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当前,娘子好能第8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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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平静的目光因这一问却突然有了波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即使再像,你果然不是她,若是她,便知,便不会问,这些日子是我痴了,往后请婕妤好生保重自己。”
妩音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一抹明黄淹入翠绿嫣红之中,这便是她费尽心思想弄死的卑劣小人吗?
手抚上小腹,那里有一个新生命,有着她们一族的血,却也有着仇人的血,缓缓闭上双眼,压下心头偶然闪过的一丝不舍,再次睁开依旧是那个后宫人人嫉妒蛇蝎歹毒的宠妃,音婕妤。
从床上起来穿上外套,透过对面的铜镜,女子清楚的看到自己脸上用以遮盖本来面目的胭脂已经全然化掉,此刻的脸一片邋遢更像个妖怪。
她居然就用这副样子上了床上的男人?女子扶额,最近是不是受三儿冷落太久有些寂寞难耐了?
突然床上的男人睁开眼,冷冰冰的问道“你是谁?”
“莫小洁。”女子镇定的答道“英文名,rose,玫瑰,你可以叫我小洁也可以叫我玫瑰。”
李存撑着头,眯着眼看着床上的男人,显然刚才他并不是真的醒了,如今却是真的昏了过去。
看着床上男人身上青紫的抓痕,消失许久的愧疚再次爬上李存的心头,貌似她好像是来给床上的人疗伤,赎罪的,现在怎么变成她将他蹂躏的不成|人形?
她摸了摸凉凉的鼻尖,低着头,轻轻的解开男人绑在床头双手的束缚,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也或许是真的伤了,七皇子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像一个婴儿一般的蹭了蹭她,再次跌落梦乡。
看到这幅样子,李存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只是如果这混球没有再伸手捏着她的胸部,像个真正婴儿一样的吮吸求奶,她会更温柔一点的扇他。
可是,那一巴掌举起来却没有落下去,都说女子天然有母性,或许便是如此吧,她笑了笑,靠着床头坐下,任那小子像婴孩一样的抱着她,吻着她。
36 刘太医
李存从华昭仪处请安出来走在前面,同样定时问诊的刘太医走在后面,两人静默许久直到无人之径。
刘太医上前弓身道“公子。”
李存仔细打量着面前年过不惑的男人,动作稳重,神情内敛,目光沉静,透着对世事的明了与淡然。
“如此急迫让人同传见我为了什么?”李存问道。
“公子,老臣是来告别的。”刘太医不紧不慢的说道“瘟疫爆发,无数灾民涌进京城,皇上下旨寻找治病良方,臣主动请命前去,皇上已经应允。”
李存面色仍旧沉静的看着他,可是内里却百转千回,震撼难言。
人之一世,所谓求生不求死,所以少有明知死路而赴死之人,又所谓医者父母心,但天下医者亦少有抛却名利财色,乃至自己而只顾念苍生之人,若有,便是真的勘破之人。
这样的人,财不能买其命,名不能动其心,色不能摇其志。或许她不曾与他畅聊,或许她不曾与他相知,却也听闻他剑雨腥风,波云诡谲中不偏不倚,独善其身,得尽后宫几大相争相斗的娘娘们信任。而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却自愿委身效命,卷入凡俗天下之争,为何?为了什么?
李存沉沉的注视刘太医,耳边突然回响起妩音那一句许国许家许族,那时的她不问因由,一心不带一丝留恋的回去,而此时,她却突然不敢问这份缘由,她所面对的他,妩音,长风,眼中都有着同一种热切的期盼,她知道一旦问了,那种期盼会真实的落在她的心上,种入心底,再也无法平静。
原来她也会有胆怯的时候,李存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刘太医嘴角嗫嚅,犹豫半晌终于说道“公子,你曾说过无论局势如何惨烈,境遇如何困难,一切以我们的人生为重,不知此话可还当真。”
“过去的,你知我已忘记,但是这一句无论是过去的那人,还是现在的李存,都一世不变。”
他抬眸看向李存,欣慰的笑了,他们所追随的人,即便从丑陋中满身血污一步步走来,却仍旧保有着他们追随他时最初的那颗善良之心。
刘太医再次恭敬的躬身说道“公子,音婕妤昨日命臣今日配好落胎之药。”刘太医从腰间取出一个封有落胎药的白色瓷瓶交到李存手中,“老臣想,这药还是交由公子决定比较好。”
李存握紧手中冰凉的瓷瓶,刘太医行了一个正式的告退礼仪慢慢退下。
“刘太医,瘟疫可有解法?”不知为何,她就是想那么问,只是问一句,是否就能安一颗心?
“虽无解法,但尽人事。”刘太医坦然一笑,深深的看了李存一眼,留下一句公子保重,身影慢慢的隐没在翠绿深深中。
七皇子府,管家悄悄的贴耳在七皇子寝室门前,心中老大的纳闷,没想到那丑姑娘还真厉害,活脱脱折腾了一天,累得自家殿下居然睡到现在。
“滚进来!”将衣衫胡乱的披在身上,七皇子恼怒的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扔向门口,管事惊得颤了颤老迈的身子,毕恭毕敬的走进去,余光扫了扫屋内激|情惨烈留下的各种痕迹,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拜道“殿下。”
“那泼妇呢?”
