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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爱小妾第3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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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伺候她的还是当日沉默寡言的冷漠丫头。

在她丢了一连串问句却得不到半点回应时,她放弃由丫头身上探出什么关于厉炎、苍海二鬼的蛛丝马迹。

而她却也趁这些天厘清了思绪,做了个决定。

与厉炎之间因为妹妹苗千容而起的恩怨纠葛,就随着妹妹的死画下句点。

她不要似不散的冤魂,轮回在这万劫不复的复仇魔咒当中,所以,释然是她几番思量后的结果。

无辜的厉家亡魂、努拉苗寨寨民……一切的一切,就让它随着那把烧掉努拉苗寨的大火,灰飞烟灭。

这一日苗千月起得甚早,天方一露出鱼白,她便起身做了梳洗。

她记得厉炎说过,雪蝶儿没死,她想,雪蝶儿一定被困在某个地方。

她不能坐以待毙,更不想成为厉炎的禁脔,她得尽快为自己觅一条活路。

一找到雪蝶儿后,她要尽快逃离此地!

思及此,苗千月的精神不禁为之一振。

阳光透过菱花窗格,筛落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光线,制造一地恍然的碎影。

那灿阳,让苗千月受蛊惑似地赤脚走向窗边。

透过菱花窗格,她瞧见屋外有一片芦苇、一面湖及一道吊桥,湖上薄薄水雾与初破晓的日阳模糊远方,让吊桥看来似无尽头。

似不让她一窥吊桥另一边的状况,也或许是因为湖面上的水气,她在屋内看到的永远是这凄冷气息的景致。

蓦地,在那朦朦胧胧之中,苗千月看见伺候她的冷漠丫头穿过吊桥,提着食篮,往她的方向而来。

一如往昔的,丫头替她送完食物后,没有多做停留便匆匆离开。

苗千月的谢字还旋在唇边,转瞬间已不见她的踪影。

她走向木方桌,打开了食篮,发现简单的早膳还冒着热气……这样看来,通往另一端的桥或许没她想象中的永无止尽。

或许她可以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到桥的另一端打探、打探。

啯、啯!

苗千月怔了怔,水眸陡地瞠亮地感觉某种小动物在裙摆下跃动。

无由地,脚底窜起一股冷意,苗千月抿着唇,视线战战兢兢地往裙摆下方打量时,显些没惊呼出声。

许是屋子临水边,所以出现了虾蟆。

这有着黄绿体色的虾蟆似是感觉到差丽姑娘的打量,转着黑溜溜的眼,竟热情地扑向她打了声招呼“啯、啯!”

“不要!”可怜苗千月这喜研蛊、亲虫,不怕蝎、不怕蛇的大胆姑娘竟怕这诡异的小东西。

见它蹦跳向前,苗千月吓得弄倒了屋子里一盏盏的高脚灯烛,弄伤了手臂柔嫩的肌肤。

“走开、别再过来了!”她嚷着,不断移动着俏臀往后退着,心里则庆幸厉炎这简陋、冷清的屋子够大。

屋里除了白纱帐外,没有多余的家俱与奢华的装饰,因此足以让她多了逃开这诡异小东西的空间。

天知道,不懂人话的虾蟆心里想什么,苗千月愈躲,它便愈是往她的方向扑跳而去。

她一个尖叫,激动挥舞的手不自觉打到了什么,倏地,耳畔传来重物移动的声音。

原来她在无意间启动的机关,开启了一道石门——

眸光诧异地落在眼前深邃不知通往何处的甬道,苗千月心里涨着股莫名的躁动。

忘了虾蟆在身后紧追不舍,苗千月此刻的心绪全然落在这新发现之上。

或许她可以不用走出屋子,就可以通到桥的另一端打探状况。

苗千月细细暗忖着,眼角却因为发现搁在甬道口墙上的物体,呆若木鸡地怔杵在原地。

墙上的方格立着一座灵位及一个看来泛旧却保存良好的布娃娃,方格下的石墙上则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苗千月好奇地贴近一瞧,瞬间,双腿一软,无形中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她拉扯跪倒在石墙前。

那深隽入墙的字刻了满满半面墙,墙上的字,正是厉家亡魂的名字与出生时辰。

而留在最末行的一个名字,狠狠刺痛了她的双眼。

假如以遇害当年算起,小姑娘竟只有——八岁。

“厉涤,八岁……”

