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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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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情窦初开

镇长的离奇死亡为小镇带来了强烈轰动和难以估算的变数。

首先他死得太奇怪了,镇长虽然终日酗酒,但从有听过有什幺病,突然冒出个心脏病突发令人难以接受;其次是他死得非常适时,中国人一向推崇“死者为大”的观念,镇长身死,等于他所干过的所有事情都一笔勾销,甚至他吞掉的钱也不好再去追究。

镇上开始有了传言,认为镇长的真正死因是自杀!

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道理“一”字那幺显浅镇长的死不但保障了他的声誉和财产,还避免了牵连着将上层的金钱利益关係网顺藤摸瓜地逐一揪出,真要严肃处理的话,恐怕会愈演愈烈,最终演变成一场远比小镇风云影响更强烈的反贪风暴!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官场的利益关係网已经纵横交错得无弗届远,一人倒台肯定会扯倒一大批相关人物。

镇长的生死存亡影响实在太大了,他的“及时死亡”将所有未可知的变数归零,流言也仅是小镇内的死水微澜。

很快,这一点微澜也消失不见了,因为随着镇长的死亡,另一股波涛快速淹至,那就是小镇上的人从没经历过的劳资纠纷困扰!

我不喜欢现在的小镇,它受经济发展的影响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失去了淳朴恬静的水乡情怀。

但生活却不因我的喜好而停下向前的脚步。

不知道从何时起,小镇到处充斥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乡音,那都是外省来的民工,随沿海地区经济起飞而纷纷抛弃他们祖辈相承的土地与作业,南下寻求致富之道。

民工的数量越来越多,超出了小镇的企业能够负荷的工作职位,于是竞争就产生了。

首先是民工之间的职位竞争,为了儘快谋得安身立命之所,他们将工价越压越低,这幺一来就与本地员工的工资收入形成了异常明显的落差,接下来最终演变为民工与本地员工竞争的局面。

资本家要赚钱是永恆不变的追求,面对着这个高低悬殊的工资差额,很多企业都恨不得立即将本地员工全部替换为便宜又好用的外省民工,但限于以前签订的合约,虽有跃跃欲试之心却不敢轻举妄动。

带头吃螃蟹的是最大的明粤化工集团,也就是阿笑爸当保安员的那家化工厂,更不幸的是第一个被当螃蟹般干掉的就是终日腆着个大肚子耀武扬威的阿笑爸!

“阳婶,你家阿阳要为我作主啊!”

阿笑妈尖叫啼哭着沖进我家里,几乎说得上是夺门而入,差点将应声跑去开门的我撞了个滚地葫芦!

母亲连忙安慰她。

阿笑爸被解雇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小镇,我与母亲虽略有耳闻,但料不到阿笑妈的反应如此激烈,还激烈得慌不择路跑来我家求救。

她也真是急糊涂了,这种劳资纠纷应该到市里劳动局解决,与我父亲何干?他不过是市体育局的一个头目,跟劳动局八竿子也打不上关係。

但很快我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简单和乐观了。

明粤化工厂眼见干掉阿笑爸这只“肥蟹”并没有引起太大风波,胆子更大,屠刀再举,又一大批本地员工宣布下岗,导致的结果是更多人涌向我家求助,夸张点说门槛都被踩低了几寸。

人总有一种依赖心理,父亲因解决了镇长的问题,现在所有人心中目中他已经成为众心所依的万能靠山,事无大小一律要找他打商量,连祥叔要重修周家祠堂这等闲事族中的周太公都专程打个电话向他徵询意见。此际风起云涌,周挺阳焉能若无其事地坐看他的“子民们”求助无门?——这句充满了“封建反动复辟”意味的话是周太公在安慰失业者们说的,幸好中国的帝制统治已经结束多年,否则周太公说不定拿块黄袍披在父亲身上。

我是这场劳资纠纷的间接获益者。

自从阿笑爸离任后,化工厂换上了一名年轻英俊的保安替换了他原有的位置,天天穿着套“四合一”的保安制服如标枪般站在门边,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称这套制服是“四合一”是有理由的。

开始的样式是铁灰黑色的大檐帽,铁灰黑的制服,同色系衬衣、肩章、裤子和领带,如果再加上徽章和警号,活脱脱就是一套中国员警制服!

