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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公主第6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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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唾觉时总合梦到

你,你要知道我向来是不作梦的,但打从遇到你开始,就天天睡眠不足,偏

你老爱出现我梦中。你可别误会,那可不是我自愿的;谁教你整日虐待我,

不仅让我唾地板,还上下其手,不作噩梦才怪!”顿了顿,瞧他一脸又惊又

喜,再道“不过你大可放心。我阿宝向来不记仇;整日将我关在场府,又

对我毛手毛脚,现下我有了兄长,又不许我找他问问爹娘下落,这些霸道的

行为我是一项也没记住。”换句话说,他是把这些小怨小仇全记在脑海里了,

不然又怎能说得如此顺溜?

杨明也不以为意,任她数落个够,知道她的心意也就行了。

在这时代,婚事完全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要说自由恋爱了,

恐怕连对方是美是丑?是肥是瘦都不知情。能找到真爱相守一生的是少之又

少;偏他杨明就是其中之一,有幸遇上能与他斯守一生的伴侣。

原先对阿宝的心态是基于好玩及疼怜,至于其他古怪的行径也未曾去

深究过,可打从那夜,她誓言保护他——那时流浪近三十年的心便宣告投降!

说出来谁信?原以为这一生是独身定了,又哪知会冒出阿宝这号人物?

怪就怪他一时末防,不幸爱上这丫头了!

而这丫头呢?

莫名其妙地偷走他的感情,却还傻呼呼的以为自个儿是男儿身若不

是今儿个心血来潮探究竞,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他这个人的呢!

看来是该告诉她事实真相的时侯了!否则若是再发生类似李家公子的

事,只怕这丫头还不知怎么应付呢!

至于那阿宝——

他的一双美目净瞧着他,且是愈瞧愈奇怪。

难得看见他沉思的模祥——须知以往杨明不是捉弄他,便是一副嘻皮

笑脸的贼样,何时瞧见过他这般正经脸色?如今这一瞧——

原来细看之下,杨明不但长相好看,还挺有男子气概的;想起初时相

遇,他坚称他是女孩,就自觉好笑。他是怎么看也不像女孩家,尤其——他

苦恼地皱起柳眉,最近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大概他是继义父之后与他相处最

久的男人,所以对他总有一份古怪的情感吧!

该怎么说呢?

恐伯是喜欢上他了吧?或者是比喜欢还喜欢呢!心头一片混乱。打第

一次相遇,他就气他、恼他虐待他,可一瞧见他,自己还是会脸红心跳!尤

其从“高升客钱”那晚不慎跌落屋檐,让他给及时救了后,不得不承认他对

他是有好感的。

否则自己干什么那么好心去冒充女孩、扮作他的新娘子?以为他真是

好心吗?那可错了!只是挺忌妒那将嫁予他新娘——

完了!完了!恐怕他真是有被虐待狂,遭杨明捉弄了竞还喜欢上他!

更可伯的是,那种“喜欢”跟喜欢牧场上的丫鬟姊姊们的感觉不一样,他让

他觉得自己像个女孩——

而他真的想当女孩了!他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

他真的完了!

“小宝儿,瞧你一脸苦相,活像天要塌下来似的。有何难题不如告诉我。”

“告诉你便能解决一切吗?”怪只怪他是男儿身!他恨死自己了!

杨明笑道“纵然不能解决,可好歹多一人分担,是不?”

阿宝想想也对,点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告诉你也无妨,叫许你

能为我这古怪的想法做个解释呢。”他天性坦率,认为没什么事不可告人的。

“愿闻其详。”他倒想知道单纯如阿宝者又有什么烦恼可言?至于说服她

是女儿身之事,只得稍缓片刻。

“我喜欢上你了。”阿宝气恼地瞪着他。“你别一副活像刚吞了砒霜的模

样!倘若我说,我宁愿当女孩儿,你岂不更吃惊?”还说要为他解答疑惑呢?

杨明震惊莫名!

“你——想当女孩儿?”

“这般吃惊干嘛?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害的!我当男人是当得挺快活的,

你偏动不动就爱欺负我,算我有被虐待狂,道你欺负了还不知不觉喜欢上你!

你笑什么笑?现下我可决定了,再也不假扮你的新娘,改明儿个我就回牧场

继续做我的牧童,最好将你忘得一干二净!”杨明的“反应”让他气得眼泪

都掉下来了。

他竟敢笑他!

“阿宝,你真想当女孩儿?”杨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道。

看来他是不必多费唇舌了。

“那有如何?”干脆背过身子,不再看他。愈看愈气人!

