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我要离婚第142部分阅读（1/1）
侧身向着售票点走去，昨夜他已经团购好了四人票。 而姜橘生在他转身离开时，眼神终于落在了他的挺直背脊处，手指捏着落在锁骨下的弹壳，晕染的眸底，看不出情绪。 姜橘生不想来海洋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而那个原因此时正走在她前面，臂怀里抱着曦曦，另只手牵着苏浩轩，似乎见她走的慢了，转过头来露齿一笑，说不出的温润俊雅。 碧蓝色的海底隧道内隐隐有光线折射进来，将所有人的脸都渲染的迷迷蒙蒙的。曦曦很开心的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到展示窗内漫游的鱼类，姜橘生唇角微动，手指不经意的划过冰凉展窗，还没结婚时，她曾经怯生生的向唐淮南询问过愿意不愿意陪她一起来这里，她从国外念了那么多年的书，而t市的海洋馆才刚建好投入使用没多久，小女生心里浪漫的渴求却被那时心里装着苏暖的唐淮南狠狠打碎。 她在海洋馆门口等了他一整天，生生等到了闭馆的铃声响起，手里捏着两张票，委屈的蹲在地上掉着眼泪，可第二天，她却依旧佯装无事的出现在他面前，当她终于忍不住的询问唐淮南当时为何失约时，得到的答案竟然只有两个字……忘了。 长长的海底隧道里，偶尔有鱼儿撞到特殊材质的展窗，姜橘生同样新奇的睁大眼睛看着，脚步越来越慢，后面的旅行团熙攘拥挤的人群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将刚才还勉强靠在一起的四口人分开。 汹涌人潮里，娇小的姜橘生谁也看不到，她沉默的跟随着人群向前走去，明眸皓齿引来旁人频频回视，只是她的唇抿的紧紧的，脸色发白。 她在心里问着自己，如果真的走散了，应该怎样找到曦曦？ 其实当初她也是这样，站在海洋馆的门口，抿着唇站了一天，心里一遍遍的问着自己，他应该很快就来了吧？一定会来吧？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姜橘生问自己的话却变成了，他到底还来不来了？他应该没有忘了吧？直到最后，天都黑了，馆都闭了，她却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告诉自己他只是有事耽误了，就算委屈的蹲在地上掉着眼泪，她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很自欺欺人的阿q精神，还要拼命找借口为唐淮南开脱，直到第二日再被残忍的撕碎表象，残忍的不留一点余地。 姜橘生走累了，海底隧道很大，他们三人不知道绕到了哪里去，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处，表情里并未有什么特殊变化，只是眼神茫然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来来往往走过的游客，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么兴高采烈的，她懂他们为何会这样高兴，可自己却没办法感同身受。 她似乎已经过了大悲大喜的年纪，明明她还那么年轻，可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却逼迫着她融入社会，剥离本来的纯真，明明是那样的不想长大，可结果却是在分筋错骨的疼痛后，一夜成长。 慢慢向着前面走着，蔚蓝色海底隧道的下面，姜橘生沉默的向前走着，昨夜去到别墅那么匆忙，她连鞋都没有换，高跟鞋哒哒的踩在地板上，后跟摩擦着娇嫩皮肤，很快就起了个水泡，每走一步都像是割脚。 随意的找了个休息地方坐下，姜橘生有些后悔自己又走了那么远，如果当时自己等在原地，或许现在她已经找到唐淮南他们了。 喝了口路上准备的矿泉水，手机放在别墅里压根就没拿来，现在想要联系唐淮南也联系不上，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就是继续等待下去，要么就是先回去，正这样的想着，姜橘生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有拿稳，落在地上顺着脚边开始滚动起来。 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戛然而止，姜橘生下意识抬起头来，却见到不远处的地方，有个男人气喘吁吁的看着自己。 还盛着水的矿泉水瓶停在他脚前，唐淮南薄唇张着，喘着气，曦曦被苏浩轩牢牢牵着紧跟在他身后，不敢放开分毫。 