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公主第9部分阅读(1/2)
明疑惑地再走几步,听清那琴声,当下暗道不好。急退了几步!
那是什么歌声?怎地这般五音不全?说是五音本全,还算是赞美了她,
那教人从心底发毛的琴歌简直是噪音!不止是噪音,还是会吓死人的那种毒
音!
轻叹一声,是早该知道事关阿宝准设好事,奢望她如那大家闺秀般琴
棋书画样样成,根本是在作白日梦!
不过,话说回来,是诧异她怎么忽然想学弹琴?
眼见婚期将近,她倒闲气得很,本想进去瞧瞧她到底又想搞什么花样
——
才要跨进拱门,忽地听她唱起一句——“我有五种深深愿”,那歌声虽
是教人打心底直发毛,但他仍是停下脚步,站在西厢院的拱门外,纫听她唱
道——
“我有五种深深思。第一愿,且图久远。
三愿恰如雕梁双燕。岁岁后,长相见。
三思薄情相顾恋;第四愿,永不分散。
玉愿奴歌收因结果,做个大宅院。”
此举分明是泄露了她的心事,乐得杨明掩不住笑意,轻笑来。
“谁?”琴声忽地停下,阿宝是明明听见那笑声的,很耳熟。
一大早,说要到花园前的凉亭来弹琴唱歌,那服侍她的丫头便花容失
色。问她怎么了?那丫头只摇了摇头,急抱着瑶琴到凉亭上,人就再也不见
踪影!而且更奇的是,平日整理花庭院的家丁也闪得不见踪迹,像是逃难似
的
这两日来都是如此的,怎么忽地有人声?而且还挺耳熟的,像是
傻是那平日爱吃她豆腐的人所发出的邪恶笑声。
不是杨明还会有谁?
“小宝儿,瞧不出你的琴歌倒也有趣的。”那自动现身的杨明证实了她的
猜测。
当下,阿宝的脸蛋倏地通红起来。
“你在俭听?”
“方圆百尺之内部听见你的‘情歌’,怎能算是偷听?”杨明走进凉亭,
赔笑道。
“你——你知道那歌里的意思?”
“虽说你丈夫不才得很,可好歹也念这几本书,猜个三分三就知你歌里
涵意。”杨明本想上前搂她一搂,想了想仍是及时煞住,道“我怎么不知原
来你对我的情竟这般深刻?”
阿宝的脸简宜跟火烧过红的铁没两样了。
“谁说我对你有情?你还不是我丈夫呢!可别胡乱说话。我只是——我
只是闲来无聊得紧,又不能打猎爬树,只好请月儿姊姊教我弹琴排遣寂寞
了。”换句话说,虽是快要成婚,可未婚夫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能相陪
于她,自然无聊透项。
也可解释为另一种方式;你再不理我,我这未婚妻迟早跑掉!
杨明陪笑似地逗近她一步。
“这回,我可不是专程来陪你排遣寂寞了吗?瞧!我人在这里,你爱怎
么用就怎么用,用哪里都成。”又悄然的走近一步,只消伸出双臂就能将美
人楼在怀中,俯下头便可亲到她的粉颊,正有些怀疑她怎么不抗拒了——阿
宝开口道“你当真愿意供我使唤?”
“这是当然,说出去的话没有回收的道理。反正四下无人,就算你要我
脱衣解衫,我也欣然照办。”语毕,竞开始解起衫来。
阿宝瞠目结舌半响,才急忙握住他的手,免得他脱下去,再继续下去,
可就不得了了!
“我我什么时侯叫你脱衣服了?”
“没有吗?定是我搞错了。”杨明贼兮兮地反握住她的柔荑,瞧她松了口
气,笑道“我真是傻,你是想亲热亲热吧?姑娘家不敢明说,是理所当然。”
将嘴缩成猪嘴,逼向她来。
阿宝吓了一跳!怎么今儿个他老爱捉弄她?不!不只是今天,是每天,
每天老爱捉弄她!