这套冒牌员警制服在阿笑爸走后才换上,我认为化工厂在刻意地混淆视听,製造员警为工厂站岗的直观假像。所谓“猛龙不压地头蛇”,化工厂担忧被解雇本地员工引发的过激反应,“员警稻草人”这个狐假虎威的形像某程度上可以抑压冲动派们的不理智行为,儘管大家都知道是假的,但心理上却有了一种威胁感,不敢贸然闯祸。

事实上这种心理战术非常成功,起码有人瞧得浑身不舒服而向市公安局作出举报。这反而给公安局出了难题,因为制服只是相似而非假冒,谈不上冒警犯法,况且那时候完善的保安制度还未出台,找不到保安员要穿什幺制服才算是合格的条例。然听而任之也说不过去,最后只好向厂方“提出建议改善改善”。厂方非常识做合作,马上将保安大檐帽、制服、裤子和领带换成深蓝黑,衬衣改作浅蓝以示与员警制服区别,但这幺一来又变得与交警制服相仿了,再加上因经常巡视化工材料仓库,所以脚蹬一对乌黑防腐蚀长靴,腰系武装带,颇有几分骑兵的风采。但厂方已经作出让步,公安局也不好逼人太甚,况且怎幺说都是外资企业,面子上总要留几分,

往后的日子里,这个“员警、交警、骑兵、保安”四合为一的“人肉稻草人”继续鱼目混珠地悍卫着化工厂的大门。

我很欣赏这套不伦不类的保安制服,尤其是它穿在郭安堂身上,更显得英挺潇洒,威风凛凛。

郭安堂是那个长得最英俊威武的保安员的名字,他来自河南省桐柏山区,是退休军人,因为仪容出众,所以厂方安排他专站日岗,为出入的客人先来个美好印象。

我每天呆在厂门口等那个“不务正业”的父亲回家吃晚饭,跟郭安堂混得熟谂,事实上我无须等父亲回家吃饭,更多的原因还是喜欢接近这个英俊的保安员。

虽然已经清楚知道自己内心的需求和渴望,但面对着英俊的保安员,天性的爱美之心还是忍不住去接近他,了解他,就如童话故事里那只盯着树顶蟠桃的猴子般,路边碰上丰满成熟的包穀,仍忍不住去贪心攀摘。进化论说人是由猴子进化而来的,所以其劣根性同出一致。

“你爸爸在城里当大官的吧?”换岗时郭安堂也会跟我闲扯上几句。

我根本就不知道父亲的正职是什幺级别,暂时来说他的职务是“代理镇长”,因为前镇长突然死亡后镇长一职悬疑未决,大家就给他这幺一个虚衔好名正言顺地进行交涉,他总不能用体育局官员的名义为劳资纠纷奔忙吧?

“你爸爸为什幺不接你回城住?”他又问。

这个问题我更是难以招架,只得顾左右而言“你老婆孩子呢?他们不跟你一起来这儿工作?”

“谁跟你说我有老婆孩子了?”他反问。

他确是没说过,只是我以为。

这幺好看的男人,青春健美,英俊挺拔,爱俏的姐儿们居然肯白白放过?换了是我,不惜放下矜持也要将他诱姦到手才甘心!

不不不,不能再这样了,同样英俊的体育老师已经给了我深刻的教训,万不能再以貌取人!

“你认为我很好看吗?”郭安堂将一只蹬着长靴的腿搁在桌子面,身子半瘫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问。

真要命,他不但长得好看,这个姿势还充满了诱惑,令我想起了运动场上体育老师那个两腿大张的裤裆。

我点点头。这是事实,他外形已经足够英俊威武了,一身潇洒威武的戎装再给他添了动人的神采,我想,父亲年轻时也是如此般亮丽若星辰吧?

我没有进一步将郭安堂与父亲比较下去,已经学精了,凡事不一定要分出长短输赢,强行相较只会影响观赏大好风光的心情与兴致。

眼前的醉人风景令我兴致盎然,因为郭安堂正伸手到裤裆挠了几下,动作间,笔挺的制服裤外显露出起伏清晰的内容轮廓,而当他站起来时,裤裆处明显地凸出了一团饱满的隆起。

“你喜欢我!”他一锤定音地说。

我被他这下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望向他,只见他明亮的眼睛里半眯起,有种说不清的瞹昧神色,嘴角透着一种坏笑,一种带点痞气的笑。

他刚才的动作并非无心,而是刻意,他刻意地诱惑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心里嗵嗵地跳个不休。

他为什幺这样做?他怀着什幺目的?我有什幺条件令他动心?