她似乎没想到唐淮南竟能找到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反倒是唐淮南率先弯下了腰将矿泉水捡起，随后向着姜橘生大步走来。 “你竟然能找到我？”姜橘生这话本身并未有什么意思，只是说完后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太客气，唐淮南脚步顿了下，矿泉水瓶不经意被他掌心捏的咔咔作响，可很快他走到了她面前。 “绕多少圈，都能找到你。”唐淮南说完这话，有仓促寻找留下的汗还在额头冒着，不知他到底绕了多久才找到自己的姜橘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帮他将大颗的汗擦去，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足以令唐淮南怦然心动。 倏然的，唐淮南大掌握紧了姜橘生纤细手踝，用着种死死的掌控力道，握着。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薄唇张合了半天却什么音都发不出来，姜橘生保持着沉默，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掌心内抽出，唐淮南却不放手。 “橘生阿姨，让爸爸抓紧你，这样就不会走丢了，就像是我牵着曦曦一样。”苏浩轩突然开口，刚才爸爸着急找橘生阿姨的样子他看在眼里，如果真的怕走散的话，只要紧紧握着，不就好了？ 唐淮南眼底划过暗芒，原本落在姜橘生手踝的大掌继而松开，却又迅速捕捉到她十指，紧扣着。 “对，只要抓紧，就不会走丢……”
第018章 如果最初爱上的是你，多好
唐淮南真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一路上都紧扣着姜橘生的手指没有松开，或许是因为有些紧张的关系，他的掌心内沁出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起初的挣扎没有什么结果后，姜橘生索性随他去了，尤其是在见到曦曦那么开心时，她的心里多少有些释怀过去的事，只是脚跟后的疼痛感特别明显，原本的水泡早在走向海豚表演馆的路上破掉，鞋跟与嫩肉相互摩擦带来的钝痛，姜橘生咬着牙忍着。她自然也没有忘记当初两人在蜜月时的事情，现如今再让她做出那副被抛弃小狗似的表情，她也做不出来了。 海豚表演馆内座无虚席的，曦曦靠着苏浩轩欢喜大笑着，姜橘生与唐淮南分坐孩子们的两边，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喧闹的周围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家庭，说着各个地方的方言，做着相似亲昵的动作，唯有唐淮南与姜橘生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海豚表演馆内哗啦啦的水声弥漫，苏浩轩紧抓着曦曦的手，唐淮南虽然对他很好，但是他真的太忙了，所以自己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见到海豚在水池内跳跃起，激动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全场人的视线都落在聪明的海豚身上，唯有唐淮南，唯有他的视线越过阻碍落到了橘生的侧脸上，那张美丽的侧脸此时含着笑，清透眼底同样被好奇与惊喜涵盖。或许姜橘生并不知道，就像是她没有忘记当初的往事一样，唐淮南也一样没有忘记，那时因着苏暖突然的在t市消失，无论自己如何联系都找不到她，浩轩也没人照顾，苏云玉也不知她去向，连夜买醉后却意外同姜橘生度过一夜。 唐淮南那时心浮气躁，心里面充满了难言的情绪，接连几日对她的态度都很差，所以当她怯生生的对自己提出要和他一同去海洋馆时，他只是随便的应付了下，并未打算赴约。甚至到了第二天她难掩眼眶红肿状似漫不经心问他前天为何没出现时，他还能够残忍的回以‘忘了’二字。 当时的橘生是怎样回应的呢？唐淮南侧头安静凝视她，眼珠一转不转，她只是借着从随身包里取出钻石袖扣的动作来掩饰难过。 这是昨天原本想要送你的，不过既然忘了那就现在送好了。 姜橘生强打起精神说着，钻石袖扣从她掌心内发出耀眼的光芒，看在他眼底，莫名令他情绪更为烦躁起来。可姜橘生却只是安静而又沉默的帮他将袖扣弄好，嘴角温柔甜美的笑容让人心里发暖。唐淮南还记得，那天他原本应该同姜橘生一起取婚纱照的，半路上却接到了苏暖电话，他所有注意力只放在了那是苏暖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上，却忘记了身旁坐着的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有多么难堪。 