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熟第13部分阅读（2/2）
因为有与何平的“亲密”关系，李娜从此成了林柬波的座上客，除每月从起征歌舞城账面上领取一份丰厚的工资外，还隔三差五地与林柬波参加一些“朋友”的宴会。林也把她作为活广告，逢人吹嘘“这是副局长兼广南禁毒支队长何平的‘码子’，我们起征歌舞城的大堂经理。”李娜也不介意，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因为有何平的引见，林柬波借春节之际，专门拜会了何劲松，大大方方甩出去了两万元“见面礼”。从此，他在官方人的眼里，就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因为有何平为他充当“保护伞”，林柬波在广南的毒品生意与日俱增,逐步将重心从嘉陵市移至了广南市，并从当月起每月向广南禁毒缉毒支队“缴保护费”一万元，向何本人“上贡”两万元。
今天中午，何平一跨进办公大楼，就与刚跨进广南市公安局大门的苏泰生一行人碰了个正着。他急忙电话通知梁文超“快去做准备……”
梁文超却哈哈一笑“我上午刚审问过，什么法子都用过了，‘顽固’得很，根本用不着咱们操心。”在电话中，他拍着胸膛保证。
“你不要太自信，太大意。问题搞复杂了大家都不好过！”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吧，让嘉陵警方随便问就是了，这个人是个老油条，宁死不招，我保证他们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材料。”
“把握那么大？你陪嘉陵警方去看守所提审吧！”
“我就不去了，市与市之间还是你出面好些。晚上要安排的话，我负责，找几个小妹妹陪他们玩玩，再照个相留个纪念什么的。”
何平很不情愿地陪同苏泰生等人来到区看守所。刚一接触罗长普，他就感觉梁文超没有给他说大话，心里暗暗高兴，心不在焉地望着门外的小花园。正当何平无聊地数着花园里朵朵茶花的时候，苏泰生突然语出惊人，吓得他背上立即冒出了虚汗。再不能让罗长普这么放肆了。听说苏泰生刚从部队转业不久，还没有被社会“熏陶”，一身正气，六亲不认，如果让他察觉到猫腻的话，肯定要出大问题。他盘定之后，马上板着脸喝道“罗长普，你的问题非常严重，只有坦白才是你的出路。再说，问题是问题，态度是态度，两者没有必然联系嘛，你态度好点不行……”
苏泰生越听越不对劲，心头不由一震，何支队长的话离题太远了吧，“态度好是指老实交待自己的问题，不是让你在我们面前耍花枪，无聊表演。”他果断地的打断何平的“训话”“你如果想从宽处理的话，就得认真回答我们刚才提出来的所有问题！”
顿时，何平的脸色与罗长普一样，红里透白，白里透黑……
第47章 事与愿违
休闲广场派出所自抓了吴维以后，所长杨德辉从此就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冲突有时候并不是件坏事，像战争一样，可以解决桌面上一时没法解决的问题。
眼下，杨所长与梁队长战争正酣，争得不可开交是案件的管辖权。在这个问题上，明眼人都知道，实质就是利益驱动。可是，为利益问题而闹起的冲突风波，却阴差阳错地把这起案件推到了转型的轨道。
那天，杨德辉等人把吴维从毒品交易现场抓回派出所以后，意外地从她身上搜出了一张建设银行龙卡。为经费正在发愁的杨所长，立即兴奋起来，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风尘仆仆地赶到区公安分局法制科办理了《查询个人储蓄存款通知书》，亲自去银行查询了这张卡的资金状况。不查不知道，一查，其中的数额令他惊喜若狂，马上跑到分管局长张成武的办公室。
“一个不足18岁的吸‘粉’女子，身上龙卡资金高达80余万元，有来头，我请示该怎么办？”他表面汇报案情，实质寻求支持的后盾。
一向资金紧缺的广南区公安分局领导，一听有80余万元资金，马上笑逐颜开。
“案情方面怎么样？”
“正在问。”
