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 27 章(1/2)
“谢谢你,烨子。”
称呼名字是第一步,白姬朝清秀的侍女一笑,贴身的侍女又一次晃了神,烨子懊恼,明明已经呆在她身边许久,但还是无法习以为常。而且,她在心中窃喜,白姬从来不会对除她以外的侍女笑呢。白姬看了眼好感度,烨子:50。人真是奇怪,只要什么都不干。然后坐着被伺候就会被喜欢,白姬感叹道。
婴儿交给阿系和侍女们照顾,在没有快进的世界里,白姬的日子很简单,这里没什么空调手机,娱乐工具少的可怜。和朱乃玩玩双六顺道看看两个孩子,像晨间占卜节目一样忽悠下继国,刷刷烨子好感度,搜集情报。情报什么的,和好感度密切相关,闭眼浮现的面板里那些结局都需要一定好感度和事件。随着时间流逝,烨子好感上去后在她有意的引导下,自动和她聊起自己的家族和过往。
“父亲大人是一个可以媲美继国将军的将军,他很好战,也有谋略。不久后就被幕府招入,家宅,田地,仆人,随着兄长他们进入幕府后便源源不断。”烨子比划道,眼神发光好像真的看到了这一幕,“这些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兄长大人有两个,我是最小的女儿。父亲重视兄长他们,教他们□□和指挥,一心一意的把他们培养成武士和将军。结果父亲两年前死在战场上,大哥加入幕府后不久也死去了,母亲每日哭泣之后也死了。二哥成为少主管理家族。他并不擅长打理家族,也没有才能,整体游手好闲游逛花街。自从大哥逝去便更是如此·,丰厚的家底被他挥霍至极,讨债的人跑到家里时二哥不见。为了还债,房屋都被抵押了,我也来到这里。”
啊,无聊的人生。烨子平淡的语调就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长长的沉默后,坐在榻榻米上的白姬抬眼问道,
“那你呢?烨子?你是怎么想的呢?”
倾听者要多问而不是高高在上发表感想,白姬心想,蓝眼闪光。烨子垂眸,那双眼没有怜悯或同情,只是单纯疑惑,像个可爱的孩童。白姬是个奇怪的人,烨子更加明白这点,如果是别人,少不了长吁短叹,发表意见斥责她的兄长。只有白姬,她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同情的事,只是关注着她,平等的问着。
“不知道,气过,哭过,难受过,但是时间一长就全部变得渺小,现在想起还是会难过,但不会流泪了。”
“那,如果我让烨子变回大小姐呢?”
“什么?”
“这样你会好过点吗?”
烨子瞪大眼,白姬起身,万千碧涛似的发丝垂在榻榻米上,滑过地板。她眯起眼,歪头戳着烨子的心口,一瞬间像蛊惑人世的妖女。烨子眨眨眼,还是那个高洁的如同莲花的美人,白姬粉唇亲启,像是在吟诵佛经而不是在空口说大话,
“你的心,在哭泣。”
从身后看,黑发的侍女就像被蛛丝包围,烨子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不仅是为那美貌也是为心中的野望。
烨子好感度:58
呀,朱乃说的没错。言语果然有震撼人心的力量,美貌只在前期有一定的作用,就像buff。虽说足够把好感带上三四十,但这种只是肤浅的好感,对皮相的喜爱,白姬看着面色通红的侍女想道。她根本不知道,三四十的好感已是许多人付诸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她理所当然的想要更多。
没人会拒绝的吧,如果是白姬的话估计是真的做得到。在下仆口中,白姬从神女到御年寄。白姬很少出门,自持神女的身份,她从不和朱乃以及她和另外那个叫阿系的仆人以外的人接触·,家主也默许了她的行为,就连他也不会直接造访白姬,哪怕这是他家。但是,即使闭门不出,却没有一次叫错仆人的名字。她眼里什么都没有,却好像看透了每个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白姬之下众生平等。
“您想要什么?”
她已经过了那种天真稚嫩的年纪,没有人会因为谁流泪或是难过而把一切双手奉上,虽然白姬或许可以。但烨子没有那种自信,她谨慎问道。
“道光寺白姬这个名字,不觉得很动听吗?”
莫名其妙的话语,但是烨子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白姬想要的,是她的家族。道光寺白姬,她在心中默念。
“您...想怎么做呢?”
”我会,让道光寺这个姓氏变得配的上我。”
多么傲慢的话啊,在白姬嘴里却像天经地义一样。黑发侍女长长吐了一口气,她跪坐在地上,俯下身,额头贴在交叠的双手。
“请务必。”
继国和严胜是怎么打理家族的呢?家族的运作模式是怎么样的呢?空无一人的和室,贴着细碎金箔的红木牛角梳在那流苏般的白细长发中穿梭,白姬一下一下的梳理着长发。在哪里也一样,家族就像一个小型社会,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然后被各种各样的关系串联起来。农业,商业,乡绅,贵族,世家,掌权者们有各自的阶级和繁琐的规则。撑起一个家族谈何简单,仔细一想上战场加入幕僚都是直接简单的方法了。
但你觉得我就没办法了吗?
1760次的重置,她又不是恋爱脑。继国家族的本家,旁支,还有那些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一处去的家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这发丝看似互相平行实则如蛛丝般交叠相关。外人眼里那些只是打过一个照面的家族,可能私底下啊已经暗暗交锋数年。曾经为了继国家族能不走向衰落,她收集过各个家族的情报,辛秘,丑闻,那些家族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背后不知沾了多少条命。
人比鬼还可怕。
如果利用这些情报,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把那些不利的情报提供给敌对的家族能从中获得多少好处?怎么明哲保身呢?她现在被当作神女,怎么在继国家不动声色的做到这一切呢?烨子有多信任我呢?怎么保证她不背叛?
得慢慢来啊。
铜镜中的美人笑了起来。
七年过去了,在繁华花街里有一家叫白夜的花魁屋,里面的花魁和艺妓和别家相比并不起眼。在别的花魁屋都在争抢客人时,白夜里的花魁们端坐在屋舍里。但是白夜的客流量不低,而且经常招待那些有名望的人。白夜的老板娘身材窈窕,样貌普通,笑起来和普通的妇女般朴实,像个慈祥的母亲般照顾那些年幼的女孩子们。她从不打骂逼迫屋里的花魁,但是没有人敢不听她的话,白夜的老板娘被人们称为夜娘。
好可爱。白姬看着那双红宝石的眼眸想道。和原来一样,严胜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缘一则被她纳在膝下。朱乃很爱她的孩子,但身体越来越差,她走路时都得扶着墙壁,于是朱乃把缘一交给她,家主没意见,白姬的和室因为避嫌是最靠近后山的那块地方,离人群最远,眼不见为净。
白姬揉了揉缘一毛躁的脑袋,缘一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好可爱啊。白姬托腮,躺在贵妃榻上开心的撸着他的脑袋,直到一个鸡窝头产生才收回手。她挪了挪,拍了拍肚子前的一小片地方说
“来,坐这里。”
缘一沉默着爬上去,白姬梳理着他凌乱的发。稚嫩的背影,小小的圆脸,暗红的眼睛,稚嫩的少年已经七岁了,他长得很快,站起来能到她胸口。就像棵小树苗,生命力旺盛。她埋首于缘一脑后的长发,缘一身上有淡淡的气味,像太阳下被曝晒的被褥,虽然把别人的味道比作螨虫尸体被烘烤的味道有点不好,但就是这样让人想起太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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