轻咳数声,杨明轻笑道“既然你想当女孩儿,倒也简单。”

“你在取笑我吗?”阿宝气得回过身瞪他!本想给他一拳的,无奈力道

敌不过他,反倒教他拉进怀里。

“丫头,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可警告你,我喜欢你可不代表你就可以动手动脚的!”他

气得哇哇大叫。

杨明嘴角一场,几乎可以想见这一位趣事将流传杨家后辈口中。

他微笑的硝住性子,观察她的神情,然后回答她——

“小宝儿,你原就是女儿身啊!”

第7节

京城向来是龙蛇混杂之处。在一般百姓单纯的观念里,京城嘛!不外

乎是天于脚下的一块土地,要不就是金银淹脚目的黄金城!中原十大首富都

定居于此,据说,几乎每走几步路就能遇上个有钱的公子哥儿。

照理来说,既然京城财掩脚目,那讨生活应该容易许多吧?抱持这天

真的想法,不少年轻力壮的庄稼汉子纷纷搭了几个月的牛车,前来的京城找

营生,就盼有朝一日能够衣锦荣归——先莫说结果如何,在京城里讨生活的

汉子的确不在少数,光天桥下卖艺的就有百余人。

吞火啦!卖狗皮膏药啦!砸巨石啦!只要能想得出花招,就有人在那

里不要命的做。这也该算是京城的特色之一吧!

不仅如此,京城另一特色就是叫化子多。别瞧华衣贵服的公子哥儿们

满街都是,那大江南北来的乞儿更多!反正京城遍地黄金,不用工作,光靠

乞讨就能养活一大家于,何乐而不为?瞧!光是京城杨府前大街上就有十来

个乞丐;有的脸上生了个大毒疮,有的脚瘸了,有的还四肢健全呢!无非就

是想白吃食。至于杨府的东边大街上有几个摊子,有的卖豆浆,有的呢卖芝

麻包,更有个风马蚤大婶在卖远近驰名的豆腐。

差不多四十来岁吧?浓妆艳抹的脸蛋上尚有几分姿色可言。不过说也

奇怪,瞧这些小本生意的摊子,是天未亮就要起来干活,偶尔生意差些,就

算是卖到二更天的也大有人在。可这大婶呢!瞧上去是有四十余的年岁,可

再一纫瞧,一双葱白似的小手像少了二十岁似的白嫩—姑且不论是否保养得

宜,瞧她一双桃花眼溜啊溜的转了几回,就净往那杨府瞧去,像是在盼些什

么。见有人来买豆腐,连正眼也不看上一眼!可她一见杨府里出来了二名家

丁,急忙拿绢子,扭捏着水腰,上前打声招呼——

“李管事,好久不见啦!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娇柔的女声让男子从

头到脚酥了一回。

李管事楞了楞,猛瞧着这风韵犹存的大婶。

“大婶——我认识你吗?”不该认识吧?家中尚有那河东狮吼的太座,

要是旁人传去了风声,说他在大街上和一妇女搭讪,他李瞿漆回去可跪定算

盘了!

当下,为表清白,退了几步,同那徐娘半老的大婶保持些距离。

“唉唷!我说李管事,你是贵人多忘事嘛!我风大婶的摊子摆在这里也

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咱们好歹也该其是街坊邻居,怎么?你说不认识就不

认识?”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让李瞿漆身旁的张良听见——

“你忘了上回到宜春坊召的歌妓吗?那可是我家二丫头,你还直夸她功

夫好,怎么才一转眼就忘了?”再一顿,瞧瞧他一脸惊慌,故作叹息“那

二丫头是不值钱,让你玩玩就算,可下回遇上李大娘——”

李瞿漆心一凛!天生就是那种做了坏事没胆承认的家伙。一头冷汗地

挥手让身边的张良先行离去,再脱口道“大婶,你千万别胡乱说话,我李

瞿漆喝花酒向来是不赊不欠,怎么?你是存心来敲我竹扛?”