杨德辉没有敢汇报已从吴维身上搜出了海洛因。按照规定，贩卖毒品的案件必须立案侦查，移交分局禁毒缉毒大队办理。这样一来，派出所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了吗？杨所长的意思是既能罚到款，又能争到名。罚款多了派出所好周转，也就是说，作为所长笔尖批示起来不会“唱空城计”。
在张成武的算盘里，也正为这笔钱的事情算计着。
广场派出所是一个刚组建起来的新所，办公场所都是临时租来的。分局党委多次研究，准备向区政府要点，分局凑点，派出所再解决点，欲以“三个点”来解决这个派出所的办公环境。如果有这80万元资金，一个派出所办公楼不就起来了吗。想到这里，张成武兴奋起来“你先把情况查清楚，把证据材料取好，然后写个处理意见的报告给我，咱们再研究。”
张成武在这似乎正常的工作程序中其实掺进了一些自己的打算。他在与杨德辉握手告别之时又补充了一句“老杨，好好办这个案子，我看有些搞头，18岁的女孩，不是‘鸡’，就是贩毒，否则，哪有那么多的钱。”这句“指示”可有了名堂，不动声色地把分管局长的思想隐晦地暗示给了他。
然而，事与愿违。广场派出所在邮电大楼抓捕吴维的时候，罗长普的母亲周氏正在邮局为仁寿老家的女儿寄过年钱呢。她办完手续刚走出邮电大门，正好看见吴维被押上警车，赶忙记住车牌号，一路小跑赶回商店告诉给了林红兰。
林红兰不听则罢，一听当即吓得瘫在了地上。
真是“福无双至日，祸有并来时”。在周氏的照料下，林红兰第二天下午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她没有盲从，先在床上静静地分析了许久。林红兰这个时候的想法，其实已远远超出吴维的本身。她在考虑，林柬波的毒品交易大部分是通过吴维手机周转的，与毒贩的往来都是在起征歌舞城完成的，她知道他们的全部。她年龄小，经不起警察三吓两诈，很容易招供。如果她招了供，柬波哥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梁大队、徐大队还能再穿警服吗？想到这里，她急忙走出商店，在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里拨通了梁文超的手机。
“什么事？”
“吴维被抓了。”
梁文超“啊”了一句就沉酣在电话里了。方才，因办理罗长普案子不力刚被分局局长王文伦狠狠地批了一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暴跳如雷“你们这些人渣，管个女孩子都管不住，除了贩毒，还能干什么……。难道你们真的想上断头台吗？想上的话……，我送你们去！”
林红兰听出了意思，也不示弱，重重地回了句“我们上去，你也跟着来！”
这句话还真灵，一下子把梁文超给镇住了，电话中马上变了音调“哪个部门抓的，谁在办？”
林红兰也见好就收，低声回答“不知道，只知道警车牌照号码。”
梁文超抄得警车号码，迅速前往自己的办公室，在微机上查得此车属休闲广场派出所警用车，轻轻松了口气，当即将何平约到了金帝茶房。
“市局规定的毒品案件办理由禁毒缉毒部门统一管理。而现在倒好，四面开花，谁都可以抓，谁都想去办，罚到款谁都可以用，这种混乱局面市局是不是出面管一管。”梁文超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猪八戒倒打一耙。
“又怎么了，我怎么听得糊里糊涂的，你说明白点嘛？”何平反感他那“先棍棒后香花”的谈话方式。
“林柬波的情妇吴维被休闲广场派出所抓了。他们有什么资格办理毒品案子？他们有什么权力抓‘林案’的涉嫌人员？”这次倒是开门见山了“就那个司机出身的杨麻子，我敢说，把案子交给他，也不会办、更办不下来！”
何平这下可听出名堂来了，立刻想起不久前他挽着李娜赴宴时，林柬波旁边坐着的那位漂亮的小女孩；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他去起征歌舞城消闲，她带出众多三陪小姐让自己挨个挑选的镜头……。顿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梁文超见其这等紧张状态，不禁有些疑惑，外界情况的撞击力马上促使他大脑回忆起何平那天向唐巨枫主动打听林柬波案情的电话，立刻明白了一切，喃喃自语道“唐巨枫、徐小东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也和我们一样，陷得深呀！”
