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醉春风第3部分阅读(1/2)
了。」当时就 有张老儿,马老儿两个不愿住夜。说明了,一齐出门去了。
奶姆道「三娘娘如何不论好歹,都许他弄」三娘子道「邻舍极要紧的, 不安顿了他,怎能够凭我快活」奶姆道「娘娘说得是。只是一件,那粗宁的, 怎么当得起」三娘子道「拼得歪着头,闭着眼,凭他弄一遭罢了。」
次日马蚤王三送包票进来,阿龙还在栈房未回。隔夜,一个后生又去得极早。 三娘子见了他,忽然动了马蚤兴,就招他进去。只去了下衣,在床沿上弄起来。弄 不多时,王三就泄了,他道「三娘娘的是万中选一的,我不觉魂了,故此容易 完事。还要娘娘大大布施哩。」
三娘子道「你是不消说的。只是邻舍有贪财的,不如每人多与他一两银子 罢。龌龊的,多免劳下顾。」王三道「有两个小兄弟,一个陈六,一个赵三, 都也是小后生,他两个也不贪财。其余六人,把他二两一个,我回他便了。」
从此以后家里的人,只有文璧小丫头,不把他放在心上,也不去安顿他。个 个都是帮衬三娘子的。乡邻射的射,得银子的得银子,打了和局,没一些拦阻。 凭那出出进进,像虎丘山吊桶,一上一下,好不热闹。
过了几时,将近腊月,张三监生差张俊回家,又取五百两银子。
家书上说「国子监祭酒,不放回来,竟在南京过年了。若是家里人不够用, 可再寻一对人,或半大的小厮,凭你拣选,不拘身价。」这一句话,只为自己在 外大嫖。新年新岁,丢他独自在家,心上有些不安稳的,放这半条路儿,那知三 娘子在家,这等放肆
闲话中间,三娘子问起三监生可包院里小娘张俊道「包了旧院大街,顾 家一个小姊妹,叫做顾节,每月三十两。相公留一个人看了鸡鸣山僧房的一处, 竟往他家,吃他的饭,都不要钱,倒比苏州省些。只是做了好几遭衣服,买了一 两遭金玉簪扣,费了二三十两银子,只怕如今过年,毕竟多费些哩。」三娘子怕 张俊在家,原是吩咐老婆,不通他知道。自有些得碍眼,忙忙催阿龙凑了五百两 银子,打发往南京去了。
那时苏州新兴洒线衣裙,三娘子喜欢穿百蝶的袄儿,因此人称他做百花张三 娘。有时带了奶姆,丫鬟往虎丘住几日,有时雇了游山大船,在船里住几夜。不 管生熟,不论僧俗,看得中的,便叫来受用。
腊月尽间,忽然叫匠人来,在他拔步大暖床边,开了个小门。只为他的卧房, 正在靠西一带,墙外一条小,内没有人家。不过一个穿南穿北的走路。开这条门, 正通拔步床板壁,去了一扇板壁,就明明亮亮通了外面了。汉子进来,不消拘定 前门,此间踏足便是。
到了年节夜,三娘子吩咐「阿龙!过节须要两个陪我,若没两个,不许你 同秋花一处。」阿龙道「人人都要在家,吃合家欢酒,拜家堂,取新年吉利, 谁肯出来过夜一个还没处有,那里有两个除非东仓上金三房,有一班小戏子, 有两三个生旦好,都只得十七八岁,没有妻子,把一本戏钱与了他们,拣两三个 来陪伴娘娘,他贪了新发利市,毕竟肯的。」三娘子满心欢喜,拿一锭二两银子 付与阿龙,叫他快去。
那一夜大鱼大肉,好酒好菜,那件没有黄昏时候,阿龙才领了一生两旦, 共三个小夥子进来。都作了揖,就教他坐在房里,顷时摆上夜酒来,一桌儿坐了。 三娘子道「我家相公南京坐监,今夜劳你三位欢饮三杯,共图一乐。明早新年 了,还有厚厚的礼,送与你们发利市。」三个一齐都应了。吃了酒,又吃了饭, 大家洗刮了,依旧对了门,停了灯。
生的姓袁,年纪是他大些,已十九岁了。问道「三娘娘那个陪睡呢」三 娘子道「大拔步床,再有两个也还宽展哩。」三个你看着我笑,我看着你笑, 只得都脱光了衣服,爬上床去。原来床上两床绵被,两个旦扯一条绵被,在这头 同睡了,叫一声「袁舍!你陪娘娘睡。」