后来，他随意将橘生放在了路旁，赶去了医院。 现在回来起来，唐淮南竟觉得自己是那么不可饶恕，曾经的他无耻到没有下限的地步，如果不是最后的惊醒，他最终会变成什么样？想象都觉得可怕，可怕到……令他更想要抓住如今平安喜乐的生活。 海豚跳跃着顶起了高空处的球，小朋友尖叫着给出热烈掌声，姜橘生看的入迷也跟着鼓起了掌，不经意的侧头原是想要看曦曦的，却不曾想竟然会同唐淮南的视线相互交汇。 她鼓掌的动作渐渐停止了，就连嘴角的笑也逐渐凝结，只因为唐淮南深邃眼底的痛苦，重逢之后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姜橘生同他相互的凝视着彼此，在全场人的欢呼声里，唯有他们二人的静默如此突兀。 时光穿梭几百日，彷如隔世般的对视令两人心底里都有微微触动，姜橘生的手还维持着鼓掌的手势，慌乱间借口着去洗手间，向着人群相反方向疾步走去，索性他们坐在外排，并未影响到他人。而她别扭的走路步伐，令唐淮南蹙起了浓黑眉峰…… 姜橘生从洗手间里站了会儿，简单的洗了个手从里面走出来，却意外的发现唐淮南高大的身躯倚靠着墙面就站在外面，见她出来，深邃眼神未曾从她脸上移开半分。这是姜橘生绝对没有想到的，更何况两个孩子还在海豚表演馆内，他跟着自己出来做什么？ “你脚怎么了？”唐淮南沉声开口，清俊脸庞上皆是关注，长臂向着她伸了过来，却被姜橘生不着痕迹的避开，许是没想到，唐淮南在片刻的怔愣后，蓦然伸手强制性的将姜橘生打横抱在怀中，向着海豚表演馆外的长椅上走去，神情肃冷，似乎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唐淮南，你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合！”她已经注意到有好多人的视线向着她这边飘来，脸皮薄的姜橘生还从未碰到过这种事情，声音压到很低的开口。唐淮南却不管那些，只是将她放在长椅上，随后半蹲在她面前，伸出手将那双高跟鞋给脱了下来。 磨破的脚皮粘在鞋带后面，被唐淮南这么一脱，姜橘生疼的整个人倒吸了口凉气。 “你明摆着就是在作践自己的身体，都磨成这样了你怎么不说？”姜橘生发怒之前，唐淮南却抢先开了口，只见他表情冷凝的低吼着，浓黑眉目间皆是厉色，令姜橘生到了唇边的话僵在那里，久久说不出口。 “我说给谁听？你吗？我说给你听你就会帮我吗？从来没有过……我以前对你说疼你觉得我矫情，我以前对你说累你觉得我是大小姐脾气。唐淮南，你让我对你说什么？”许久，她终于还是开了口，她不想同他吵架，更何况是在这里。 唐淮南的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掌揪紧，他没有想到姜橘生会对他说这些，握住她脚踝的手顿了下，掌心内的脚光滑如玉。此时的唐淮南宁肯姜橘生像是最开始那样的尖锐，这样至少在自己的心里还好受些，她平静的将那些话说完的瞬间，两个人的沉默被渲染上了回忆的色彩。 姜橘生觉得自己的脚被他握在掌心内的状态挺不雅观的，更何况四周还有那么多的游客，刚想要有动作，唐淮南却比她先一步的松开，转身向着不远处服务台的方向跑去，很快又折返，此时他手里多了两张创可贴。 半蹲在她面前，唐淮南动作流畅的将创可贴贴在水泡磨破处，这样的办法自然只能是治标不治本，可多少也能够缓解下摩擦带来的疼痛。 “以后都说给我听，不论什么……都说给我听，橘生。”唐淮南粗粝指腹摩挲过她细嫩的脚部肌肤，仰起头来看着她，表情认真到了极致，而这样的唐淮南也令姜橘生回想起昨夜偷偷进到房间里来帮她处理膝盖伤口时的表现，那灼热而又寓意不明的一吻，在她心底里掀起汹涌波涛。 只是姜橘生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沉默的看着唐淮南，表情里透着再清晰不已的拒绝味道。 “以前我想要跟你说的时候，你不听，现在我不想要说了，你却偏要，唐淮南……既然不爱我，请不要给我希望，让我再次对你沉沦。”姜橘生这话说的极为直接，其实她想的很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还有感觉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在回来之后对他那么过激？她心里都懂得的，不然当时在听到他说不爱自己只是想要弥补曦曦的时候会那样生气？所以她也会在行动当中排斥着唐淮南的靠近。 曾经那样深深的爱过，再度沉沦也不过就是一念之差的事情……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说出口，完成不了的诺言，就不要轻易许下，唐淮南，你能够做到吗？” 姜橘生看着他，她讶异着他在自己离开后的转变，那些曾经为了苏暖疯狂偏激的过去好像不过是她的一场梦境，她不知自己对于唐淮南来说到底是失去一切后唯一的稻草还是他的愧疚感作祟。 