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侯第5部分阅读(1/2)
的声音!
是要下雨了?不是,是追兵来了!
第十六节 驻关怯敌
朱左裘和朱逸风一下跳了起来,临高往外看去。
就看到王京方向,一条火龙快速奔了过来,在夜半人静时,听到这么多人的马踏大地的声音,就连那些睡下的士兵也都纷纷醒过来,从城垛望外看去。从火龙的规模来看,足足有五万人马,大家都脸色凝重。
只有朱逸风还是笑嘻嘻,捅捅身边的章甘说“章将军,现在就看你的表现了。”
章甘苦笑“我已经是你们案板的鱼肉了,我还能怎么样?”
一转眼,那火龙已经来看到了关下,在火光看就看打头奔一头高马,高马上坐着一个身材极高的将军,那将军身材高的居然脚都快贴到地面了,他把手中的大刀一舞,说“章甘将军在不在关上?快快出来说话!”
朱逸风一拍章甘,章甘只好伸头出去,说“我是章甘,来的是哪位将军?”
将军说“我是君主坐前大元帅楚无咎,奉君主之命追击要犯,章甘将军快快开门!”
章甘听是国内头号武将楚无咎亲自带队,倒吸口冷气,回头望向朱逸风,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朱逸风还是嘻皮笑脸的样子,在章甘耳边轻声说“章将军,你先前怎么拒绝我们,就怎么拒绝他们。”
章甘心想,这可一样,前头可是顶头上司啊,怎么敢拒绝,嘴唇动了几动,就是说不说话来。
朱左裘沉声说“章将军,怎么说话都不会说了,你如果不想变成肉泥,快怎么说就怎么说!”
章甘心里暗叹,这回真是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喽,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对下面喊话“无咎元帅,确实报歉,您能不能出示一下通关碟文?”
楚无咎一接到国君浮照追杀朱左裘的命令后,就马上整兵出发了,时间这么紧,怎么可能去准备什么碟文,于是头一罢“没有碟文又怎么样,你难道连本帅都不认识了?”
章甘说“夜色太深,确实看不清楚,章甘我身负守关重任,不得不小心行事啊。如果元帅您实在没有碟文,不如派人回去取?”
楚无咎气得不行,大叫“你章甘是不是木头,来回王京,至少要一整天,叫我怎么回去取。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奉王命追击叛逆朱左裘来着。一路上都没有看到朱左裘,一定是被你放出关的,他没有碟文你都敢放出去,怎么对本帅又推三推四,难道你也反了不成?”
章甘偷偷看看朱左裘,心想,原来你们真是的造反了啊。
朱逸风不再说话,只是用刀通了通章甘,章甘心里一惊,只好又往下喊“不管怎么说,要通过本关,都要通文碟文的,这是朝廷祖制,这一点楚元帅您是知道的,所以章甘实在不敢放您进城,还请您回去取碟文吧!”说到后来,简直要哭出来了。
楚无咎气得把章甘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章甘就是不敢松口。楚无咎没有办法,只好让人急速回王京取碟文,然后就在关外扎营下来。
章甘到这时,实在坚持不住了,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喃喃地说“朱将军,朱公子,你们这回是把我害死喽!”
朱逸风蹲了下来,眼亮亮地望着章甘的脸,笑着说“章将军,你这话,我们可不敢当啊。”
章甘苦笑“事实摆在这里,朱公子就不用再涮本将军了吧。”
朱逸风脸色一正,眨着眼认真说“章甘将军,我说是真的。”
章甘当然不信,呆呆地望着朱逸风。
朱逸风说“章将军,您对现在国内局势怎么看?”
章甘想,国内局势乱得很,这谁都知道,但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朱逸风自问自答道“国内局势。就像一堆干柴,只要有一个点方燃起造反的火苗,我国就要变成熊熊大火,谁也逃不掉?你章将军逃不掉,我们也逃不掉!所以,只有早做准备,巧用时世,才能在这马上要到来的乱世里求得生存,甚至成就事业!你章将军自问已经准备好了吗?又想怎么利用这时局?”
