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社会我鸡哥,进大牢就跟回家一样(2/2)
马援立下铜柱之后,曾言“铜柱折,交趾灭”。
以至于引来不少本地人的怨恨。
看着这地上的两座,将铜柱淹没了一半的小山,估计就是当地人投掷瓦块、石头,泄愤后的产物。
牢里没几个看守的人,狱卒都被士亥调到了大牢外面。
即使是坐牢,他也给了刘恪足够的颜面,留足了隐私空间。
“陈卿,朕给你带吃的来了!”
持着节仗,蹲在墙角画圈圈的陈伏甲,猛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一回头
“陛、陛下怎么也进来了?”
这罪过可大了。
这次不仅又出使失败,还把皇帝也拉下了水。
不过,这士亥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
你自家兵马全军覆没,一个个还在当俘虏。
就郡城里那么点郡兵,汉军直接就给你灭了,你又是哪来的勇气,敢囚汉使,囚皇帝?
陈伏甲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弯曲的大腿,都不自觉伸直,带起一片茅草
“东胡人打来了???”
刘恪一怔,陈伏甲这反应挺快啊,不干使节的话,确实智商在线。
他将烤串递给陈伏甲,道
“听朕一句劝,以后你就别出使了。”
“至于这东胡,东胡大可汗亲征,如今已经抵达高州。”
“估计岳少谦正率军抵挡着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回师,陛下必须尽快率军回师!”
听着皇帝轻描淡写的语气,陈伏甲急了起来
“无论士亥提出什么要求,暂且都要应下,事后再清算也来得及!”
“想来他也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
“大汉若是灭了,他一个没有兵的交趾国,也只能亡国!”
刘恪见陈伏甲没吃他辛苦带来的烤串,直接把烤串塞进了陈伏甲嘴里
“也是,时间紧迫,你先吃了,吃饱肚子,咱们就走。”
现在急也没用,又不能飞回琼州。
而要是太过急于回师,而没能处理好交趾的事情,反而更加麻烦。
大牢里还有个将呢,先收了补充人才,也好和东胡干架。
陈伏甲嘴里被塞了一串肉,支吾着没能说话。
都进人家牢里了,还想说走就走呢?!
现在是东胡来攻,大汉处于前所未有的大危机之中,交趾国占据着主动权!
还真别说,烤肉味道不错。
“还有酒,别噎着了。”
刘恪又递给陈伏甲一坛酒。
陈伏甲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吃着真舒服。
但心中还是如同火烧,东胡人都到家门口啦,皇帝怎么还在人家大牢里!
“陛”
陈伏甲正要说着,就被对面牢房的咆哮声给打断了。
“不想死就给老子安静点!”
只见对面牢房中,一个个披头散发的囚徒,凑在粗重的栅栏边,不断怒吼着,拍打着,登时整个大牢里,都传出了叮叮当当的铁链声。
这能忍,都在是在牢里,都是犯人,你有酒有菜,还聊起天了?!
是坐牢还是度假啊?
挺嚣张啊?
“中气十足。”
“看着还都挺魁梧。”
刘恪往对面看了眼,饶有兴致的评头论足着。
交趾国不愧是未经战火的富饶之地,大牢的伙食待遇,看着挺不错啊!
陈伏甲举着节仗站起身来,悄声道
“这些都是五年前,在九真郡叛乱的将士。”
刘恪一点都没有身处于牢房中的觉悟,打趣一句
“来了没几天,倒是混的挺熟。”
陈伏甲没有几分玩笑之色,反而愈发凝重,继续道
“臣已经打探清楚,这些都是可用之人。”
“现在东胡大可汗率军亲征,所部兵马必然不少。”
“这些囚徒将士若是用得好了,未必比交趾国中的俘虏兵马,与南越土著要差。”
刘恪点头认可,进一步询问道
“此话怎讲?”
陈伏甲听着外头哐啷拍打栅栏的声音越来越大,咽了口唾沫,声音又小了些
“上一代交趾国君离世之后,本应该由长公子士苏继位。”
“然而不知怎么,先王遗诏变成了由士亥继位。”
“长公子士苏在此之后,就自杀身亡了。”
“九真郡的守将狄邯是士苏心腹,觉得是士亥篡改先王遗诏,逼迫士苏自杀,怒而起兵,召集人手反抗。”
“只是不敌。”
“这些人,天生就有着与如今的交趾朝廷为敌的基础。”
“而且当年,士苏与大汉交好,自杀的前一年,还屡次上谏其父,请求发兵支援我大汉。”
刘恪点头道
“朕知道这些事,那狄邯有将才,朕本就是为了他而来。”
“只是没想到,就连当年一同起兵的两万将士,竟然也在此。”
“士亥竟然愿意耗费钱粮,养上这么群敌人。”
刘恪一时间,也没想通。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把这支兵马,也忽悠到手。
哐哐,只见两块石头从隔壁牢房飞了过来。
这些囚犯可不好惹啊!