可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不想再纠结下去了，他不爱她，正好，她的喜怒哀乐嗔痴怨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唐淮南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这张姣美面容，像是要仔仔细细的将姜橘生看清楚似的，她开始学会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对于自己来说，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不论结果如何，此时的唐淮南心里都是难受的，橘生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自己，可他给予她的却只剩下了辜负，她理应恨的坦荡，理应恨的理所当然。 “橘生，如果最初我爱上的人是你，该有多好？” 在美好的年纪遇到两心相悦的恋人，多好？爱上别人的时候发现那个人也恰好是爱着你的，多好？ 没有任何伤害的终于等到那个人……多好？ 唐淮南心里如是想着，不顾此时姜橘生片刻的怔愣，将她柔软泛香的身子，慢慢搂入怀中……
第019章 情不自禁
姜橘生很欣慰，她还从未见到过曦曦这么高兴的模样，在美国时因着自己工作的关系她只能将曦曦交给隔壁的华人阿姨来帮忙照顾，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曦曦很怕生，上次在盛夏姐家见到小黄豆时也可以看出来。 可今天，曦曦和苏浩轩玩的很开心，表情动作里没有丝毫惧怕与忐忑，她很高兴，而这点很明显唐淮南从她的动作里感受到了，就算是汹涌人潮当中他不安伸手揽过她肩头将她带到自己身前的安全地带，姜橘生也并未有任何推拒的动作。 当然，这样的碰触也不会维持太长时间，只是相比较之前橘生对自己的横眉冷对，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令唐淮南心生满足。 “妈咪，我和轩轩哥哥想吃冰激凌！”曦曦是个特别聪明的孩子，她知道如果是自己想吃的话妈妈并不一定会给自己买，但要加上苏浩轩想吃的话，妈妈多少是不会拒绝的。果不其然，在得到了姜橘生的点头答应后，曦曦牵着苏浩轩的手向着休闲超市外的大冰柜跑去。 唐淮南跟了去，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手里还端了杯加了冰的鲜榨果汁放到她面前。 “谢谢。”姜橘生一愣，似乎没想到他还给自己带了份回来，只是真的渴了，含着吸管将冰凉的果饮喝下，多少消了些暑意，眼角的余光却落在给曦曦同苏浩轩擦汗的唐淮南身上，记忆里森冷的男人此时极尽温柔和耐心，表现堪称完美。 就连姜橘生都已经分不清楚，唐淮南是真的变了，还是在自己面前演戏而已，心底里的声音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再完美的演技也是会有破绽的，可她不论是在唐淮南身上还是苏浩轩身上，全然看不出作假痕迹。 曦曦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整个海洋馆只逛了一半就累了，懒洋洋的坐在供游人休息的座椅内，蹬着腿扁着嘴。 “等下妈妈背着你。”姜橘生说话时，果香味弥漫，曦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动着，还没来得急点头，唐淮南却把话给接了过去。 “我背着她。”他的眼神扫了眼姜橘生的脚后跟，虽然贴上了创可贴，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就麻烦你了。”姜橘生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然轻笑，这令唐淮南受宠若惊，当然如果没有话语里刻意的生疏会更好。 接下来的行程里，唐淮南将疲累却又强打起精神的曦曦抱在怀里，女儿柔软的身体令他从心底里有种为人父的喜悦与骄傲，那是种很微妙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情绪，沉淀在他心中几百日，如今终是得偿所愿。姜橘生牵着苏浩轩走在旁边，她的脚一跛一跛的，及腰微卷的长发在身后摇曳着，短裤下露出双修长纤细的美腿，被阳光一照莹白动人，不施粉黛却夺人眼球。 