朱逸风说的话,从来没有人对章甘说过,也确实,朱逸风的话是典型的大逆不道,当然没有人敢说出口,章甘低声说“准备什么?我们从军的,只用誓死效命朝迁喽。”
朱逸风冷笑“所以你就会被这熊熊烈火烧死!而且,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章甘一怔,不由问道“这又怎么讲?”
朱逸风说“章将军,你现在把守的雄关,是西部通往王京的唯一通道,西部一旦有人举起反旗进攻王京,第一关要过的就是你这里。你想想,那里群雄并起,攻势一定是一浪高过一浪,你章甘倚着天险很顶得住一次二次,能顶得住十次八次吗?如果顶不住,你还有命在吗?就算逃得性命,你猜朝廷会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族?守关是你的职责,守得住只是你的本份?守不住,你项上的脑袋一定保不住!”
章甘听得全身发麻,朱逸风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国内四地造反是不可挡的了,到那时,自己这里就要首当其冲,顶得住落不得好,一旦有点闪失,就是杀头的罪!冷风一吹,章甘发现自己已经是泠汗浃背了,连忙颤问“那,那我快怎么办?”
朱逸风也不回答,反问道“章甘将军,你和我父亲一样,都是在军中多年,这雄关里一定都是你的心腹军队吧?”
章甘点点头,心想,如果不是心腹,一心听命于我,就算你抓住了我,也制服不了这十万大军!
朱逸风说“我听说章甘将军家族在西南方极有势力,干脆就带着心腹军队回到故里,拥兵自重,谁也管不了你,谁都要求你!你就算不反,也是一个活脱脱的逍遥王了!”
章甘吓得牙都打颤,连连摇头“那怎么行,那怎么行!”
朱逸风冷笑“怎么不行?朝廷朝不保夕,难道还有余力去征讨将军?我看八成派人求将军你都来不及!”
章甘还是摇头。
朱逸风其实已看出章甘有了几分心动,但就是下不了决定,又冷笑了一声,说“章将军,其实我们还不到说这到深的话的地步,只是我朱逸风不忍看你为我们背这个黑锅,所以才给你指一条明路,听不听由你。”说完,又继续回到火堆边上喝酒吃肉,快活逍遥!
第十七节 雄关漫道
万夫雄关被二道大山夹在中间,当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了城楼上“万夫莫开”几个金字大匾上,更显得二边群山郁郁,雄关高耸巍峨。说来也是讽刺,雄关万夫莫开,反而被朱逸风这样一人就破开了,说明再坚固的城墙也未必能抵得住善于用巧的人心。
朱左裘一早召集起兵马,一万精兵经过一夜的休整,又恢复了强悍无敌的威风。
这时楚无咎回王京取通关碟文的士兵远还没有回来,但楚元帅已经忍不住了,又跑到关下破口大骂。另看楚无咎已有六十开外年纪,越老脾气越坏。章甘不卖他的帐,硬不让他进关,这是自从他当上元帅以后从来没有过的事,在他眼里,除了国君浮照以外,任何人看到他还不是伏首垂肩,客气得很,哪里有受过这种鸟气,气得他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太阳一出来,老人家就爬起来,出帐备马,跑到关下继续骂章甘。这老头,也够厉害,昨晚上骂了半个晚上,现在一觉醒来,骂的词儿居然没有重样的,而且句句切中要害,大意都是要让章甘的某位至亲女性与他发生某种以他这样年纪做不太动的事儿。看看,家有一老,果然是一宝,确实是对的,至少在词语的储备上老人家就比年轻人丰富很多。
朱左裘和朱逸风听得心里想笑,也不理这老头,把一万精兵召集起来,再把那在城门上乘了一夜凉的二十几个将官拖了上来,和章甘一起押在大军中间,浩浩荡荡从另一头出关。在出关前,让章甘给他部下说清楚,要是他们人一走,就把楚无咎给放进来,那他们就别想再见到章甘他们了。
章甘对手下很严,也还算不错,所以雄关的守军都是唯章甘命是从,所以也真个老实地不敢放楚无咎入关。
足足有奔出了半天路程,朱左裘和朱逸风才把章甘他们松绑,给他们留下马匹,让他们回关。
章甘骑在马上,缓缓抚着被捆得发红的手腕,一边苦笑说“事情都到了这地步,我还能回去么?”