身体微微颤抖,苗千月咬着唇、闭上眼,这一刻才真正接受妹妹苗千容的残佞。

她记得,当年在山径拣到布娃娃时,她便觉得带着微笑的布娃娃,模样讨喜极了。

最后她把布娃娃还给厉炎,他当时所流露出的爱怜神情,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断无误,这布娃娃属于厉家某一个人的……

但她从没想过,布娃娃的主人竟然只有八岁。

看着眼前让人沉重悲痛的情景,苗千月心底竟对厉炎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感觉。

虽然仇已报,但在他冷然无情的外表下强压着多少不欲人知的痛楚?

刹那间,心里一股莫名的冲动撼动了她的决定。

苗千月颤颤巍巍起身,五味杂陈地对着灵位屈身一拜“厉家祖先在上,请让千月代亡妹犯下的罪孽做补偿……”

他们之间果然难逃宿命的牵扯,而她要怎么做,才能填补厉炎已伤痕累累的心?

午后突如其来造访的人,打乱了苗千月的思绪,看着被踹开已半毁的门扉,她一眼便认出来者是谁。

“人来就算了,何必这么大张旗鼓?”她微微一愣,力持镇定冷冷地勾唇问。

喀尚日大刺刺地破门而入,一看见她,立刻语带嘲弄地尖锐开口“终于见到巫医家族百年来唯一的女传人了。”

苗千月冷冷瞥了他一眼,为他伙同厉炎灭努拉苗寨的行为感到鄙夷与不齿“没想到努拉苗寨会出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我不过是替世人彻底铲除那一个充满妖邪之术的地方。”他耸肩,并不以为自己有犯下人神共愤的罪行。

她深恶痛绝地摇了摇头,不愿对他的恶名昭彰多做评论。

“唔!不用以这么冷淡的态度对我,好说歹说咱们可以算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

多呛鼻的烟硝味!喀尚日拧了拧眉,满不在乎地耍无赖。

“你想说什么不妨开门见山讲明,我不同你这种人打交道。”

喀尚日难以置信地扬眉,喉间滚出笑意“哈!好大的口气,才同炎鬼耳鬓厮磨过几回,就着了他的道与他同声同气了?”

若早些时候,她或许会被他无礼的语调给激怒,但这一刻,她却为厉炎的处境深感悲哀,更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彷徨。

为了复仇,厉炎与这样的人一起狼狈为j,还能保有良知与本性吗?

见她冷冷地抿唇不语,喀尚日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她,淡淡掀唇“我终是明白炎鬼为你心神迷惘,坚持要将你留下的原因了。”

眼前纯净清雅的女子清灵、不染尘世,水般的眸有着一般女子所没有的坚毅与柔美。

“你到底想说什么?”愤恨地看着他,苗千月已失去与他“寒暄”的耐性。

包容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喀尚日冷哼了声才道“我要你交出巫医及黑巫医家族百年来的施、解蛊药谱。”

“我身上没有施、解蛊的药谱。”瞬也不瞬地瞪着喀尚日渐铁青的脸,苗千月照实开口。

喀尚日阴狠的目光落在苗千月脸上,神情虽沉静却比厉炎更残佞、冷血。“不可能!”

“在你烧了努拉苗寨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这一点。”

代表着苗家百年施、解蛊之法的药谱的确毁在一把火之下。

而烧掉药谱的却是努拉苗寨巫医,也就是苗千月的爹。

由于苗千月博学强记及对药、蛊的天赋,就是苗巫医把黑巫医家族百年来的施、解蛊之法传给苗千月,而不传给长子的原因。

正确定女儿已将施、解蛊之法深刻烙在脑中后,他才狠心将那足以让人丧魂失志的药谱给烧毁。

“我当然知道,所以请你把药谱默出来!”喀尚日霍地扣住她雪嫩的下颚,嗓音邪恶地从微启的薄唇中挤出。

吃痛地拧起柳眉,苗千月讷讷地开口“没有药谱。”

在苗千月坚定无惧地迎向喀尚日逐渐狰狞的神情的那一瞬间,一截残烛击开喀尚日扣住苗千月下颚的手。

苗千月瞥过头,厉炎戴着银面具的脸映入眼帘,她只觉呼吸又急又促地紧揪着心。

“我说过,不准碰她!”