三娘子小解了,才上床来。心里想道「天下的女人,从来没有三个男子汉, 轮流干事的。今夜倒是个大大的胜会。但不知小夥儿耐久不耐久」只见袁生在 这个一头睡,沈旦、俞旦是那一头睡。二娘子以近就近,钻入袁生被里,来摸他 的,倒也长长的,只是不甚粗。捧他到肚子土来,扯他插进里,抽出抽进,抽不 上三十抽,袁生啊呀一声,早已泄了。教他爬过去,换了沈旦来弄。他的又小些, 顶不着心花儿,抽了七八十抽,也就泄了。又教他爬过去,换那俞旦。俞旦道 「听得说连连弄了,精毒相触,要生斗精疮,我不来。」三娘子道「难道我 见食不抢,就偏背了一个也罢!茶窝里绵包裹着,还是热的,待我洗了洗再和 你弄。」
爬起来把茶倾在桶里,洗那马蚤,那就滚滚流出,不知多少。
三娘子道「惭愧,我做女人也尽风流的了。」洗完了爬上床去,袁生先爬 过这头来,同沈旦一被睡来。三娘子钻入俞旦被里,还只道他年纪十七八,毕竟 也是嫩货,那知他久有女人弄过的,比前两张长些粗些。腾身而上,直顶花心, 研研擦擦,就如鸡啄食一般,弄得三娘子娇声乱叫道「心肝!射死我了!」弄 了两个更次,足足有一千抽顶,再不得泄。
三娘子抱住了道「心肝!你在我身上睡睡着。明日年初一你不要去,再陪 我睡一夜,我送你十两银子,发新年利市。」俞旦道「早起要拜爹娘的节,班 头主人金宅,也要同众人去一遭。年年规矩,做十来出戏。戏完了,我就来,他 两个不在面前,越发有趣。」说罢,就睡在三娘子身上。
清早外面阿龙放开门爆,惊醒了。只得都爬起来,同他三个吃了早饭,各与 一两银子,又叮咛了俞旦,才放他去。晚间俞旦果然又来,连住了五六日,得了 三娘子二十两绞银,吩咐他常常来会,不可薄情。俞旦也十分得意。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天纲不振还一振、妇行无终迄不终
每想双肢举,尝思半臂横。擅郎何必学吹笙,一任海棠花底蝶蜂争。
碧沼深深入,幽溪细细行。夜阑频自唤卿卿,搅得心神撩乱骨头轻。
《南柯子》
且说三娘子风马蚤,轻薄儿郎少年子弟,与他州外县的人,都晓得百花张三娘 子。到了春三二月,桃红柳缘,正经女子未免有伤春意思,何况三娘子滛荡久了, 阿龙凑他的趣。寻了个马修痒,惯会做马泊六,引诱良家子弟,与那小户人家的 不学好妇人,他便于中取利。却不敢在有势有钱的人家做甚歹事。阿龙领了他进 来,见过了三娘子,他道「三娘子的标致风流,苏城再没第二个了。」各处称 扬。倒也带了十多个浪荡子,或打从大门里,或打从内板壁里,与三娘子任意作 乐。三娘子没一个不凭他吃饱了才去。
二月十九日,满城都往观音山烧香。也有专心烧香的,也有借烧香的意思, 男看女,女看男的。三娘子叫了一只不大不小的游山船,带了奶姆、丫鬟,往观 音山顽耍去。一路船山船海,也人山人海。船里有打十番的,有吹箫唱曲子的。 那些人老的、少的、长的、短的、肥的、瘦的、标致的、丑陋的、带帽的、带巾 的,还有女子,十个五个共一船的,好不热闹。三娘子见了标致后生,恨不得飞 过他船去,或是招他过船来,与他亲近一亲近。
到了西新桥住了船,河小船多,挤在一堆。岸上那山轿,轿后安放了观音纸 马香烛,跟的男人也不带一个,大模大样,三乘轿子,上去烧香。一路的人看见 了,有说像是小娘儿,有说还是私窠子。又看看奶姆抱着头两岁的孩儿,便道 「这是良人家,为何这等轻薄」
又有见了他身上穿着百蝶洒线袄,呵呵笑道「是了!是了!这是东半城极 要弄的百花张三娘。」说的说,笑的笑,三娘子虽然脸是老的,胆是大的,不觉 满脸通红,把扇子遮了。