朱逸风看章甘眼睛红红的,睡眠不足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把自己给他的说的话反反复复想了一夜,现在看来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眼光里透出的却是心定,不复以前那种胆小怕事的样子,就眼睛亮亮地大声问“章甘将军,你想通了?”
章甘一抚下巴,眯着眼说“事已至此,不想通也要想通,朱公子,你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朱逸风在马上双手一拍,大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章将军能不拘俗套,这么快就想通,真是好汉!只要章甘将军你遇事都能这样,我预料,将军你下半生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锦衣玉食,福延子女!”
章甘笑一笑,说了句“托朱公子吉言”,又转头对朱左裘说,“朱老哥,人人都传说你虽然一世英名,但却生了一个只会寻欢好色的草包儿子,现在看来,大家都看错了,你这位公子只会高过你,不会矮过你,也许将来的天下都是他的!”
朱左裘最得意别人夸自己的儿子,一捋胡须,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关键是我的教子方法好。那是我花了十年功夫,查遍所有教子书藉才总结出来的教子经验啊,怎么能不管用?”
章甘微笑说“那有空要向朱大将军讨教教子办法了。”一拱手,“章甘就此别过,山水常转,后会有期了!”
朱左裘和朱逸风也同时拱手“后会有期。”
章甘一拉马缰,转身绝尘而去。
章甘已走得没影儿了,朱左裘还在看着,感叹地说“章甘这半老小子,虽然平时做事胆小谨慎,但也不愧为一代将才,又被你这样一点拨,回到故土拥兵自重,不置身朝野纷争,倒也真是可以逍遥自在了。”
朱逸风看着老爸,笑得很贼,问“老爸,你是不也想学章甘啊?”
朱左裘不由自主点点头“这次从王京得逃出命来,越想越觉得还是沽口老窝好啊。”突然回过神来,这分明不是在示弱吗,一瞪朱逸风,说,“你老爸这不是老了,只是想如果我们做长辈不让让位,你们还怎么出来混?”
朱逸风马上讨好朱左裘“老爸说得对啊,这天下还是您老爸一辈儿的,如果老爸想和小子争,小子只好回家卖白菜喽!”
朱左裘虚荣心得到满足,很开心地说了句“没白生你这个儿子”,突然领悟到什么,上下打量起朱逸风,说“小子,难道你不跟老爸回沽口?”
朱逸风摇摇头。
朱左裘不满意,说“小子,这世道这么乱,你还想到处乱跑?”虽然语气很凶,但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朱逸风笑着说“老爸,就是因为世道这么乱,像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在别人眼里是混混的角色才有出头之日啊。”
朱左裘又认真看了朱逸风一眼,说“唉,反正你也大了,老子也管不了你。看你这次表现还可以,就随你的便了!喂,不过你要告诉我,想怎么混啊,总得有个计划啊!”说起来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
朱逸风说“在万夫雄关里,我抓着一个人,他是过关往王京送紧急驿报的。因为遇到我们这档事,也被滞留到关里了。我顺便将驿报拿来看了看,发现了一个去处。”
“什么去处?”
“老爸,沽口和咱们住的庆远府中间不是有一个扶风府?”
“是又怎么样?”
“那边发生了大事了,扶风府的首府扶风城被反叛乱民围了!”
朱左裘先是一惊,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沉沉地说“看来我国真的要进入乱世了,只是没想到反叛会首先发生在扶风府。你是不是想从那里下手?”
朱逸风说“知子莫若父也。我就是这样打算。扶风府的驻军和叛军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就做那黄雀,混水摸鱼。”
朱左裘眼一斜“你这小子从小最拿手的就是混水摸鱼。罢了罢了,谁你怎么做了,老子不管了!”