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偏偏他的力道大,只能眼睁睁地瞧他俯下头,直
通她的唇——
怕他吗?整日捉弄她还不够,竟然还想吃她豆腐!以往是不懂世事,
又没法子抗议,才让他占了便宜!可从碧云寺回来之后,他事务繁忙,也不
如在忙些什么,总之,这二日她是难得见到他一面,反而跟杨月在一起的时
间久些。那杨月曾告诉她,成亲之前岂能让人占便宜?虽说他是她未来夫婿,
但未成婚之前,哪怕是一双小手也不能随便让他碰的!
这杨明倒好,不但碰了她的小手,还搂搂抱抱的,又亲又吻,什么好
处都让他占尽,若是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偏偏她向来就是不服输的个性,不服那杨月说男人欺负女人,便是占
了便宜那女人欺负男人,也该算是占了便宜才是啊!
杨明吃她豆腐,占她便宜。她也能吃他豆腐,占他便宜。主意一定,
眼一闭,便路脚尖,凑向他多情的脸庞——
半晌后,杨明若有所思地抚着嘴角的新伤口,道“小宝儿,我是挺喜
欢吻你的,但你若再用这种方式回吻我,只怕旧伤刚好,新伤又来。我总不
能老跟人说,嘴角上的伤是让猫给抓的吧?”
有些设法于思考的阿宝一所此言,原木已经晕红的脸颊更添几抹春色。
“我可没逼你占我便宜——从头到尾,全是你自说自话,说什么人要借
我用,谁要用你的身体了?还脱衣服呢!”
杨明一笑,道“不然,你要我做啥?听你弹琴?”
“正是。”
杨明当场变了脸色。
“怎么,你想反悔?”
“不”杨明轻松一笑,眼里透露几许无奈。“大丈夫言而有信,又岂
能毁自个儿的信用。反正,明后几日,我不在杨府,今儿个陪陪你,也是应
当。”也就是说,今天牺牲一下也无妨。
“你不在杨府?那你要去哪儿?”阿宝倒是惊诧得很。
“南下一趟,过不了几日就回来了。”他一顿,轻点她的巧鼻。“是想我
了?”
“呸!”趁着他放开她,连退了几步,嘴硬道“谁会想你?我我是
想,你自个儿倒好,整日跑来跑去也不嫌烦闷,可我呢?就因为是个女人家,
所以就非得待在闺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除了月儿姊姊、小渔儿
陪我聊天,就再也没其他事可做。这分明是不公平!”言下之意,颇有想跟
着他一块南下之意。
杨明又何尝不知?
他轻笑道;“如今是会烦闷些,可将来成婚之后,你爱去哪儿玩就带你
去哪儿玩,当是我婚前冷落你的代价——”顿了顿,抚了抚那县琴,道“再
说,现下你找到乐越,自然也少了几分烦闷。前几日,裁缝师刚缝制了你的
新娘服,明儿个还会有人来做几套女衫,你就留下来吧!”
阿宝扁了扁嘴,瞪他一眼,挺不甘愿的坐下来,也不理他,继续抚弄
瑶琴,发出那刺耳难听的声音
“小宝儿,是谁教你弹琴的?”杨明自动离了几步。若是让他找出那教
弹琴之人,非要好好骂几句才成。算他倒楣,早不来晚不来,偏选这种倒楣
时机前来。
阿宝的歌声五音不全,琴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怎么?是月儿姊姊教我弹的,才没几天的工夫,好听吗?”她兴冲冲
地问。才学会宫商角徵段羽诸般音律,便大胆的抚动琴弦,虽说老捉不住那
音律,可初学者有这般能耐,实属不易。这是她自个儿的想法,自然盼杨明
赞美几分。
“这”杨明神色未变,不答反问“小宝儿,你我相处时日甚多,平
日瞧你活泼很紧,怎么竟也闲得下心来学这姑娘家的玩意儿?”
本想转移话题的,哪知阿宝一听,又怒又叫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不是姑娘家吗?若不是为了你,我又岂会学这劳什于的鬼玩意
儿!”,
杨明一呆,随问道“我可没逼你学琴啊?”