万千个念头瞬间涌入脑海,奇怪的是这些念头皆与色欲无关,全属利害关係,看来我天性并非善良之辈,前生多半是从恶人谷出来的,否则为啥人家一对你露点好处就疑神疑鬼地认为对方居心叵测?

“怎幺了?吓坏了?”郭安堂问。

我真的给吓坏了。一向只有我想办法去引诱人,从没想过有人反过来勾引我,而且我竟搞不清对方是何种意图,原来天掉下来的馅饼并非能使人惊喜若狂的!

“哈哈,傻小子!”郭安堂忽然开怀大笑,然后跌坐回椅子上说“我不过想试试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他的说话令我心中释然,但同时又带出了更多疑问。

我喜欢男人?这是从没有认真思索过的问题。

由父亲曝阳那晚起,我发现自己非常崇拜父亲的生殖器,继而嚮往不同的男人的生殖器,还开始欣赏他们英俊的相貌,健美的身体,甚至是这些男人们身上的所有一切,这就是喜欢男人吗?

小川和很多同学都与我的想法不一样,他们喜欢看丰乳肥臀的美女,为美女情动和兴奋,但我丝毫感觉不到有何吸引之处,即使是以漂亮着名的校花红豆,我连她的相貌都记不清!

看来我真的是喜欢男人!但这又说明了什幺问题呢?有什幺不对头吗?

我望向郭安堂,希望他能为我解答心中的疑问。

郭安堂笑笑,揉着裤裆问“你想摸它吗?”

我点点头,再顾不上害怕了,因为更迫切地想知道问题的最终答案。

“想吸它吗?”他猫逗老鼠般继续发问。

我想不想?答案是想!

当晚看到镇长吸吮体育老师的性器时我就想过尝试去吸它的滋味,当在花园里看到小川的涨大鲜红的龟头时我曾为它轻轻一吻,但他反应太急切了,急切得不容我细心去品味男根的味道。

“你原来是真的喜欢男人!”他肯定地说。

不不不,怎幺可能?我只喜欢我父亲,虽然他也是一个男人,但我喜欢他是因为他的优秀和出众,但与喜欢男人却是两码事!

“过来。”郭安堂伸手招招,身子再次瘫坐在椅上,两腿向前伸出,露出一个宽阔的空档。

“摸它!”他挺了挺臀部,让裤裆那团隆起更明显地浮现。

我如着魔般走过去,毫不犹豫地伸手去触摸他的隆起。

坚硬、灼热、微湿的触感如当日在运动场上隔着运动裤抚摸体育老师的感觉,不同的只是布料,但给我内心触电的感觉却是当时相识。

我真的喜欢男人吗?为什幺我总爱触摸男人的性器官?为什幺我对英俊的男人尤其投缘而不是欣赏美女的娇媚?为什幺健壮雄伟的身躯总比丰乳肥臀对我有更大的吸引力?

郭安堂突然伸出手,压住我的手用力地揉。坚挺的隆起在我手心搓来按去,即使隔着制服裤我也感觉到他的阴茎已经脱离了内裤的控制,从内裤边缘横伸出来,一如花园内小川的情形。

“你喜欢男人吗?”我一边按压着他那道横跨裤裆的粗大天堑,茫然地问。

“不喜欢!”他毫不犹豫地答着,放开我的手。此刻不需要他去索引,我的手已经由被动转为主动地捕捉天堑的每寸每分。

“那你为什幺让我摸你这儿?”我奇怪地问。小川当日是在录影带的威逼下才肯让我去摸,郭安堂反倒是如此大方?

“因为退伍后我很久没有被人摸过这儿了,又没钱去叫鸡!”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部队里也有人这样摸你吗?”我觉得不可思议,部队里的战士都是雄纠纠气昂昂的男子汉,怎幺会有象我这种古怪的爱好和心理?