朱逸风笑嘻嘻“多谢老爸!我还想向老爸借这一万精兵,做我成事的家底!”
朱左裘说“没问题,一路上你表现这么好,我手下早对你佩服的很,早就想跟着你了,你拿去就是了!”
朱逸风还想说什么,朱左裘已经一拍马,马踏四蹄,远远往前方漫道跑去。
朱逸风连忙跟上去,和朱左裘并肩而驰。
朱左裘觉察朱逸风跟了上来,头也不回,看着前方大声说“小子,老爸在沽口看着你,如果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你只要想到有老爸手头的二十万雄兵为你挣腰就行了!儿子,放胆干!”
朱逸风突然觉得从心头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热热地塞住喉头,大声“哎”了一声,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二人松开马绳,任由胯下俊马放开四蹄,往天地一线处狂奔而去!
脚下草地在马蹄下无际延伸!
第一节 霹雳手段
出了万夫雄关,前面一马平川,叉路无数,根本无法判断朱逸风他们会走哪一路,再加上章甘回到关口,至少需要半天时间,这样回来一天,楚无咎再也没有办法追上了。
朱左裘、朱逸风选择的行军路线是在中州府和扶风府的边界,这样不会惊动当地的守兵,一路斜插下去,再突然往西急行数百公里,就到了朱左裘的大本营位于王国最西北角上的沽口雄关。
朱左裘安然回到沽口,朱逸风略作休整,带上一万精兵,直接沿官道往上,扑向扶风府首府扶风城,这里将成为朱逸风的发刃之地!
朱逸风事先在扶风府里安插下谍报及时把扶风府的情况向朱逸风作了汇报。
这让朱逸风对扶风府有了大致了解。扶风府的叛逆共有二股,分别为雷云和萧宾为首,各约二十万人马。其中围困扶风城的就是雷云部。而扶风府内的官兵也分为二部分,一部分是王国在扶风的驻兵,这是正规军,共有十万人,由狄英统领管辖;另一部分就是扶风的府兵,这是扶风府衙地方召征的,大约五万人。二边兵力对比,虽然官兵数量更少,但无论是从军队素质上还是兵甲器物上,都是官兵远远占有优势。但问题出在,雷云和萧宾暗里配合,一明一暗,萧宾在明里,故意暴露自己行踪,狄英立功心切,上了轻敌的当,带着全部十万驻兵全力围剿。导致扶风城空虚,结果一等狄英出征,雷云就带着手下团团围住了扶风城,以多打少,扶风城十分的危急。
依朱逸风的性格,他做事从来是先判断形势,再混水摸鱼,在这乱战中取得最大的利益。经认真研究,他决定先去驰援扶风城,制服留守的扶风府尹唐方正,把扶风控制在自己手里,再想办法一举击破雷云部。
朱逸风带着部属来到了扶风城附近,他发现,雷云虽然把扶风城围得个水泄不通,但只归是从草莽出来的乌合之众,各部属各自为政,并不急着攻打。雷云可能估计依自己的战力一下也攻不下扶风城,围而不打,扶风城内总有弹尽粮绝的一天,那时就可以轻松把扶风城拿下了。
既然雷云围困扶风十分松散,这就给了朱逸风可乘之机,他选择一个城口,带着一万精兵,发动突然袭击,一上来就发起最猛烈的攻势,雷云部属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有援兵来到,一时之间措手不及,被朱逸风撕开一个大口子,冲到了扶风城下。
扶风城内的府尹唐方正已经接到城上士兵报告,知道有一股兵马杀到了城下,连忙到城上望看,一望之下大喜过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派出求援没几天,就有援兵到了,看来朝廷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嘛。连忙让人把城门打开,把朱逸风放了进来。唐方正之所以不怀疑朱逸风有诈,是因为朱逸风带的是沽口的精锐兵马,兵甲服待都是国君的样式,是假装也装不了的。唐方正就是想聪明也想不到带来的朱逸风包藏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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