“啥子深，啥子一样深？”何平这时好似理醒了一些道道，猛然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不解地追问道。
梁文超倒被这个质问吓得吃了一惊，吱呜了几句后，顺着他的兴趣“昨天晚上那个小姐说，与她正好合适，与我的一样深”。
逗得何平前仰后翻，哈哈大笑了好一阵子。
突然，他收住笑容，疑心重重地对梁文超说“你把刚才反映的问题再说一遍，我还没有听明白呢。”何平已从恍惚中恢复到分析问题的正常思维。
梁文超这个时候哪敢厌烦，简捷地重复了吴维被抓的前前后后，最后来个刺激“你要果断采取措施，借此机会理顺毒品办案关系，就在这个案子上开刀，把办案权拿过来，否则我们的信任度就要降低，你手头那份权利就会被人抢去，我们内部民警就会失去信心！”他见何平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又点出了他邀其喝茶的实质。“罗长普、吴维是省厅交办的案件，休闲广场派出所有什么权利办理，他们抓到人后应该移交给我们，与罗长普案子一起办，顺理成章嘛。”
“好，交给你，我去协调。但是一定要办好，让大家‘放心、满意’。”何平终于“开恩”，果断地做出了决定。其实，他巴不得早交、早放呢。
一天后，市局出面协调，将吴维案件移交给了广南区公安分局禁毒缉毒大队。
为此，梁文超高兴得嘴都难以合拢。他以胜利者自居，亲赴休闲广场派出所。今天上午他去审讯吴维，首先查了一下扣押物品清单，得知其还有一张存有巨资的银行龙卡未转过来，马上来了精神，当即放下讯问工作，亲自带着心腹扑进休闲广场派出所。
这几天，休闲广场派出所遇到了一起较大的群众纠纷，两对群体因经营纠纷打在一起。所长杨德辉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基本平息了事件，现在正在办公室调解余下来的利益问题。隔窗忽然看见梁文超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派出所，知道是为什么，有意把脸扭向一边。
梁文超走进办公室，大大咧咧地说“杨所长，犯罪嫌疑人还有一张银行卡在你们所扣押着，我们奉市局指示来取，请你赶快移交吧，我还要赶回去审问吴维呢！”
杨德辉瞟了一眼，见他那高傲的神气劲，厌恶得恨不得马上下逐客令。碍于面子，他压了压冒在喉尖的火气，沉默了片刻，冷冷地对梁文超说“我也奉分局领导的指示，随后上交。”
杨德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不是应付之词，而是的的确确的事实。
记得移交吴维那天，杨德辉先打电话请示了分管副局长，张成武从分管工作利益的角度，批准先交人，后交卡，最后特别提醒“听外边传言，梁文超和林柬波这帮人裹得很紧，咱们得多长点心眼，看看他案子办理的情况再说交卡的事情，反正在一个分局锅里放着，飞不了。”
有分管局长的指示，杨德辉腰杆硬朗了，他把梁文超这时的嚣张态度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补加一句“我不交！你把我能怎么样！”
骄横傲慢的梁文超哪服这口气，脸色铁青，当着调解纠纷的群众，大声质问“你懂不懂规矩，想吞掉这80万元。”
杨德辉也不示弱，指着梁文超骂道“你他妈耍什么威风。我即是把这80万元全吞了，也比不上你的零头嘛！你和林柬波的关系，谁人不知，哪人不晓，想掩耳盗铃，办不到，我就是那‘敬德门神’。你把吴维弄到你那里，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给我滚出去！”
杨德辉这一骂，可气坏了火冒三丈的梁文超，咧着大嘴“哇哇”直叫，一个饿狼扑羊，扭住杨就要厮打，当楼众人赶忙拦住，三推两劝才把火头压了下来。群众中有个老头打趣地说“我们是来让你们调解利益纠纷的，想不到你们内部的利益纠纷却让我们给调解了，真是警民一家啊！”