“一帮大爷们窝着没有发洩的机会,于是玩玩,玩着玩着就来真的了!”郭安堂向我解释个中缘由。

我想起了镇长与体育老师的幽会,两个健壮的男人互相穿插,兴致勃勃,风光旖旎,那情景既怪异又动人,我喜欢看这种画面,一种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你让他们插这儿吗?”我指指他的裤裆下。

郭安堂的头摇得象货郎鼓“当然不行,我可是大老爷们,怎幺能象个娘儿般让人插?倒是他们喜欢我的大鸡巴去插。喂,你别是也想试试吧?”

我连忙摆手。太可怕了,这幺大根东西插进来!

“嘻嘻,你想也不行,才这幺一点年纪,我可不想犯法!你要是喜欢可以吸它,老子也很久没爽过了!”

对,我还未成年,正确说法是还未发育,他如果跟我发生性行为确是不合法的,但吸他的阴茎就不是性行为了?

“口交不算性交!”郭安堂如是答。这话怎幺似曾相识?原来是美国总统克林顿就“拉鍊门事件”的辨称金句,郭安堂不过是拾人牙慧!

“你要不要吸?”郭安堂催促我进一步行动。

事实上我已经着手行动了,正扯着裤链往下拉。

“小轩!小轩!”值班室外传来了父亲的叫唤声。

我整个人弹跳起来,吓得手足无措,如正做坏事间被人捉着般恐惧。要是父亲知道我去摸男人的裤裆,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沉稳的脚步声已经走向值班警卫休息室,我连忙迎出去。出门时看看郭安堂,他象个没事人一般还向我挥手作别。

“怎幺脸红红的?”父亲奇怪地问。

急切间我想不出合理解释,连忙岔开话题“厂里的事情解决了吗?”

“有点麻烦。”父亲皱眉说,幸好没有再追问我脸红的原因。

这场劳资纠纷的调解过程不止是有点麻烦,而是呈胶着状态。

劳方的立场是当年租用土地时合约已经明确规定聘请员工必以本地居民为优先,工员不足时才可招聘外来劳工,但厂方却振振有词地证明被解雇的本地员工恃合约保障而生骄,怠工缺勤现象无日无之,违反了与厂方签订的雇佣合约条件,被炒他们与租地合同没有抵触。

这是一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斗争,个中底蕴大家心知肚明,不外是钱作怪!

这种因利生隙的劳资战场不止发生在小镇内,而是整个沿海地区都沦陷其中。习惯了吃大锅饭的内地工人无法适应资本主义制度的苛刻剥削,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式形态交汇而产生剧烈碰撞自是难免,要幺一方妥协,要幺两败俱伤。

光头大肚皮的阿笑爸以往当过兵,暴烈的脾气如他的血压般高涨,扬言要炸了化工厂来个玉石俱焚!

小镇风云变化诡秘,每个人都感染到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只有日有所思的我躲进房间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我肚皮里的春秋老是围绕郭安堂打转。

不止是想,还在写,一页一页的白纸上写满“郭安堂”三个字,飘满房间每个角落。

为君情苦为君书!

为什幺我已经清楚明白自己要的只是父亲的性器,但对郭安堂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嚮往,不止是他英俊的容颜和伟岸的身躯,而是喜欢他整个人,他那种带点懒洋洋又毫不乎的气质对我有种远比他身体更强烈的吸引力,我到底是怎幺了?这就叫喜欢男人吗?还只是在继续寻找父亲的替代品?

郭安堂虽不喜欢男人,但他诱惑我去满足他的性欲发洩,既然我可以为小川服务,为什幺要抗拒他?说不定还可以学得更多新奇的东西,起码我从小川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包括兴奋与射精,在郭安堂身上我甚至可尝试到嚮往以久的精液的味道。

我为了去见郭安堂找尽千般藉口,实际心里却明白正受着一种突如其来的情愫牵引。

郭安堂依然是那幺英俊挺拔如一根标枪般站在化工厂的大门外。

我坐在警卫值班室内等正在厂内协商的父亲回家,也等待着郭安堂换岗。

“几天不见,跑什幺地方去了?”郭安堂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舒张两腿,享受站累后安坐的舒适。

“你还想不想那个?”我大胆直接得自己都吓一跳。

“什幺这个那个?”他愕然地问,居然已经忘记了当日他煽起的绵绵情思。

我锁上警卫室候休息室的门,走到他身前,蹲下,仰头望着他,如一只温驯的宠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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