“是没有。可那日你说什么杨家娶妻当娶贤。这‘贤’字嘛!我是问过
月姊姊的,她说女孩家就该学些女孩子的玩意儿;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那
刺绣功夫就算比不上湘绣,也要略通一二。本来我是该学刺绣的,可我瞧月
儿姊姊光是绣一对鸳鸯帕,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我你也知道我是坐不
住的,所以就想学琴,想我定有天份,不然何以在短短几日内,也能弹得一
手好琴呢!”这只是泰半原因。
主因还不是不服输的个性使然!试想,杨明将来娶了她,若有朝一日
有人问他,你家里妻子可会女红?那他脸岂不丢大了?好歹也是为他着想
啊!瞧他还一副与我何干的神情,好似她学琴是多大的错
杨明诧异地瞧着她,不语半晌,英俊的脸庞抹上几许柔情,轻笑道‘原
来是为了我!
既是如此,我也该尽点绵薄之方才是。”语毕,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阿宝脸红了红,本想退开些,但一张长石凳正好容坐二人,再移开些,
非坐到地上不可。
“你——你想干什么?”怕他一张嘴又凑过来。
“教你弹琴唱歌罗!依你这般进展,若无名师指点,只怕将来定要献丑
了。”
“你会弹琴?”
她从设想过自己要嫁的夫婿竟会如此多才多艺、允文允武的!如今还
会弹琴,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相较之下,她可是差了许多,什么部不懂,
什么都得重新学习——他真会弹琴吗?这种女人家的玩意儿,他又怎会有兴
致学?
“小宝儿,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笑道,一手才轻抚那琴弦,欢喜
的音律便溜了出来,他扬了扬眉,似是知道她半信半疑,也不多作解释,抚
动瑶琴,低低吟唱
“野有蔓草,零露薄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解逅相遇,适我愿兮。”
浑厚欢愉的高音让阿宝傻在当场!一时之间只能傻傻地、无限崇拜地
瞧着他,可脑于一转动,忽地想那是诗经里的句子,是说美丽的好姑娘,我
不期而遏的碰到她,正合我的心愿。
当下,她的脸蛋就通红起来。若是没念过诗经也就罢了,可她是念过
的,自然明白其中涵义,她和他便是在关外的青青牧场上相识
忽地,音调一场,像是更欢喜,像是逗她似的唱道
“野有蔓草,零露襄襄。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通达相遇,与子谐臧。”
阿宝听了最后一句,脸蛋简直可媲美番茄,囔道“谁和你相亲相爱?
谁合你心愿了?”
杨明欣赏她的红色,贼笑道“若不是相亲相爱,你又岂会允诺这门婚
事?”
“我——”没话可说,只得转了话题,还得拼命拍开他伸出来的魔手。
这般贴近他身旁,全身都热烘烘的,不能说难受,只能说没法子专注
红着脸瞧着瑶琴,改变话题“你琴弹得不错。”
“这是自然。不然哪有资格让你拜为师呢?”
阿宝白他一眼,本想再赞他的歌声很好听,既然他如此自夸,也就不
必再锦上添花了。
趁着阿宝心思他转,脸一凑,在那嫩滑通红的险蛋上偷得一吻,见她
柳眉倒竖,正要站起怒骂一番,他笑道“别叫别动,若想学弹琴唱歌,就
乖乖坐下,若不服气,只管回报,我是不怎么在乎被猫抓伤。”
阿宝咬了咬下唇,眼眸流转,便乖乖的坐下。
她是想学琴,瞧他弹得这般好,歌又好听得紧,自然是想学,只得乖
乖坐下。
也好,这二日难得见到他一面——心里忽地闪过这念头,脸红了红,
不再言语,就坐在那儿听他抚琴唱歌。
一个下午,就听那男的一会笑唱那相思帐、同心藕什么的,一会又听
那女的五音不全地一句一句的跟上,其间不乏嬉笑怒骂声,偶尔还会完全消
了音半晌,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只闻那花香浓得似蜜,虽时为秋日,却也有
一抹春色,悄悄地染上西厢院里
第10 节
翌日起早,杨明便南下。
阿宝也了个早,送走了杨明,想了想还是先到兄长那儿好了。
虽说这二日偶尔到兄长那儿聊天,可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便是指他俩。
但,仍是兄长嘛!还是联络联络感情的好。
于是乎,来到客房,轻敲了敲门,还没得到里头人的回应,就推开门
走了进去。
朱霁月正擦拭手里的软剑。
他一见来人,眼一冷——
“是你。”
“当然是我。大哥,打咱们兄妹俩相认,你还没说超过十句话呢——今
儿个,我是想听听爹娘的事。”
“你的婚期将近,不同那杨明一块准备吗?”