那大婶一脸委屈,大声嚷嚷“李管事,你这是什么话?我风大婶是那

种啃骨头不吐皮的吗?既然将二丫头卖进宜春坊里,就没有向你再收的道

理。只是瞧你们杨府近来喜气洋洋,想来拈点喜气罢了!李管事,你是将我

风大婶想成什么人物丁?”她又嚷又叫的,让那李瞿漆又出了一身冷汗。

“大婶你别误会——小声点!小声点!你想沾喜气,那可是找对人了。

下个月初,是咱们少爷与小姐的大婚之日,你若愿意,我倒可为你弄张帖子

来。”如今就算是去杀人放火,他都愿意,只求她别再这放大声嚷嚷,若传

到他那婆娘的耳里——

她错愕地瞧着他——

“杨家大少要成亲了?是哪家的闺秀如此有福气,能让杨大少爷看上了

眼?不是我胡乱说话,京城内到处流传着杨大少有断袖之应.怎么———”

“唉!这说来话长,总归一句话,全是一场误会。少爷喜欢的姑娘,十

八年来都在山林中长大,从小就让义父给女扮男装,她自个儿也不知情;大

伙儿说的就是她。风大婶,你可要帮我辟辟谣,咱家少爷哪有断袖之癖——”

“那姑娘该不是今儿个下午,衣衫不整地走进杨府的那位姑娘吧?”风

大婶的语调忽地尖锐起来。

李瞿漆诧异地瞧了她一眼,那女声——好像不怎么像四十来岁的妇女

吧?

“风大婶,你知道那姑娘便是婚配少爷的宝姑娘——”本来想再长舌一

番,忽地瞧她眼里感出冷意,及时收住了口。

须知,李瞿漆的长舌与胆小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有什么事情一旦落

入他嘴里,准被说得天花乱坠!今儿个遇上知己,本想将一肚子的秘密说出

口,但一瞧见这风大婶眼露古怪,心里暗叫声不好。

若让杨明知道他一五一十的将“家丑”说出,他这管事的职位还能保

吗?再者,这风大婶马蚤是马蚤到骨子里去了,但心里总觉得毛毛的,像是——

是啦!像是她举手投足间就能轻易捏死他似的。对!就是这感觉!

当下,李瞿漆连忙找个借口离去,免得旁生枝节。他是打定主意再也

不去宜春坊了。做坏事是要有胆的,胆小如他,一生也只能伴着他那凶婆娘。

那风大婶倒也不拦他;神色冷冽的走回摊前,打开两个暗格,拿起一

卷画像;那画像中的女子,差不多二十余岁,头戴嵌有双风翊龙的凤冠,身

着红罗祎衣,芙蓉似的脸蛋总带有几分哀愁。说不上是倾城美女,可也称得

上回眸一笑百媚生,清雅出尘的韵味我见犹怜,是瞧上一眼便叫人魂牵梦萦

的女子——

那李管事嘴里的宝姑娘分明就是画中女子的翻版!不过就是少了几分

哀怨,多了几分组合,若能再细瞧那耳垂上的饰物——

嘴一抿,想起那跟在宝姑娘身边的黑衣男子。不该有错的,踏破铁鞋

无觅处,寻遍大江南北,哪知那丫头胆敢回到天子脚下!

一双桃花似的黑眸溜到那躺在街口、生有大毒疮的老丐身上,瞧他睡

得正安稳,可眼皮隐约地掀了掀,露出死鱼般的眼珠。

彼此瞧上一眼。互通迅息,就见那老丐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大头觉;

而那风大婶又回到摊子前继续卖那豆腐去了。

“我说,你原就是女孩儿旧!”这厢,杨明是不厌其烦地重复说明,反正

是打定主意要地明白事实真相。

尤其瞧她坐在那里半晌动也不动,像小傻蛋似的猛瞧着他,这倒也算

是好反应。

须知,以往每说她是女孩儿,不消半秒钟,她便跳到他身上又捶又打

又咬的,幸得他练武练就了一身钢身铁骨,否则岂不早让她给打惨了?

而今儿个总算有希望了!

瞧她足有半盏茶的工夫动也不动一下!这丫头像是傻了似的杆在那里,

就差设变成石像——不吭声代表她是在用心思考,思考她是女儿身的事实。

也该是老天爷同情他杨家的时侯了!

他只不过是想娶个老婆好过年罢了,有错吗?她若再不开通,他也别

在江湖上混了,干脆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好了!

“你——你说,我原就是女孩儿?”她细声细气的,总算开了金口。

瞧她不怎么排斥,准是想通了。

思及此,他大喜过望,道“小宝儿,你原就是女孩儿啊!我何时骗过

你了”后半段话就这么顺口溜了出来?算他倒楣,正诧异事情怎地这般

容易,哪知阿宝一个跳将起来,冲向他,迎面左右开弓就是二巴掌。

若不是他闪得快,这回不成西瓜脸才怪!

“‘我何时骗过你了’?亏你还说得出口!”一双美目喷着愤怒的火焰—

—“你哪时没骗过我了?早知如此,我何苦将心底话说出来!让你取笑吗?”

