叫姐,我还以为,我们年纪差不多大呢!”
齐星又仔细打量她几眼,“你看着,也不像三十岁的人呐!”
这句话,把陈幸福逗笑了。“我们差六岁呢。我念本科时,他念研究生……”
齐星这才恍然大悟,揉揉头发,不好意思笑了,“你看,我眼力还不错吧,一看你就没那么大岁数……”
听别人夸自己年轻,终归是件受用的事。陈幸福也笑了。
车子到了医院,齐星果然寸步不离她左右,像是个及其忠心的保镖。也不知道路璐从哪里掏弄来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司机,手脚麻利,极有眼力见。
产科大夫给她做了全面检查,还给开了一些安胎药,最后,嘱咐她卧床休息。之后,齐星陪她出了医院。
“陈姐,路哥说了,让我看着你吃饭。走,我们吃饭去!”
看着齐星真诚的脸,她无法拒绝,自己也却确实没吃晚饭,另外也到饭时了,于是她说“好,那姐请你,好吗?”
“不用……”说着,齐星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笑着冲着她晃了晃,“路哥走前给我的。”
“吃饭钱,姐还掏得起……”想路璐心思竟然如此细致,连吃饭这样的小事都想到了,心底不禁生出感激之情。
“不行,陈姐,饭钱必须我掏。不然,路哥一生气,能踹断一棵树!”
陈幸福忍不住笑了,问他“你有没有想过,那棵树本就是折的?偏巧被他一踹,就断了?”
听她一说,齐星扑哧一下,也笑出声来,说道“陈姐,你真好相处,我愿意跟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陈幸福眉头一挑,问他“你路哥,不好相处?”
齐星的脑袋瓜子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是那些围绕在路哥身边的人不好相处。跟在路哥身边,我老觉得四周有一群狼在暗处盯着我们,神经时刻紧绷着。”
说着,挠挠头,呵呵笑,“跟你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很轻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顾忌……”
陈幸福的心情被他逗得也好起来,故意皱着鼻子说道“那是,我傻乎乎的,像小白兔。”
齐星仍旧愉快地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很认真“陈姐,你一点儿都不傻,你很真实。”
陈幸福一下子哽住,有句话噎着嗓子说不出来。这话,很熟悉,以前好像有人跟她说过。她半晌没说话,默默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
还没等她回过味儿来,就听齐星继续说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路哥临走时说的。他还说,对你,要我像对他一样,不能怠慢。不怪路哥喜欢你,就连我也喜欢跟你唠嗑。”
天啊,这都哪跟哪呀,这娃,果真被路璐荼毒坏了!
陈幸福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