他们不知就这样走了多久，久到连曦曦都睡倒在了唐淮南的怀中，假如说这趟海洋馆之约最开始是为着曦曦开启的，那么现在对于唐淮南来说更多的是有种弥补成分在里面，只可惜天公不作美，突如其来的晴天雨将接下来的步调全然打乱，只得打道回府…… 一天的舟车劳顿令姜橘生简单梳洗过后就躺下了，反倒是睡了一路的曦曦洗过澡后来了精神，同苏浩轩趴在客厅里玩的不亦乐乎。 因着突然下雨的缘故，唐淮南直接将车开回了别墅，没送两人回酒店，路上姜橘生并未拒绝，也算是变相默许了。 将床头灯关上，下过雨后天气清明起来，皎洁月光从偌大的落地窗外倾洒了进来，落在姜橘生的脸上身上，她习惯性的戴上了耳机听着歌，疲惫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表情放松而沉静，在舒缓的乐曲里眼皮越来越沉。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姜橘生知道就算是反锁上门也挡不住唐淮南，索性随他去了。 洗过澡后的唐淮南身着宽松的家居服经过客厅，曦曦和苏浩轩趴在桌子上画着画，而他笑了笑径直向着楼上的客房内走去，习惯性的想用备用钥匙开门，却意外的发现房门没锁。 吱呦一声，走廊的光线沿着敞开的门缝倾洒进来，唐淮南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而这一切躺在床上戴着耳机昏昏欲睡的姜橘生一无所觉。 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唐淮南的头发还滴着水，每往前走一步地板上便晕染开几滴，直到走来床边，他终于借着皓白月光将躺在床上的姜橘生看的清楚。白色的耳机线贴合着小巧耳廓，那张漂亮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尤为光泽细腻，竟叫他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眼睛，倏然握紧手中的消毒药水，幽暗深瞳不自觉沿着她的大体轮廓向下望去，隆起胸口下的沟壑因着光线投下阴影。 唐淮南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站在床边足足有五分钟，喉结不经意的上下滚动着，随后才在床边坐下，视线越过胸口的隆起缓缓向下，越过伤口结痂的膝盖，最后落在纤细白嫩的脚踝处，那脚趾微微蜷缩着，犹如白茉莉花瓣似的，贝甲光泽。 “橘生，你睡着了吗？”唐淮南的声音略带干涩，深沉表情内的欲念翻涌，就连心跳都开始失律，在得到沉默的回应后，他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床铺上，就那样近距离的看着倒在床上安静美好的女人。不同于之前只是隔空描摹，这次唐淮南的薄唇沿着她松软的发梢开始轻吻起，在不惊扰到姜橘生睡眠的前提下，一路的辗转反侧，就只为了能够与佳人更靠近些，支撑着身体的手臂因着激动而泛着颤抖。 他不敢压她压得太狠，生怕姜橘生会中途醒来，就连解着她衬衫纽扣的手都轻柔的不能再轻柔，松垮的吊带很快被他挑落，露出大半雪白宿兄。那是一种很禁-忌的感觉，明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唐淮南屏住呼吸，就连心跳声都无限被放大。 薄唇微张轻擦过她柔软的顶端，随后衔着，用着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力度轻吮着。 睡梦之中的姜橘生只觉得胸口有湿润炽热的东西在靠近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意识到有道巨大暗影罩住自己时差点要尖叫出声。唐淮南湿热的吻猛地扣在她唇上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用着近乎疯狂的狂热力道吻着她，隔着松垮的家居服，姜橘生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硬实已经抬头，抵在了她大腿的位置。 姜橘生的唇被堵住，可手却在狠狠推拒着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或许是见到她醒来的缘故唐淮南的身躯整个覆了上来，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而男人的手却沿着她宽松领口探了进去。虽然已经生了曦曦，可她的青涩与稚嫩却并未有任何更改，僵硬着自己无法配合，就连唐淮南粗粝指节的探入都刺疼刺疼的倒吸着凉气。 或许是因着羞赧，又或许是因着刺疼的感觉，姜橘生的眼眶里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她不在挣扎只是躺在床上任由唐淮南碰触着她，他既然那么想要自己就给他，只是这次之后两人再无瓜葛，她甚至告诉自己，就当是这两天自己同曦曦的借宿费！ 