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凌辱之恨(1/2)
岳少谦的治军风格,和他方方正正的脸一样,治军从严,令行禁止,但并非是个不知趣的人。
他心中有些苦闷,憋了这么些时日,也不舒服,见着亲卫如此,便出言调笑道“怎么,想着是先战死还是先饿死?”
亲卫有些不好意思,将军平日里向来不拘言笑,哪会阴阳怪气。
“将军,要不咱们还是出城打一仗吧?”
岳少谦摇了摇头,四十天太久了。
张淮阳早就摆好阵势扎好营盘,东胡兵马本就擅长正面作战,而且还有人数优势,正面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侧面打,更是找不着机会。
他在十几天前派出过小股兵马,试图夜袭,可都没接近东胡大营,就被发现了,狼狈逃回。
仅仅是沿路的岗哨,都如此周密,营盘自然不必多说。
岳少谦是真的找不到一点出击的机会。
而困守琼州城,虽说能拖延时间,而且有六丁六甲之计在,东胡不敢轻易攻城,守军基本没有太大压力,可终究只是苟延残踹。
这时候,箫元常登上城头,见着岳少谦疲惫的模样,只怕又是数日未睡,便劝道
“岳少保就在城头上歇息一阵,军中一直有探子在关上巡逻,若是有敌军来袭,定然能第一时间喊醒将军。”
岳少谦还是很信任箫元常的,尤其是在箫元常硬生生用不足月余的粮草,撑了四十天之后,更是心生佩服。
若是生在千年前,也是个能和萧相国平分秋色的人物。
因而他只是迟疑片刻,眼皮动了动,却是没有力气睁开,哑着声道“有劳元常了。”
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轻缓起来。
“将军....”
那一直守在岳少谦身边的亲卫,眼睛有些发涩。
城门前的法坛,每天都有人擦拭清理,再换上新的贡品和香烛,东胡人因此不敢强攻。
说实话,城中守军除了在小斗分粮时,有些饿肚子,工作量比以前都少很多。
岳少谦除外,不仅连续数日不合眼歇息,粮食也是吃的最少的。
他自己多守一阵子,就能让士卒少守一阵子,他自己少吃一点,就能让将士们多吃一点。
夜里的风,民宅里飘出的几缕烟火,就像如今的大汉一样,有几分凄凉。
箫元常脱下身上的袍子,看着岳少谦疲惫的睡脸,想上前给他盖上。
却不想被人拦住。
“以岳少保的性子,虽说是睡了,也定然睡得极浅,你上去必然惊醒,还是让他多休息会儿吧。”
“陛...陛....下?”
箫元常看着来人,有点难以置信。
一直在宫苑里玩乐高的皇帝,竟然会在夜里来到城头上?
哦,是来看戏了。
刘恪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眺望着远方的东胡大营
“小声些,很快就没得睡了。”
“嘿——呀——”
城头下突然唱了起来。
汉武帝时期,就有著名的乐舞百戏,那时候的艺人们,叫做俳优。
乐舞百戏发展到现在,直到东胡南下后的文化融合,变成了唱戏。
凡是登台表演有念白唱词,都叫唱戏。
而表演的艺人们,高雅一点叫做伶人,粗俗一点,就是戏子。
已经和刘恪认知中的戏曲文化差不太多。
“看来朕来的正巧。”
听到唱词,岳少谦猛然惊醒,一眼望向城下,就在法坛不远处,东胡人搭建的戏台上,亮起了灯火。
他再一看,又看到了一身青紫道袍,头戴道冠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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