“小宝儿——”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的,想做女人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可你偏爱欺负

我,以为我会再相信你吗?”她是气炸了,想踢他的要害,却让他轻易避了

开去。

没事武功那么高干嘛?想狠打他一顿都不容易,瞧他还笑得那般贼兮

兮——

“你笑什么!又在笑我吗?天底下有那么多好笑的事,你偏来取笑我!

我——我——”气得没法子说话,就差没吐出血来!

眼角一瞄,总算找到泄恨工具,拿起桌上茶壶就往他身上扔去。

“再笑啊!算我阿宝有眼无珠,才会喜欢上你这种臭男人!”拼了命找东

西丢他。

不消说,杨明是轻松闪避,一张嘴笑得合不拢来。

之所以笑,并不是取笑她,而是她终于气恼自己是男儿身。

须知,过去她老以自己是男儿身而自豪,今儿个改变心意,反想做女

孩儿,岂不是件可喜可乐之事?

只要她自己想当女孩儿,事情就容易办。

当下,例也不以为意的咧嘴一笑,任她又捶打又个过瘾,待她忍不住

喘口气时,趁其不备,用力吻住她的唇瓣。

此举自然换来响亮的二巴子,鲜红的五爪印各留在他的脸颊上。

他怒也不怒,笑道;“你若每抗议一次,我便吻你一次。”这话算是威

胁了吧?

但依阿宝的个性,是吃软不吃硬,压根儿不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美目一瞪,又是数落又是抗议,还想施展拳脚,让他饱吃一顿苦头—

—她算是称了杨明的心,反正就是料定她不当回事。也罢,正好光明正大的

吻她,免得老说他像贼似的偷吃她的豆腐!

唉!这丫头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杨明堂堂七尺之躯,先莫论那出色的家世,光是貌比播安的俊貌,

从十五岁起,三天两头的就有媒婆上门说媒,多少千金等着他去垂青,偏他

一个也看不上眼,就是瞧上了这傻丫头——以为他生来就是大色狼一个吗?

不得不承认过去的私生活放荡了些,可还不曾饥不择食啊!以为对每

个女人皆是如此吗?这个小傻瓜!他也是有原则的,是有女人投怀送抱过,

不过能让他如此厚脸皮的施展缠人的功夫,她还是第一个。

能怪谁?要怪就怪他的心轻易失陷,裁在这丫头手里?

而他也挺清楚的,他的专情如同杨家的每一个男人,这辈子只要定一

个女人,三妻四妾与他是绝了缘。这也好,能专心一意应付这小麻烦精!天

知道再过五十年也不会厌烦——那是说,如果还没先让她打死的话。

嘴角换上得意的笑容。反正是快过门的妻子,爱怎么亲热又有谁敢说

话?她吗?这年头还不时兴女人出头,自然该听他的才是。

“你又欺负我——”她正又要冒出抗议之词,他就又“光明正大”的吻

她一次。

于是乎,她每一有举动或开口说话,他就用力吻她一次。反正老早就

想亲近她,今儿个算是称了他的心,最好她继续抗议下去,他又不吃亏。

唉!谁叫他吻她搂她上了瘾!根本没打算戒掉。尤其瞧她气得涨红的

脸蛋,心中柔情不免又增添几分。一个月前若有人道他会陷入情网,他只怕

当作耳边风,压根儿不信。

起先,阿宝还挺生气地又要抗议,不过每一启口,便让他给封住了唇,

到最后,已经不知是气是羞了,真很不得抹去他脸上的贼笑!

也算是学聪明了,及时闭上嘴,不再抗议,不然还不知道会被他吃去

多少豆腐呢!瞧他一脸的失望,自然也不会承认她自个儿的心猿意马——

她定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他这头大色狼!

杨明例颇遗憾她的轻易投降,还挺认真地问她一句“小宝儿,你当真

不抗议下去?”瞧她的朱唇让他吻很红肿,嘴角不觉扬起。

阿宝闻言,正要张口怒骂,及时瞧见他等着再吻她的眼神,忙收住口,

恶狠狠的瞪着他。以为她还会掉进他的陷阱吗?她阿宝才没那么笨呢!

“想你定是跟在我身边久了,学了我几分才智吧?”他挺懂自夸的说。

瞥了她一眼,就盼她再反驳几句。

哪知她紧闭着唇,眼里的怒火差点活活烧死他!

敢情她是下定决心不再“抗议”了?这倒也无妨,反正机会多得是嘛!

当下差人到前厅请杨月小姐同丫环小渔儿过房一聚。

她怀疑的瞄瞄他,问道“她们来干嘛?”就是忍不住好奇心。

“验明正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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