“您是说那位莫姑娘?”管家说道“莫姑娘已经离开半日。”
“谁让你们放她走的?”暴戾之下,七皇子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可怜的老管家冷汗直流,脆弱的骨头当下抖了好几抖,“若是殿下不舍得,不如让江本带人去寻。”
“谁说爷是舍不得了?”他厉声诘问“滚滚滚,你现在立刻给爷滚出去,带人将那泼妇抓回来,我要将她凌迟处死。”
“是是。”管家连声应着退下,心内却愈发觉得自家这位殿下难伺候了,虽然那姑娘长的是难看了点,可是昨儿个好歹也伺候了殿下好好几回,那声响,那动静,还有殿下的那舒服销魂的叫声,隔壁院落守护的侍卫都赶紧躲开了,这怎么一醒来就全给忘了,还要弄死人家呢?太不应该了。
滚蛋,泼妇,丑女人!
七皇子一个人在屋里将所有能想到的骂人的词汇全用在了李存身上,可是,待冷静下来,他一拳重重的砸在铜镜之上,铜镜碎裂,落在地上,竟然将他裸露肌肤上粉红的草莓映得清清楚楚。
该死,他真想杀了自己!
该死的,为什么他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竟然是他主动求欢?他是疯了吗?
为什么她在给他上药,他竟然,竟然主动吻了一个丑陋不堪,粗鄙低俗的女人的||乳|头?
他绝对是疯了,后面一次又一次如潮水般袭来的快感绝对是错觉!
他才不会像那些禽兽一样见到女人就扑上去!
绝对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妖女,绝对对他施了妖法,他一定要杀了她!
根本不知道自己遗失了一段十分重要的被逼迫记忆的某人在发飙在咆哮,而作为另一位当事人的李存却优哉游哉找小公主玩耍,早已经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夜情嘛,本来就是过后便忘的。
李存走到蹲在一角看着君子兰发呆小公主身旁突然出声,哇的吓了她一跳,小公主哼哼嗔道“坏蛋。”
李存在她旁边蹲下,“干什么看着花发呆?莫不然是春天到百花开,心花也蠢蠢欲动了?”
小公主突然表情一黯,目光涣散的看着地面,“刚才三哥问我有否觉得他这些年太过消极,变了。我好像说错话了。”
“你说了什么?”
“我说不是变了,只是每一次死的人流的血太多了。”小公主抚摸着君子兰的红色的花瓣,“我可能真的说错话了,前不久姑姑竟然在没有得到父皇的允许下去拜祭了姑父,父皇大怒,命令姑姑闭门思过。我知道的,三哥为了这件事也是很伤心的,可是我还说我觉得三哥当时为四哥站出来的时候,为姑父不顾一切的时候最帅,你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李存闭了闭热气涌动的眼,学着小公主以往宽慰她时特别灿烂的笑容,说道“没有,你没有说错话。”然后转移她的注意力,哄道“我今天是来找你玩的,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好。”一听到风筝,小公主双眸瞬间闪亮,“放风筝最好的地方是畅望园,我们去那里放,好不好?”
“好。”李存微微一笑,那也是她最想去的地方,那里离妩音的寝宫只有一墙之隔。
37 太扯了吧?
畅望园,天蓝草碧,风景如画。
李存和小公主肩靠着肩躺在草地上,天空中一青一红两只风筝悠然飞翔在高空云端。
小公主从事先准备好的果盘里拿了一块蜜饯递给李存,“吃么?”
李存摇摇头,“你吃吧,太甜了。”
“哥哥们也不喜欢吃甜的,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都不爱吃甜的?”
李存笑了笑,说道“兴许那一天你碰到某个吃甜食的家伙就成了缘分也说不定。”说话间,手中的线不知何时断了,风筝随风而去,李存着急的一边跑,一边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东西,我去追线,把它拉回来。”
“哎!别去了,我们放一个就好了。”
李存并没有随着风筝的方向而去,反而去往只有一墙之隔的妩音寝宫,彼时的妩音双颊羞红娇小的身子靠在明黄龙袍加身的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这是李存自入世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传说中大周的天子,传说大周的天子崇武兴兵,喜怒无常,颇有几分汉武帝的脾性,只是此刻的男人依旧像天空盘旋的雄鹰,浑身却褪去了天子威严,如同一位真正的丈夫一样的扶着心爱的妻子,宠着心爱的妻子。
李存翻身背靠大树,隐去自己的身形,以免被发现,被宽大的袖袍完美遮掩下,手紧紧的握着那一瓶落胎之药。
追了出来的小公主愣愣的看着那靠着树边的男子眉宇间似乎极力想要平展却仍细微的露出了心中的挣扎。
原来这世间有人与她一样,纵然用心欢笑,却也有难掩之痛。
她伤的,恨的是身在皇家,那么他呢?