极力压抑着想折断喀尚日整只手的冲动,厉炎似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凶猛而阴沉地直觑着他。

“你受蛊惑,忘了我们的约定。”喀尚日咬牙切齿地开口,吃痛缩回的手泛着刺骨的痛意。

如果不是厉炎的武功在他之上,他一定会杀了厉炎!

“我自有分寸。”厉炎嗓音幽沉而缓慢地重申。

对上厉炎那双冰冷的双眼,喀尚日一凛,瞳底跃着两簇怒火阴郁地撂下话“一个月后没有药谱,她的下场会和关在地牢里的那个女人一样。”

喀尚日的心和人已被无限的野心给吞噬,再也无其他。

只要得到了记载着苗家百年来施、解蛊之法的药谱,喀尚日要完成一统中原的宏愿会更加易如反掌!

厉炎闻言,冷冷地扬唇“她不可能跟地牢里那个女人一样,我想这点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喀尚日愤怒的脸庞寒霜渐聚。“我要她今夜死,她就活不过今夜。”

厉炎嗤声一笑,漠然地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喀尚日拂袖而去后,苗千月唇瓣微颤,脸容有些许苍白地急急捉住他的手问“他说的人是雪蝶儿吧!”

“不知道!”厉炎狠狠咬牙,甩开她的手,极力平复着剧烈震荡的情绪。

太可怕了!才几日不见,他对苗千月的在乎竟已全然超出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苗千月颦起眉,很快地压下急切想知道雪蝶儿是否仍在人间的想法。

她相信厉炎迟早会把真相告诉她!

第五章

苗千月感觉他变得粗嗄深沉的呼吸,看不出他藏在面具下的神情是喜或怒。

她轻叹了口气淡淡地说“算了,逼你也没用。”

“坐下。”缓下吐息,厉炎刚峻的冷唇微掀。

苗千月轻敛眉,迟疑了一会儿,虽不明白他的用意,还是顺从地在他身旁坐下。

由石室出来后她的决心益发坚定。

她要以爱救赎眼前的男人,以热切的情意温暖彼此独留在人间的孤寂凄冷。

厉炎扬了扬眉,为她柔顺的模样感到意外。

“这么听话?”他语气徐缓地扬了扬剑眉。

苗千月低幽地笑了笑,一见到厉炎,心底为他兴起的怜悯更加浓烈,低声喃道“往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但又教他看不分明。

“这么快就想通了?”

没理会他语气里的调侃,苗千月悲哀幽凉地开口“对,已经想通了。”

除此之外,她心里更是满腔沉郁地为他的遭遇心酸过千百万回。

“就算你刻意讨好,我也不可能放你走。”

对她骤转的态度,厉炎扬眉冷觑了她一眼,刻意以冰冷的语气掩去眸底为她漫起的柔情。

“不!你不用放我走,让我跟着你。”她怡然宁静地开口,深怕厉炎会冷血无情地把她撵走。

这转变来得太突然,太教人难以置信,而苗千月脸上那着急的神情更是让他不得不戒备。

厉炎静沉地微勾唇,哑嗓揉着不置可否的笑“人人都知道苗家姑娘擅下蛊,你——更是个中翘楚……”

听出他语气中浓浓的质疑,苗千月只是静谧地漾出一个苦涩的笑弧“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蓦然间,厉炎似要将她看穿般地,以着沉静且专注的眼神,瞅着她异常柔顺的反应。

“这么做是为了日后可以轻而易举杀了我,为你妹妹报仇是吧!”这是唯一可解释她心绪骤变的原因。

苗千月清雅的幽嗓缓缓逸出心疼的柔软,凝视着他许久才道“你真要这么想也无妨。”

他把心事与沉痛的过往埋藏在银色鬼面具之下,长久下来,是不是连想法也在鬼面的覆盖下,变得灰暗而消极?

思及此,喉间好似哽着无形的硬块,让她沉窒地无法呼吸。

沉默半晌,他的双眸一黯,唇边勾起了抹诡谲难辨的淡弧“你说得很真心,可惜,我不信任何人。”

他握住她的纤腕,拉开她的袖口,露出一片美好的软嫩雪肤。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苗千月怔了怔“你……做什么?”