唐淮南似乎洞悉了她一切的想法，男性成熟结实的身体绷紧着，却再无任何的侵犯，就连情难自已探入到她身体内的指节都退了出来。 他的脸埋在她颈间的柔软发丝内，馨香的味道萦绕鼻息，平复着一时失去控制的剧烈呼吸，反观姜橘生却猛地推开他胸膛，赤着脚散着发向着客房的外面冲去，紧抿着软唇，脑袋里都是懵懵的。 唐淮南懊恼着，刚才他是真的失控了，否则也不会不顾橘生的意愿做出这样的事，生怕她在激动下做出什么事，赶忙追了出去。 客厅里曦曦同苏浩轩正在争执什么，见到姜橘生跑出来曦曦快步的抱住妈妈大腿，手里还拿着一幅画，表情里带着委屈。而姜橘生在低头见到女儿脸上的表情时，心里更是难受，将脸上的泪擦干，而唐淮南恰好跑出来，两人的视线相对，他的样子却比姜橘生更狼狈。 “妈咪妈咪，轩轩哥哥说我捣乱，不认真画画！可我很认真！”曦曦委屈的扁着嘴，小声的告着状。 “橘生阿姨，本来就是曦曦捣乱，我都告诉过她今天看到什么画什么，可她还是画成这样！” 苏浩轩将曦曦画的画摊开在两人面前，混乱的配色也难怪苏浩轩会以为她是故意捣乱，他越说曦曦眼底里就浮现越多的水雾。 “那个气球路牌还有小丑明明都是红色的，可曦曦就画成这样……”苏浩轩的声音被曦曦哇的哭声打断，姜橘生手忙脚乱的帮曦曦擦着泪，而曦曦的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 “我看到的就是这个颜色，我没捣乱……”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令唐淮南高大的身形猛然间僵硬在原地……
第20章 原想重新开始，奈何噩梦随行
姜橘生并未注意到唐淮南的异样，只是面色略显苍白的将曦曦搂的更紧，将孩子簌簌掉落的眼泪擦干，苏浩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曦曦的画，表情怯生生的，就像是犯了错似的。可他心里也觉得挺委屈的，低着头想要开口道歉，唐淮南却比他更快一步的奔了过来，从姜橘生的怀中将曦曦猛地抱了过去，草木皆兵的表情令侧头怒视他的姜橘生表情一怔。 这是她自回来之后就未曾见到过的唐淮南，此时他身上的家居服凌乱的套在身上，栗色发丝凌乱表情紧张，曦曦一噎一噎的抽泣着，被唐淮南抱着坐在他肌肉绷紧的大腿上，小孩子对大人情绪最为敏感，见爸爸这样，漂亮的眼睛眨呀眨，有些害怕。 “唐淮南你干什么？你吓到曦曦了！”姜橘生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就想要从唐淮南怀里将孩子接过，可这次他却死死不撒手，只是用着那双再深沉不过的瞳孔紧盯着曦曦白生生小脸，薄唇紧抿成条线，眼底是有阴霾的。 “曦曦，能再给爸爸画副画吗？”唐淮南抓住姜橘生伸过来的手腕，后者一惊，他掌心内冰凉刺骨的温度透过肌肤碰触渗透进她的肌理内，很快有薄汗因着紧张而冒出，姜橘生被他弄的莫名其妙，唐淮南能不能告诉她他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曦曦顺着唐淮南手指的方向看去，眼泪不再掉了，重新拿起纸笔趴在桌子上开始画了起来，为了突显自己并没有捣乱，她一笔一画尤为认真，菱形小嘴巴嘟着。姜橘生蹙着眉头，唐淮南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快，曦曦比照着唐淮南刚才随手指的方向画出来的画呈现在其他人的眼前，待到姜橘生看清楚画上的内容时眸光一颤，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而唐淮南也像是确认了心底里最令他恐惧的那个猜测，高蜓的身形倚靠在沙发背上，绷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姜橘生的手腕。 “曦曦，不是这个颜色啊！那边的苹果是这样的……”姜橘生脸色苍白，灯光下接近透明，她来到桌边，从桌上找到正确的颜色在纸上涂画着，曦曦歪着头似乎不能够理解妈妈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妈咪，我画的就是这个颜色啊！明明我的和你画的一样……”曦曦睁着懵懂大眼，终于发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刚才说她捣乱的轩轩哥哥表情也很怪，她……说错什么了吗？ 姜橘生手一软，彩笔沿着她掌心内的曲线缓缓滚落在茶几上，又随后滚落在地板上，直至在唐淮南的脚边停下，发出细微而又令人心碎的声音。