到了观音殿前,奶姆低低问道「娘娘,昨夜不曾和那小官弄么罪过!罪过! 如何烧香」三娘子道「我已洗了又洗,不妨得了。」奶姆道「娘娘,使不 得的。不如等我代烧了香,你在此站一站儿,我烧了香,下来同去。」三娘子只 得叫秋花立在身边,站在殿门外等。
奶姆去了一会儿,忽然一个小后生,走过了几步,回转头来,笑一笑道 「原来张三娘娘在这里!」三娘子打一看时,却是半月前极会弄的一个郭四,因 为他弄得好,三娘子留他住了三四夜,故此认得真切。三娘子正怕下山,又一路 有人罗皂,便道「郭四哥,我不曾带得管家来,三个女人又叫了山轿,你可同 我下山去。我改日谢你。」郭四道「不妨,今日是一班小兄弟在船里打十番, 烧过了香,便用荤酒,三娘娘竟在我船里,回去大家畅怀一畅怀,也算春风一度。」 三娘子道「你站一站,且待奶姆来商量。」只见奶姆也来了。三娘子说了这意 思,奶姆道「良人家,不可太轻狂了。」郭四道「如今下船不要说是张三娘 娘,待我只说是李乙娘,有谁知道呢」
三娘子命中所招,该是如此。不觉满心欢喜道「姓了李,实是没人认得我。 镇日在家气闷,且落得疏散一疏散。奶姆,你同大丫头在自己船里,我在大船里 顽耍一会儿。到了阊门,大船也进不得城。
我自过船进城便了。「奶姆见他执意要同郭四去,口得凭他了,一齐都上了 轿。路上的人还多,只是有了个男人,就没人言语。
到了船边,奶姆、秋花下了原来的船,郭四是卷梢大船,直在港口。又走了 一箭地。郭四先下了轿,拉三娘子上了船,满船的人都作了揖,问道「四哥, 这位娘是那里请得来」郭四道「李乙娘是初出来的,小弟特特请来,与诸兄 们一会。」大家又打了一套十番,吩咐开船,早已摆了酒肴来,行令吃酒,三娘 只推不会行令,也不肯监令。一班浮浪子弟,如狂蜂浪蝶,好不马蚤发。三娘子见 了这班人,也十分兴动。三杯落肚,满船都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起来。三娘子却 在一班里,看上了一个张二官、一个陆二官,把一只金耳挖与了张二,把一条洒 线汗巾与了陆二,暗地问明了两个住处,说「我叫马修痒来请你。」一路里乱 哄哄捻手捻脚,搂搂抱抱,真像疯颠的一般。
反把个郭四丢在一边了。
到了阊门,奶姆、秋花在船等候。不知三娘子如何法儿,把个张二官弄在自 己船里,一同载到家中,搂着斡事去了。船家把舌头都伸出来道「诧异!诧异! 原来做了私窠子了。」正是
大风吹到梧桐树,自有旁人说短长。
且说三娘子老着脸,大着胆,被人弄惯了。每到春天被那春风一吹,骨节都 趐麻了。便如吃酒醉的一般,直醉到冬里,再不肯醒。朝张暮李,不知弄过了多 多少少的人。
有一个骑马徐三,原是少年狂放的秀才。极要嫖,极要偷婆娘的,与三娘子 好了。六月天气,都不穿衣盖被,比冷天加倍有趣。这一夜,正是十五月圆时, 三娘子床后有个天井,宽绰响亮,极好赏月。
把酒肴搬到天井里,吃了一会,大家高兴起来。就在春凳上大弄。徐三把手 提起两只小脚,且不插进;一眼看定,有轻轻几根毛,紧紧一条缝,笑道「这 张好,不知经过多少了,等我今夜,趁此月明,碎了心花儿罢!」三娘子笑道 「你若捣得碎,算你是好漠。只怕心花儿不曾碎,你倒拜倒辕门,把我笑哩!」 徐三忽地放下两只脚,缩下去,把一舔,舔了满嘴的马蚤水,全没臭气,只有些腥, 笑道「有趣!有趣!香得紧。」三娘子十分马蚤发,亟叫道「我的心肝,快些 弄。」徐三一上一下,一出一进,连抽连顶,足足有一千多。三娘子虽然放荡, 经得人多,却不曾经这狠手。在下面没口儿叫心肝叫亲肉。那马蚤水卿卿呷呷,流 得可怜,荫精泄个不住。忽然叫道「我死了!我死了!心花儿只怕射碎在那里。」 昏昏沉沉,就如睡着了一般。徐三慢慢抽扯,重新弄活他转来,叫道「心肝!