感觉到他覆着厚茧的大掌亲密地贴着她的腕,红潮迅速染红她清雅的美丽脸庞。

“你说呢?”

毫无预警地,他朝她倾贴靠近,灼人的呼吸落在她手腕内侧,眼神邪佞而不羁。

看着他薄佞的冷唇有力地贴抵住她雪白的肤上,一寸一寸吮没入口中,苗千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无助地打着颤。

“这么完美无瑕的美丽,不该留下疤痕。”他低下头,继续他极具侵略性的动作。

刚毅的薄唇瓣轻轻覆住苗千月手臂内侧的擦伤,温热灵活的软舌舔去了伤口上的血渍。

伤口被他的唇舌舔吻的又麻又热又湿又痛,随着他的动作,苗千月耳中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地噤了声。

“你——”

这近乎野兽处理伤口的方式让她羞恼得全身颤栗。

“我说过,你连血都是甜的。”他抬起眼瞅着她,微勾的冷唇与低沉的嗓音加深了银色鬼面具上的妖魅气息。

在他深邃且复杂的眸光注视下,苗千月感到喉头莫名的干涩“你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

“你怕了。”厉炎挑高浓眉,炯炯双目落在她红扑扑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地笑“谁说不能以这样的方式疗伤?”

心蓦地一凛,她早该明白,眼前男人的言行举止,早巳跳脱伦理道德的规范之外。

片刻,她瞬也不瞬地瞪住男子似笑非笑的银色鬼面具,挺直脊梁,无畏无惧地开口。

“要做什么之前,拿下面具——”

话未尽,厉炎带着惩罚意味地俯首吮吻住她的嘴。

当那属于他粗犷却阴冷的气息窜进鼻息的瞬间,苗千月的心不自觉地起了马蚤动。

“只有我自己才可以决定何时取下面具。”他离开她的唇,气息微乱地开口。

她微颔首,脸上的赧红未褪,气息与厉炎同等紊乱。

厉炎双眉略挑,大手探向内襟取出一个银匣,不疾不徐地以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抹在她的伤口之上。

厉炎皮粗肉厚的指带着安抚的魔力,抚在她软嫩肤上的酥痒,揉着泛着凉意的药膏,直直撞入她的心扉,让她的心跳不争气地乱了节拍。

没料到他也会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刻,苗千月双颊浮现赧色,嘴角不自觉悬着抹羞怯地轻语“谢谢!”

小小一个举动让她有被宠爱的错觉。

似没料到两人会有如此平静相处的时刻,他微乎其微地扬了扬唇。

虽然他唇角微勾起的淡笑,犹如海市蜃楼般在转瞬间便杳无踪影,但她看到了。

因为他无意中透露的情绪,苗千月心底多了一分勇气拥抱眼前这一个内心充满伤痕的男人。

这一刻的气氛有些诡异……

姑娘清澈明亮的眼神有着微笑的痕迹,美得让人无法移视,而他隐隐觉得心里某些部分,被苗千月给悄悄偷走了。

“笑什么?”

他微颤的声音泄漏了内心的不安。

“笑爱与恨仅在一线之间。”

当宽恕的心执意要强驻他冰冷的心头时,苗千月发现,自己竟也变得和雪蝶儿一样,心里会泛着丝丝的甜意。

厉炎浑身一震地怔愣住,不敢揣测她话里的涵义。

在他仍拙劣地无力参透时,苗千月的手轻轻落在他的银色鬼面具之上“让我看你的疤。”

或许她可以为他调些淡疤的药粉,让他不必成天戴着面具。

他别过脸去,深邃迷离的墨眸布上阴鸷“不准碰我!”

顿时,平静的表象崩裂,两人看似拉近的距离瞬间又隔了道鸿沟。

“我只是想……”苗千月震颤地望向他,心底倏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只是一个俘虏,没有想的权利。”他语调冰冷地开口,用沉厉的眼神打击她的自以为是。

当她眼底落入厉炎那一双没有温度的眸,耳底听到他冰冷的语调时,苗千月懊恼地轻叹了口气。

她似乎太过急着想看清厉炎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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