她从来都未曾发现过曦曦跟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的，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唐淮南的眼底像是凝结出了霜，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还要难看，他原本是想要重新开始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噩梦如影随形的不放过他？ 医院眼科内，曦曦趴在桌子上辨识着色盲检查图，跟昨日的阳光四射相比，今天显得格外阴冷，姜橘生与唐淮南各站在曦曦一边，表情严肃而又紧张，唐淮南的眼神更暗了，死寂般的深度与色彩。 很快医生就给出了初步的判断，应该是色盲无疑，只是严重程度与对以后的影响还有待进一步的观察，姜橘生闻言单手撑在桌面上，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而懵懂的曦曦并不能够听懂色盲是怎样的概念，只是被妈妈拥在怀里，大大的眼睛来回转动着，见唐淮南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乐呵呵的笑着，殊不知这样的自己更令姜橘生与唐淮南痛心。 “医生，有办法治疗吗？不管什么办法我们都愿意尝试的！”姜橘生的声音接近麻木，她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穿白大褂的医生，而在这里早已经见惯了各种病人的医生并未露出任何怜悯的表情，公式化的继续开口。 “现在的医学还无法治愈色盲，很抱歉。”医生的回答令姜橘生眼底的痛苦加剧，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曦曦竟然会是色盲，是不是因为当初自己生她的时候营养没有补够？又或者是后来没有照顾好她？痛苦与自责相互交织着，姜橘生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唐淮南安静的伫立在她们两人的身旁，大拳握紧又松开，在旁人眼里显得清冷俊逸的脸庞隐含悲伤，他清楚的感觉到姜橘生的悲伤，曦曦是她最重要的宝贝，可现在……他说不出口的那些肮脏事，原本以为曦曦能够避开的，最终却不过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姜橘生的手猛然攥紧，她和唐淮南身体都是健康的，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曦曦身上？ “或许你们夫妻二人其中一方带有遗传因子，这种事情也是说不准的！”医生的话令唐淮南原本就森冷的表情更显阴沉，他的眼神落在曦曦头顶，此时这个孩子还并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可唐淮南自己并不是无知的，他百分之百就是曦曦患有色盲的源由！ “是我……是我的问题！”接近崩溃的姜橘生突然听到唐淮南沙哑低沉的语调，就连医生都愣了下，而姜橘生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唐淮南，清透的眼眸里遍布着不可置信，唐淮南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叫做是他的问题？他有什么事情是瞒着自己的？ 却见唐淮南极冷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对命运不可逆转的嘲讽，与对自身的自暴自弃，在与姜橘生对视的瞬间，他却依旧心生胆怯，胆怯着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露出怎样厌恶排斥的表情。明明昨日在海洋馆内的和乐融融还在眼前浮现着，明明她发梢间的浮动还在自己心底涌动着，为何才短短的十几个小时，一切都被彻底推翻？ “对不起橘生，是我……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姜橘生看着唐淮南的脸，心底里有什么崩坏坍塌。 别墅内，曦曦被姜橘生送回到房间里，由苏浩轩代为照看着，她叮嘱了两个孩子不论等下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下楼。 而姜橘生下楼的时候，唐淮南眼神望着落地窗外的抽着烟，冷峻严酷的侧脸在光与影之中叫人摸不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外面的天阴的很厉害，看样子像是要下雨了。 姜橘生这样心想着，缓步走到那抹高蜓削瘦的身旁，静静的站着，将自己的身体与他的一起淹没在窗前的阴影里。 唐淮南并未着急开口，只是沉默的继续抽烟，暗红的光亮明明灭灭的，在昏暗的氛围里显得尤为孤寂。