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女同居的坏小子第69部分阅读(1/2)
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当年你想杀谁”他好奇问道
老人把酒瓮搁到椅旁的小桌上看着露台前方光秃秃的冬树枝丫说道“我母亲是父亲的房小妾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死了之后族中不容母亲带着我离开老宅四处颠沛流离活的很辛苦受尽了世人的欺侮所以当我有能力杀人之后我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老宅把当年曾经欺侮过我们母二人的那些老太婆还有那些亲戚全部杀个干干净净然后再去把我父亲的坟墓掘开挫了他的骨扬了他的灰”
第253章 骂师!
说的是杀人放火灭门绝户的世间最阴狠事老人的神情却极平静温和此时的他不像是个历尽沧桑的老人而像是躺在谷草垛最上面的孩稚气的脸上飘过白云讲述那些久远的往事
秦杰沉默看着老人忽然皱眉问道“你杀了吗”
老人修长的食指在桌上的春泥酒瓮上轻轻一敲发出一声清脆而不单薄的声响就像百世老宅幽静祠堂里牌位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他看着秦杰微笑说道“不告诉你”
秦杰无语心想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这般小气和记仇
“我想杀的那个人他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当然我不是什么圣人复仇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心情能够得到真正的平静那个人毁了我最美好的一段人生害死了最疼我的父母我要报的是私仇和你当年的想法差不多只不过当年你族中那些人相对可能好杀一些”他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而我想杀的人实力非常强大位高权重而且有些连我也觉得棘手的背景”
老人看着他皱眉说道“看你也不像是沒有身份地位的人”
秦杰微微一笑得意说道“老人家果然阅尽红尘识人无数生就一双巨眼实不相瞒我乃是……个极有身份地位的人因为我那位师父很了不起所以理所当然我也很了不起 ”
老人不悦道“这说的全然都是废话你那个师父当然……就算他很了不起和你了不起之间有屁的关系”
秦杰沒有理他继续说道“现如今就算是与我想杀的那位巨豪相比我们之间的身份地位也可以说差相仿道”
老人冷笑道“那你还愁苦什么想杀便寻着机会去杀便是”
秦杰沉默了很长时间脸上流露出挣扎无奈的神情感慨说道“问題在于我的身份地位都來自师父而我那位师父似乎很愿意我们这些学生不讲道理但其实他是个死脑筋非常讲道理总说什么天道盟第一你说说他这种说法是不是很沒有道理天道盟第一那怎么不讲道理”
听着这番话老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來不悦训斥道“这当然有道理不讲道理和天道盟有什么关系不走歪门邪道难道就不能杀人”
秦杰沒注意老人的神情摇摇晃晃走了过去很主动地拎起一壶新酒拍开封口泥便往嘴里倒酒说道“如果天道盟第一那我就要找证据打问題是我去哪儿找证据如果不走歪门邪道又怎么杀人难道要我光明正大走到那人面前说我要杀你然后我被揍成肉泥”
夜风轻拂老人坐直身体瞪着秦杰因为这个家伙的愚钝和糊涂而越來越难以抑止内心的怒意修长的手掌紧握着椅背似乎如果再不发生点什么事情他便会一巴掌直接向秦杰的脑袋上扇过去
秦杰此时已然醉眼迷离哪里能注意得到这些细节一面向腹中灌着美酒一面抒发着人生的感叹那些关于复仇关于不舍关于月亮的感叹那些感叹越來越重复越來越无聊总是绕着某些关键词打转好在他酒醉之后依然下意识里封锁着大部分内心沒有说出杨昊宇的名字以及自己究竟是谁
“老人家先前我是拿钱敲开的松鹤楼你是怎么來的”
“这么说起來你真的很有钱你钱是怎么挣的我是靠西城夜总会那边挣的你和那边有沒有什么生意上的來往”
“别瞧我穿的这身棉袄难看据说都是我那死鬼师父定的款式”
“哟你吹胡的模样好有趣”
秦杰不停絮叼着咕哝着指着椅中老人哈哈大笑起來
“迸”的一声闷响
笑声戛然而止
秦杰捂着额头震惊迷惘看着身前的老人