“他有事出远门了。”
朱霁月忽地眼好杀机,沉声问“他———出远门了?”
“是啊!”阿宝拉了个凳子坐下,照实道“他说广州那儿的产业出了问
题,定要他去不可。”
朱霁月正眼瞧了她一会儿,知她所言不假,若不把握此次机会,只怕
下回
“盛武文待你可好?”他忽地问,深沉的黑眸盯着银似的软剑。
“你是说义父?马马虎虎啦整日喝个半醉,要不是我捉猎物拔野菜回
来,他还不知要吃饭了呢!不过义父的手艺好得很,其中以‘叫化鸡’为最,
大哥,你会吗吗?若是不会,改日我弄给你吃。”
“他——不曾告诉你身世7”
“义父连个屁也没告诉我。”顿了顿,吐了吐舌,想杨明“娶妻当娶贤”
的条件。她怎地说粗话了?
瞧一眼兄长,看他不以为意,才又继续说道“义父整日嚷嚷天理不彰
的,没王法什么的,还老说对不起霓影什么的。”见他脸色有变,好奇道“大
哥,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识得。”语气候地冷硬来;“你的命是上百条人命换来的,活了一十
八年也该活够了。”
阿宝一呆,瞧着兄长可怕的脸色,问道“上百条?可大哥你不是说咱
们家上下只有二十余口吗?”她是不怕他的。没什么好怕的啊!既是她兄长,
就不会加害她的。
朱霁月冷哼一声,道“当年不仅咱们家遭此横祸,那盛武文全家共一
百一十五条人命,为了护佑你平安逃离,皆死于非命;一百一十五条人命中
共有六十六条不得全尸。当时盛绮月,虽尚未出世,可一尸二命,这其中的
罪孽又岂是你一人能背负得了?”
阿宝被他激烈的语气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瞅着他。
“大哥,义父——他一家上百条人命全因咱们而死?”难怪义父终日郁
闷,借酒消愁,原来另有一番波折。
“不是咱们,只有你。”他忽地站起,摸着脸颊上狰狞的疤痕。左手持着
的软剑,在阳光反射下格外刺目。
“只有我?”她不信
“只有你。”
在屋内政了几步,忽地转身,眨眼间软剑直通她的喉间,始终半垂的
黑眸里写满仇恨。
“你不该独自活着!早在当年上百条人命为你而亡的同时,你就该死—
—你的命不该是你的,该是盛家上下百余口人冤死换来的!倘若你一日不死,
只怕盛家冤魂一日不得安息!”那语气中的很意是无法隐藏的。
他恨她!
阿宝一双美目闪了闪,低头瞧架在她喉问的剑尖,再看看盘据在他脸
上的狰狞神色,仍是不解——
“大哥,你说的话我一点也不懂。我只知受人家的恩,就该报答,这可
是义父数我的。
既然盛家的人为我而死,我们就该想个法子,好生报答他们才是。”她
是压根儿没把喉前的剑给放在眼里。
“你要如何报答?”
阿宝一时半刻间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只好问他如何报答义父一家于
的恩情才好?”
“该一死以慰盛家无数冤魂!”
她皱起细眉,认真地点点头。
“原来你是要咱们兄妹俩一块自杀啊!”
他的眼里闪过怒火。
“只有你该死!”
阿宝古怪的瞧着他。
“大哥,体挺不公平的。既然义父一家于是为咱们朱家而死,照理来说,
应该是你这为人兄长的大哥先自杀才是。虽然我接触俗世未深,可也懂长幼
有序的道理,这还是义父教我的。念书就是有这好处,不容易让人骗。既然
咱们要报恩,你该先死才是。有我在,你不必担心没人为你收尸。”
再顿了顿,服里闪过一抹淘气——“大哥,你自杀后,要是见到义父,
告诉他,可不是我不报恩。朱家有一人报恩就够了。至于我,就留在世上,
每逢初一、十五为你们上香,也好超度你们,是不?别以为我不够义气,其
实算来算去,还是你自杀最划算了。反正你要是自杀,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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