这件事很快成了公安机关的头号新闻，传遍各个部门，也传到李元锐耳朵里。他在气愤，他在检讨，他在为这支公安队伍的建设呕心沥血，也为一些民警的思想颓废伤心，更为个别民警的胆大妄为担心啊。
这几天，他蹲在市里三个公安分局搞了些调研，大为震惊，下面反映队伍建设上的问题可不少啊。特别是基层民警对待群众冷、硬、推非常普遍，个别单位或个别民警乱罚款、乱收费、乱开支现象令人吃惊。一些民警违规办关系案、人情案的问题危害极大，已引起社会群众强烈不满。同时，也听到了对梁文超、徐小东、何平等人的反映，不禁倒吸一口“唉,他们在执法犯法呀！”
面对新时期复杂的队伍现状，李元锐即将面临一场严峻的政治考验……
“罗长普、吴维等人的案件不能再让他们办下去了！”李元锐默默下定了决心“在深入改革中，我们的运行机制也该改一改了。”他从中深深体会到了现行体制与工作运行机制存在着种种弊端。
前两天，何平曾主动跑到他的办公室向他汇报过吴维的案子，顺便提出了对犯罪嫌疑人罗长普取保候审的处理意见。从那以后，他就把何平与梁文超、徐小东的所作所为联系在了一起；从此后，他就将工作的重心放在了民警的政治素质培养和执法环境的改造上。他决心在市公安机关内部进行一次大的整顿，把队伍建设作为根本、作为抓手，整治这股不正之风。
不久之后的一天，他驱车去了省公安厅……
第48章 紧蹙眉头
元月十四日，苏泰生带队再次来到广南市公安局。
这次，他是奉省厅的指示，将罗长普、吴维等几名犯罪嫌疑人带回嘉陵市，与林柬波贩毒集团案并案侦办。
这是案件的转折点，转机出自这位刚正不阿的公安局长李元锐。
昨天下午，李元锐在向吕厅长汇报广南毒品问题的同时，专门请示了在本局民警中开展“为谁执法，为谁服务”的大讨论活动。他决心以改革机制为契机，在民警中进行一次转变执法观念为课题的大整顿。
吕厅长听完他的汇报，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没有马上表示态度，先在笔记本上面写了几行字，做了几个记号，正视了这位即将退休的老局长好一阵子。有些人在临退休之前曾买官卖官、安插亲信；有些人在临退休之前大肆挥霍国家钱财，游山玩水，出国旅游；有些人在退休之前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然而，这位忠诚的公安局长，在临近退休之前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这支队伍的现状，这支为民执法，保一方平安的警察队伍的未来。他才是党的好干部，人民的忠诚卫士啊。
“老李啊，你抓到点子上啦！”吕厅长递给他一根香烟，激动得直抒己见“队伍建设正是省公安厅乃公安部研究的课题。”他深深吸了一口，“是啊，我们过去在强调公安机关是无产阶级专政‘刀把子’的同时，却忽视了保护和服务的职能，也忽视了队伍建设这个根本！”见李元锐把烟只叼在嘴上，却不点燃，便亲自打着打火机，为其点着。没想到，李元锐一口下去，呛得直咳嗽。吕厅长猛然明白，乐哈哈地笑个不停“看我这记性，只注意问题的思考，却忽视你的养生之道。对了，你不是‘烟民’，我勉为其难啦。”
李元锐边掐灭烟头边说“不妨事！请厅长继续作指示。”
吕厅长向李元锐面前轻轻推了推桌上的茶杯，迅速转入正题“无可非议，公安机关为社会主义建设立下了不朽功勋，公安民警在捍卫人民政权、在为民解难中成绩卓著。但是，要看到，少数民警思想观念落后，以管人者自居，耍特权，充当非法利益的‘保护伞’，对此，人民群众非常反感。更有个别民警经不起市场经济负面影响的考验，执法谋私，权钱交易等问题比较严重，社会对此反映比较强烈。在经济转轨，社会转型期间，我们要正视这些问题，下决心处理好这个矛盾，否则，我们难于完成党和人民赋予的‘三大任务’啊！”
吕厅长侃侃而谈，旁征博引，令李元锐非常折服。他边摆弄着吕厅长刚才递过来的那杯茶，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这种现象在我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