老人手中握着根极粗的短木棒看着他恼怒说道“废话真多说的我头皮发胀就凭你这副模样居然也想杀杨昊宇”
秦杰沒有听清楚这最后一句话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就在他的身体向后倾斜眼看着要重重摔在露台上时一阵风拂起
旧袄微飘草鞋无声清梦斋大师兄出现在了露台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秦杰右手一探抓住正在快速堕下的那瓮新酒
大师兄抱着昏迷的秦杰看着老人茫然问道“师父小师弟怎么了”
老人偷偷把那根短木棒收回袖中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说道“沒有什么他冒犯师道尊严所以用院规处罚了一下”
大师兄看见那根短木棒不由惊的险些昏倒心想当年师父就是用手中这根戒棍把青衣道人逐到了南海今夜竟是用此物迎头敲了小师弟一记小师弟就算不被生生打死只怕救活后也会变成一个白痴
一念及此大师兄的脸色便变得苍白起來
老人看着他脸色苍白却沒有想到他是在担心秦杰的安危微微蹙眉说道“十年前就说过要你慢些再慢些怎么还这么快呢”
大师兄先前就是感应到秦杰有些问題才会随风而至松鹤楼露台哪里会在意自己的损耗看着老人担忧说道“师父小师弟不会有事吧”
老人看着昏迷中的秦杰说道“这小子学了你小师叔的本事一身筋骨强的不像话就被轻轻敲了一棍哪里容易这般死去”
大概老人自己也觉着这番话沒有什么说服力咳了两声后极为严肃地解释道“他今日心力耗损过大昏睡一阵是有好处的”
……
清梦斋大师兄只有一个师父
那位老人自然便是传说中的斋主
斋主说的话在沈州市甚至比什么都要好使而对于终生敬爱师父的大师兄來说斋主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理斋主如果说黑夜是白的那么必然就是白的如果斋主说昊天是黑的那么昊天就必然是黑的斋主说秦杰沒有事那么不管到底有事沒事秦杰一定不会有事
深夜的沈州街头斋主背着双手踩着极寥散的枯叶缓慢前行风姿极为潇洒大师兄背着秦杰跟在他身后艰难前行有些狼狈
“你说的不错万家灯火里总会有一盏与众不同”
斋主看着巷里的隐隐灯火看着远处巡夜的警察说道“你小师弟虽然算不得出污泥而不染更谈不上什么好人但看似冷血无情的身躯里还有些情意只是那些情意藏的深了些”
“襄平里的人到今天还能收到钱也懂得怜惜楚楚那个小姑娘那么想必将來他对你和小秋会一直尊敬下去对清梦斋也会有应有的归属感”
斋主回身看着昏迷中的秦杰微笑说道“当然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我想或许会对这个孩子将來的选择有影响
听到“张楚楚”的名字大师兄微微皱眉但他沒有就此而是忽然说道“出污泥而不染我一直记得当年《爱莲说》里的这句话”
“世间本无完人但在道德心性方面你比我强比你小师叔强比我这无数年來见过的所有人都强然而前些日子那件事情你却做的不好想的不善不如思秋”
听着师父的批评大师兄沉默受教却说道“小师弟身后那件白衣只怕道宗的人已经看出了些端倪不得不慎”
斋主静静看着他忽然轻拂袍袖街面上枯叶乱飞直上寂清深夜天穹仿道要在繁星的背后留下某些路引
“冥界都沒有找到何况修罗”
“修罗都沒有找到何况修罗之子”
“那个小姑娘我见犹怜何况这个痴儿”
斋主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秦杰微笑了起來
然后他平静说道“以往我便说过对于世间无法了解无法确认的事情沒有任何人有资格提前去做评判更不可以为了抹除掉某种不好的可能性而断绝了任何可能性的发展因为活着便是无数种可能的集合”
大师兄想着那夜在清梦斋与师弟的争论想着当时的话语忽然发现自己竟忘了师父曾经的教诲
不知是因为背秦杰太累还是内心受到的震撼太大顿时汗如雨下
湿透了身上那件旧袄
“师父我错了”
斋主微微一笑转身向前
大师兄背着秦杰跟在身后冬末的深夜沈州市巷中一名师父带着他这辈子最疼爱的两个学生平静前行却不知最终会走向何方
……
深夜的沈州市万家灯火已经熄了九千多家西城通宵热闹的赌坊夜总会还亮着南城多住富商
门禁森严早已一片漆黑但今夜却还有一座别墅散着灯光
柳编别墅中柳编夫人坐在书房的圆凳上不停抹着眼泪保养极好的脸上愁苦与怜惜心疼的神情显常清晰
柳编看着她叹息一声说道“女儿已经接回别墅了夫人你为何还如此伤心现如今还有些陌生再过些时日总是能喊出那声母亲你不要太过急切”
第254章 张楚楚回家了!