言笑浅浅,娇羞百媚时,突然眼前一黑,妩音软软的昏倒在天子怀中,皇甫雄高声急唤,她在他的怀中慢慢睁开双眼,却又缓缓而无力的闭上。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对着已经迈出一步的李存摇头。
犹记得那一日生日宴上,是他对她摇头,劝她停步,如今时移世易,身处困局的人变成了她。
李存抓着树干的手几乎掐进树中,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皇甫雄一边传太医一边将人抱进宫中。
原来他为的人是她,小公主远远的看着李存,他为的人竟然是父皇的女人,他是喜欢那个女人吧?
那样端庄而妩媚,风情而柔情的女人,自母妃死后从来对后宫诸位无一丝好感的她却也难以不对那个女子有好感,更何况是男人?
看他那么紧张应该是真心喜欢吧?刚才音婕妤那么深,那么痴的望着李存,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小公主慢慢走近李存拉了拉她的袖子,李存淡然一笑,“我好像没追上。”
小公主再次用力的拉了拉李存,“李存,你别伤心。”
啊?李存满脸问号的看着她。
“李存,你这次找我不是为了玩的吧?”小公主抬起头,认真的凝视她的双眸,“你是想利用我见到那个人对不对?”
额~貌似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小公主的语气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呢?李存试探般的问道“你生气了?”
“我不生气,一点也不。”
看来是生气了,李存摸了摸鼻尖。
“要是你以后想着她了,念着她了,很想见她一面就来找我吧,我一定好好的让你利用,保证让你见到你喜欢的人。”
“哈?”天啊,为毛她每次见识到小公主的思维的时候,都有种跟不上力不从心的感觉?“你是说我喜欢……”
“嗯。”小公主重重的点头,无比真诚的看着李存,一副相信我,我绝对会守护你们爱情信誓旦旦的样子,“虽然我不明白你们相互喜欢,为什么要分开,她又为什么要做父皇的宠妃,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一定会帮你们,哪怕私奔我也义不容辞!”
额~这连私奔都整出来了?过几日是不是得殉情啦?
“那个,小公主,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听到李存这么说,小公主一下怏了,“李存,你不信任我?”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李存诚实的强调,“我和她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她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入宫所以不要你了吗?”
啊?李存扶额,脚步虚浮有点站不住,亲,你的思维节奏能慢一点不?或者思维方式稍微向地球人靠拢一下?
小公主指尖轻轻的搓了搓李存,“李存,你别难过,她不喜欢你,是她笨,是她不好,以后会有更好的女孩子喜欢你的。”
李存已经彻底被雷瘫在地上,开始语无伦次,“我这样的一无是处的人也有人会喜欢?”
小公主俯身用力拍打李存的双肩,“振作起来,你别妄自菲薄,你也有很多优点的。”
“例如呢?”李存已经不想再跟她纠缠在与妩音的感情问题上,只好顺势将话题引开。
例如?小公主白眼看天,想了许久,十分真诚的说道“你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李存黑线,这属于优点?
“还有,长得好看的过去。”
什么叫看得过去?
“还有,虽然很胆小,很没用,还要女人保护,但是至少你有勇气向女人寻求保护,这说明你诚实。”
这也叫安慰?
李存重重的砸头,为毛听完她有一种想死的感觉?小公主你想我死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啊!
38 刺激的滋味
明媚的阳光下的青石圆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宣纸,宣纸一旁是一方黑色玉石砚台,一袭黑色金色滚边蟒蛇长袍的五皇子俯身泼墨成画。
“如此兴冲冲的过来可是发现了什么?”
秦泛清低眉顺目凝视白色宣纸上一大片的墨菊,淡淡说道“殿下命令臣仔细观察南楚那边的动静,今日臣偶然发现一事,事关南楚世子,也与音婕妤相牵,特来禀报。”
“哦?是什么?”五皇子继续作画,仿佛不为所动。
“臣发现音婕妤与南楚世子李存之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依你看是什么隐情。”
“十公主也发现了此事,已经向李世子证实是男女之情。”
嗯?五皇子手中毛笔停顿在半空之中,浓墨点滴落下,毁了一副精心好画,他蹙了蹙眉头,索性端起砚台将墨汁彻底倒在宣纸之上,彻底将已经盛开的菊花毁去,“大哥不会希望听到这话。”
秦泛清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听说南楚世子经常入宫与十公主一起游玩,并且常在华昭仪寝宫留宿,而音婕妤孕信似乎有误。”
五皇子眉头微蹙,眸光瞬间沉下去,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秦泛清,“你想南楚死?”
秦泛清抬起头直视他,平静的说道“殿下是明知故问吗?”
五皇子冷笑,“我提醒你,你想为父报仇我和大哥不会拦着你,但是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些事事关诸侯平衡,不该自己管的最好不要管。”
“殿下的话,臣记住了,只是该不该臣管,由不得臣,这事管不管得了,也论不得臣来决定。”
五皇子一边嘴角上翘,笑的阴沉,“看来你是翅膀长硬了。”
“臣只是想尽为人子女,为人臣下的本分。”
阳春艳阳天下,二人之间四目相对,空气凝结,静得让人压抑,争锋相对,沉默之间,冷得让人心惊。
与此同时,华昭仪放下手中的阿胶红枣汤,微蹙眉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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