固然以前是经过一定训练,还上过战场的正规军。
但关了足足五年,谁心里没点戾气?
要是放到军营里,个个都是痞子,极难应付。
石头落在陈伏甲脚边。
见此,他又是往角落里缩了缩,几乎又要蹲下,小声道
“陛下可等到与交趾国君交涉之时,提出将这些囚犯也带走。”
“想来那士亥也应知晓唇亡齿寒的道理,心里必是愿意的,再说了,国中养闲人没意义。”
哐哐——
又是飞来几块石头,同时伴随着谩骂声
“要你小声点,装聋啊?!”
纵然看着有酒有肉,知道刘恪与陈伏甲身份不一般,那些囚犯也没放在心上。
都是坐大牢的,谁比谁高贵?
你当还有两个狱友照顾你吗?你是会写歌还是会发电?
“!@#¥%”
刘恪嘴里也是振振有词的回应着,顺手抄了几块石头扔回去。
对面的囚犯相当有经验,直接就躲开了,还嘲讽道
“就这?就这??”
刘恪心里盘算着,这脾气,收编了也麻烦。
估计平日里在牢里就是拿这些事取乐,都习惯了。
只希望他们的头儿,能严加看管一番,改改性子。
不然,就只能当填线师用了。
“有本事过来打我啊!!”
囚犯还在叫嚣着,刘恪听着头疼,武力值就那么点,扔石头还扔不中。
他拿起地上的茅草,往锁眼捅了捅,直接走到了对面牢门前。
“王小虎,二十三岁,九真郡清化县人士。”
“10岁的时候,偷看隔壁李大娘洗澡。”
“十八岁投军,善使大刀。”
刘恪又望向另一个扔嘴碎的囚犯
“李大牛,二十五岁,九真郡无编县人士。”
“追求孙家大娘子,被拒。”
“追求孙家二娘子,被拒。”
“追求孙家三娘子,被拒。”
“追求.”
膀大腰圆的李大牛,直接就跪下了,跟个孙子似的
“爷爷!爷爷!爷爷别说了!!”
只有几个同村亲朋好友才知道的事情,这个年轻男人怎么都知道???
而且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个年轻男人很亲切,给他的感觉,就像家人一样。
刘恪咂咂嘴,望向天命栏。
【牢狱之灾你在大牢里就跟回家一样】
看着挺抽象的,现在实地发挥起来,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天命。
大牢是我家,狱友就跟家人一样。
我知道点家人的基本信息,没毛病吧?
虽然只限于那种亲朋会知道的基本信息,一些心底的秘密什么的,还是没法知晓。
但这种效果,已经足够恐怖了。
要是有个什么疑似细作、内奸,直接往大牢里扔,至少能看出部分端倪。
或者是用来收拢军心。
直接把三军将士往大牢里一扔,今天几个营,明天几个营,轮流蹲大牢。
蹲完之后,刘恪就对他们的基本信息有数了。
他又不是吕狭,纵然能调查出来,也背不下来,但靠着天命,就能坐到。
一个皇帝,能记着手底下每个大头兵的姓名,生卒年月,还知道他们的家庭成员。
这下头的大头兵们,得感动成啥样啊?!
要是挑个好日子,在篝火边上拉拉家常,大营可能就着火了。
将士们还能一边哭着,感动着,一边灭火。
“就是不太好操作,没事把将士们往大牢里扔,多少有点不合适。”
“那些新近俘虏的交趾将士和南越土著,倒是挺合适的。”
“扔大牢里洗一洗,再拎出来,基本就能直接用。”
刘恪草草拓展了一下【牢狱之灾】的用法,这种没有写明白细致效果的天命,往往有大量开发空间。
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眼前的囚犯们身上。
不太对劲。
从体质上来看,平日里吃的,绝对不可能是勉强能吃饱的牢饭。
看身材,应该也有些训练。
再不济,也是通过劳作,维持了基本的运动量。
总的来说,这些将士被关了五年,但战斗力似乎并没有下降多少。
刘恪一时间没想明白为什么。
只觉得五年前的叛乱,士亥的继位,士苏的死,都没那么简单。
不过一时间没有头绪,他也没深入想太多。
只是轻车熟路,一溜小跑,在这处处都一模一样的大牢里,就跟开了缺德导盲似的,七万八绕,找到了狄邯所在的牢房。
“久闻狄将军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