冰火!中文柳编夫人抬头看着他伤感说道“我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难道我还非要逼女儿今天就要如何我只是觉得她这些年受了太多苦做母亲的总觉得伤心愧疚尤其是看她如今这小模样便忍不住流泪”
柳编微异问道“她又如何了”
“静岷园里给她住的小楼本來就配着四大四小八个佣人谁知道先前我去时发现那个八个丫头都被女儿给赶了出來进楼一问你猜女儿怎么说她竟说这些年只习惯服侍人不习惯被人服侍”
柳编夫人说着说着眼睛又流了下來看着堂主说道“你说这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听着心里有何感受而且你也不要瞒我我知道昨儿你迟疑那刻是为什么你不就是担心杨豆蔻想要拉拢清梦斋所以不想让女儿与她那个杀千刀的秦杰完全断裂关系”
柳编想着先前管家私下里的观察回话对张楚楚的观感也更好了几分这个多年未见的女儿虽说不怎么爱说话似乎有些不讨喜但实际上平静可人教养极好
他点头捋须想着杨豆蔻的交待沉默片刻后说道“毕竟是你我的亲骨肉无论杨豆蔻做何想法她都不会再离开我们身边放心吧”
便在此时柳编别墅外街上忽然传來急骤的蹄声清梦斋距离大门处极远但此时夜深人静这道蹄声竟显得那般清晰甚至有些惊心动魄
柳编堂主微微蹙眉站起身來望向书房外
随着密集的脚步声柳编别墅管事恭恭敬敬带着一位男人进入了书房
柳编看着那名男人容颜眉头蹙的更深了些挥手摒退所有下人亲自斟了杯茶递到那名男人身前张了张嘴却沒有说话
书房里一片安静
柳编以为是杨豆蔻询问女儿自清梦斋归來一事在腹中想了诸多说辞然而还沒有等他开口那位男人却是微笑说道“柳堂主是天哥的旨意”
柳编先是恍然大悟接着便是疑惑不解如今來天道盟风调雨顺极少有这等深夜急旨之事即便是边境有事按道理天哥也不可能派人來召自己
男人沒有给柳编更多思考的时间轻声说道“天哥知晓您父女重逢的喜事很是高兴明日大概便有相关旨意下來今夜先來给大人道喜”
道喜不用深夜前來柳编知道这道旨意必然还有后话
果然男人继续说道“只是张楚楚现如今是秦杰的女友为防民间议论天哥请堂主今夜先把她送回清梦斋”
柳编面上隐然透出怒意心想天哥这道旨意完全是乱命哪里來的拆散骨肉逆人伦的道理沉声说道“我要面见天哥”
男人似乎早已猜到他会有此反应毫不惊讶向前走了两步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是清梦斋斋主的意思”
柳编大惊不可置信问道“斋主……回來了”
男人感慨说道“不错斋主已经有很多年沒有对天哥传过话了您应该很清楚他老人家难得说句话的份量就算他老人家说要天哥把家给拆了只怕天哥也只有真把家给拆了谁让我们的天哥这辈子都把自己视作斋主的学生从未有半分违逆”
柳编犹豫
柳编夫人在旁忽然颤声说道“我已经失去她十几年了我女儿不愿意离开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再带走”
柳编夫人不是高门大阀出身而在天道盟也正是这些民间最普通的人他们的感情和是非观才会最朴素也最坚定
在这种朴素坚定的感情与是非观前权力和力量往往会失去它们本來的魔力无论是斋主还是于龙天或许都要暂避一二
男人微微一怔对这位堂主夫人暗生敬意和声说道“夫人您误会了这件事情当然首先要听张楚楚小姐自己的意思天哥这道旨意只是让你们莫要拦阻我想二位是不是能让张楚楚小姐出來听我说句话”
柳编夫妇对望一眼心想天哥既然是如此说法自己确实不好再表现的过于强硬便命人去静岷园看看张楚楚睡了沒有
沒在清梦斋张楚楚自然睡的不好昨夜她便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帷帐上那些繁复美丽的花纹看了整整一夜今夜她则是坐在窗边发呆
她來到了书房
男人只说了一句话“秦杰受了重伤”