住了罢!我出娘肚皮,不曾见这般会弄的,我丢得多,实是倦了。「
徐三道「你如今拜倒辕门了么」又抽拽了一阵,方才泄了。他就做个寄 生草曲儿,笑那三娘子的马蚤。曲儿道
你也真波俏,况兼多貌娇。我连珠放了冲心炮,你荫门不闭逞威豪。那知我 将军直到囊山窑,女先锋忙叫,且收兵拜辕门,空留下一场笑。
莫说三娘子在家滛荡。张三监生在南京用了些银子,叫监里门子在堂考日子, 传递了两篇文字,考了个一等三名。旧例免了三六九走班,只初一十五,到一到 监。镇日包了顾节,在旧院里快活。
看看七夕过了,十五日后,到京乡试的,日日有得进城。骑马徐三秀才,原 侥幸有科举的,也搭了朋友,从通济门旱路入城。寻下处在钞库街,与旧院相近。 慕顾节的名,到八月初旬,意欲送初会与他,歇一两夜,泻一泻火,好去进场。 连到他家几次,说有人包的,不便见客。
这一夜是初四了,徐三同朋友在沙四家吃酒,问起顾节。沙四道「是你苏 州一个张三篮生包着哩!」徐三想了想道「想是新家巷那个张三了四爷曾见 他么」沙四道「也曾到我家来过,他陪堂的那个,他叫他做杨先生。」徐三 道「不消说是他了。」又吃了一回酒,同了两个少年狂放的朋友,跑到顾家, 立定了脚,道「要见见你家节娘。」顾家回说「有客包着。」徐三大骂起来, 惊动了张三监生同杨先生走出来。
只听见徐三骂道「新家巷张三乌龟,他的老婆被我几乎射死。
老婆还是我包过的,难道他包的小娘儿,不容我一见我们打进去,不怕他。 「张三监生,气的目瞪口呆,话也说不出来。杨先生道」你且进去,等我同节 娘见他一见,打发他去便了。「张三监生依他言语,自家气忿忿的进去了。杨先 生同顾节出来,见了见徐三。这徐三千不说万不说,只说」这姊妹不如张三娘 子。丢他在家接客,自己在此包妓,岂不是舍了黄金抱录砖「扬扬的拱了拱手, 出门去了。
杨先生同顾节进房,张三监生扯杨先生在天井里,低低的说道「我离家太 久,像是我家不良之妇,走错了路了。我左右进场也没用,监期又将满了,不如 告了假,快些回去。」杨先生道「出来一场,还该进场走走,胡乱涂几句在卷 子上,只要不贴出来罢了。你不知道,尽有比你更不通的也都进场哩!况你令政, 正经不正经,也不在乎这几日。回去也不消张扬,伤了体面。只把内外关防,十 分严紧。
自然清净了。「张三监生依他言语。
完了场事,在祭酒那里告了假,买了些送人香皂等物,雇了一大浪船,往苏 州进发。顾节只为包久了,倒有几分恋恋不舍之意。送至水西门外,掉了几点眼 泪,才别了自去。张三监生一路气忿忿的,思量回家把夫纲大振。又忽然自想道 「也是我在南京丢他空房独守,故有此事。须大家认些不是。」路上行了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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