他没说话，姜橘生也没有说话，这一高一矮的身形并肩站着，两人皆看着落地窗外，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直到火光烧灼了手指，无声的唐淮南终于有了动作，好似机器人般机械的将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内，侧过头去看着姜橘生精致却也略显苍白的脸，突然间的笑了笑，薄唇微扯的瞬间，泛起无限悲戚。 “能先抱抱我吗？我怕等下会看到你厌恶的表情。”唐淮南冲着她伸出双臂，姜橘生安静的凝视着他，她不知道接下来唐淮南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当他说完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够心平气和的同他站在这里，而这个拥抱，或许……会成为他们的最后一次。 这样的想着，姜橘生闭上眼睛伸出手来环绕上他劲瘦的腰，将脸埋入到他的怀里，有种淡淡的须后水味，混杂着刚刚抽过的烟味，她的眼眶突然很烫，对未知的恐惧与茫然让她无力去思考其他。 唐淮南也回抱着她，姜橘生本就娇小，安静的靠在他怀里更有种小动物似的无助感，他的大掌落在她柔软发后，侧脸贴着她脸颊，微微弯着腰，让自己更为的靠近着姜橘生，只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这样放肆了。 短暂的拥抱过后，唐淮南终是松开了她，他能够在最后得到橘生的一个拥抱，或许已经足够了，在这个世界上，总归有些事是不受人控制的，诚如命运，诚如……爱情…… 他将姜橘生离开之前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缓缓道来，这个故事很长，里面涵盖的人物很多，不论是顾泽恺、林盛夏、元牧阳还是顾弘文、元、苏紫等等，这些人物悉数登场，避不开的过去，逃不过的肮脏，这次唐淮南再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对姜橘生说出口。 那些曾经难以启齿的，因着曦曦而避无可避，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坦诚，坦诚过去的一切。 姜橘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脸，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似乎没办法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发生，可它竟然是真的！ “橘生，我对不起你，我们……离婚吧！”话的最后，唐淮南终于艰涩的将这句话……说出口……
第21章 是的，我们结束了
姜橘生只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像是被抽走了般，她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站在原地，在听到唐淮南的那句‘我们离婚吧’的话语时，身体陡然一震，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深深凝视着他，脸色却越发苍白。 此时唐淮南眼神漆黑晕染，神色肃冷，窗外的天陡然间又阴沉几分，原本还能够看清楚事物的大厅里被阴霾所笼罩着，明明他就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姜橘生却已经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明明刚才怀抱的温度是那样清晰，可才分开片刻就已经残了，冷了。 唐淮南的嘴里还残留着烟草的苦冽味道，他清楚看到姜橘生脸色渐渐变苍白的所有过程，微微垂下眼眸，似有无形大掌紧扣住了他的脖颈，只是很快唐淮南又平静了下来，他再度从烟盒里抽出根香烟点燃，咔哒一声红光令他眼角眉梢的纹路突显。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当初从没告诉过我？”姜橘生极长的睫毛颤了下，跟唐淮南想象当中撕心裂肺的恨意不同，她显得很平静，平静到令他点烟的手都无法抑制的冰冷不安起来。听到姜橘生的问题，唐淮南轻声的笑了笑，极为自嘲。 “在你离开前的那一夜，林盛夏打电话叫我回了老宅，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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