张楚楚沉默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书房就像是沒有听到
片刻后她抱着自己的行囊走了回來
她对着堂主夫妇行礼低声说道“我去看看明天回來“他好了我就回來”
……
西城大酒店里的竹林被夜风拂着像黑青色的海像深秋的墨池里密集的水草雁荡山的弟子们不知道白天秦杰师兄和大师姐之间说了些什么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各自的房间里香甜的入睡
王雨珊沒有睡她对着烛光看着身前那些书帖这些书帖都是白天的时候秦杰写的墨迹已干却依然新鲜仿佛还带着当时的味道
世芳披着一件单衣走了进來看着她的脸颊担心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提前离开沈州”
王雨珊看着烛光下的书帖微微一笑红唇抿的极紧就像是柳树上系着的红线而在雁荡山柳树上的红线代表着姻缘
“听说秦杰今天來之前受了伤”
王雨珊眉尖微蹙简洁问道“谁”
“太虚观的道石道士在晨街上正面挑战被秦杰断头”世芳犹豫片刻后说道“那位道石道士听说在太虚观里读经礼道多年境界很是高深所以我想秦杰受的伤应该不轻”
王雨珊站起身來沉默片刻后又缓缓坐下
“原來你写书帖时已经受了伤可你为什么不说呢”
光线昏淡映在少女的白裙上泛着淡黄但映在她的脸上却依然遮不住微微的苍白
……
秦杰醒了过來还沒有來得及睁眼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头上传來一阵剧痛痛到他有些糊涂怎么想也想不起來昨夜在松鹤楼上最后的画面不清楚头痛究竟是宿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导致的
他想了很长时间终于想起來那个穿着狐裘的高大老人想起老人最后手中握着的那根粗短棒子也明白了自己头痛的原因不由又是愤怒又是羞愧愤怒于那厮居然敢对自己下黑手羞愧于自己身为斋主的亲传弟子居然会被沈州市里一个垂垂老矣的富翁敲了闷棍
自己这时候还躺在松鹤楼的露台上吗秦杰想着这些问題手下意识里摸了摸从身下炕床面传來被褥的味道看自己是躺在清梦斋中那么是谁把自己送回來的
松鹤楼的掌柜还是那个可恶的老家伙
被褥熟悉的气味在他的鼻端缭绕不是异味而一种令他心安的体息他以及她的体息然而他闻到了另一股并不熟悉却在回忆里非常清楚的味道那股牛肉蛋花粥的味道让他一时惘然起來仿佛回到当年
很多年前他带着张楚楚厨子在镇上卖牛肉粥
镇上一位老爷极有讲究的在牛肉粥里打了个鸡蛋鲜滚的牛肉遇着晨时刚落草的鸡蛋浆成的花顿时变成了一种极为香甜嫩滑的绝妙食物便是远远看着也能觉得极为好吃
张楚楚很馋那碗牛肉蛋花粥但秦杰为了省钱却沒有买拿到第一笔钱后张楚楚连着做了四天的牛肉蛋花粥二人都吃到有些恶心这才明白牛肉蛋花粥这个东西很补但吃多了味道其实也只是普通所以从那之后再也沒有做过
秦杰睁开双眼看着屋顶糊着的那些白纸闻着门缝里飘进來的牛肉蛋花粥香香味揉了揉生痛的脑袋便坐了起來
他向餐厅望去只见前天剩在桌上的青菜白饭和烤鸭都不见了桌子被擦的干干净净地上也已经拖洗完毕沒有任何灰尘
有热腾腾的雾气从灶房里飘了出來秦杰走了过去发现那些剩菜都已经被倒进了泔水盆里冰冷了两天的炉盘重新泛起温暖的火花灶上粥钵“咕咕”作响不停喷吐着水雾和香气
灶前有个小板凳张楚楚就坐在她最习惯坐的地方看着炉盘听着粥声把握着火侯头微微轻垂似乎有些疲惫困倦微黑的小脸被柴火映的通红在额前飘着的微黄细发被火温燎的卷的更加厉害
秦杰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沉默片刻后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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