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完结(1/2)
灯红酒绿,重金属的音乐充斥着人的耳朵,居长宁拿着酒杯窝在卡座里,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群魔乱舞。
她仰口喝下杯中最后的一口酒,摇晃着起身,拨开人群走到吧台前,“再来一杯Whisky,不加冰,谢谢。”
又一杯酒递到她的手里,拿在手中摇了摇,她仰头全部喝下。
千杯不醉的酒量是练过的,喝酒除了让她的头越来越疼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作用,可是她却还是想来试一试,说不定呢……说不定就能一醉解千愁。
就在她想再来一杯的时候,西装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她摸过去掏出来,“您好,我是居长宁。”
“居长宁,你为什么缺席今天的会议?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手机里的人怒气冲天,开口就是责问,“居长宁,别居功自傲,政治错误你犯不起!”
居长宁脸色未变,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居长宁!”那边的人愣了一瞬,骤然拔高声调,“你别以为你现在成为了管理者,就可以放飞自我,你还不够资格!”
居长宁扯了扯嘴角,把酒杯往前推,示意调酒师再来一杯。
刚要挂断电话,那边就响起另一道温和声音,“Fancy,我来跟她说吧。”
“长宁。”
居长宁沉默了一瞬才回话,“师傅。”
涂凉推开门走出会议室,“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来找我,我并不想见到你”,居长宁仰头把酒喝掉,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指在微凉的桌上点了好几下,“涂凉,你他妈就是个伪君子。”
涂凉倚在楼道里的窗前,指尖的烟明明灭灭,“长宁,你醉了。”
“我或许是醉了……”居长宁突然觉得胃疼,一阵阵痛意翻涌而来,她情不自禁拱起身体,“你应该知道啊,酒后吐真言。”
“在哪?我来接你。”
居长宁挂断电话,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纷乱复杂的世界,太疼了,如果不是因为太疼了,她是不会掉眼泪的,绝对不会的!
她趴在吧台上,将脸埋在臂弯里,没过多久,脸上就粘腻腻的一片。哭了一会儿,她撩开眼前的头发,手在脸上胡乱摸了几把,将脸上精心的妆容抹得乱七八糟,“再来一杯。”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换来最后的麻木。
大概在凌晨三点钟的样子,居长宁推开家门,里面的壁灯亮着。
见到居长宁进门,楚韧放下手中的书,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你回来了,我去帮你做点吃的。”
居长宁没搭理他,脱下鞋子上了楼,推开卧室门,她直直倒在床上。
睡不着……喝酒也治不了她的失眠。伸手摸到枕头下的药,她拧开盖子倒出来两片,放进嘴里吞下去,药的苦涩逐渐在嘴里蔓延。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味道,因此并不在意。
门被推开,楚韧端着一碗面和一杯茶进来,“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居长宁闭着眼睛,充耳未闻。
“起来。”楚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拉起来。
居长宁用力甩开他的手,埋首在被子里,“从我家滚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楚韧叉着腰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本来想要摔门出去,可是最终又折回来,弯腰一把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
“你有病啊?!”居长宁用力推搡他,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得暴躁,“你放开我!”
楚韧对她的反抗无动于衷,拉着她往浴室里走,将她一把推进去,“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你的鬼样子,居长宁,你对得起谁?”
居长宁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起头,镜子里的她也跟着抬起头,脸上斑斑点点的五颜六色,像一个跳梁小丑。
她抓了两把头发,反问,“我需要对得起谁?谁对我有过期待,谁真心为我想过?”
楚韧走过来,右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因素,“长宁,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你的新生活要开始了,你知道吗?忘掉痛苦,忘记过去,好吗?”
居长宁摇头,“没法重新开始,我的生活只有一个起点和一个终点。”
楚韧的手渐渐用力,那么迫切地想要她恢复成以前的模样,“居长宁,你已经面目全非了!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你变得软弱了,你堕落了……”
“那又怎么样?”居长宁在他的压迫下抬头,笑得讽刺而又认真,“怎么样呢?现在我想怎样就怎样!”
“居长宁!”楚韧低吼一声,凑到她的眼前咬牙切齿,“为了一个南翎,为了一个历史人物,你是疯了吗?!”
居长宁就是疯了,她揪住楚韧的衣领,嗓音里压抑着万千的痛苦,“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为什么不能提?”楚韧握住居长宁的肩膀,不断摇晃着她的身体,“居长宁,你为什么不愿意忘记?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任务,你明天就去消除那些记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居长宁低头躲开他的视线,“我不去……”
“你必须去!”楚韧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挥扫在地,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我绑也要把你绑去,你觉得你反抗得了吗?”
居长宁就那样垂着头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也没有动作。
“长宁,我不是要逼你,你已经脱离了那个世界,就意味着你永远不可能再回去了,你自己是知道的啊”,楚韧放开她的手,缓和语气,“没有了那段记忆,你会比现在快乐。”
居长宁靠在洗手台上,低头刮手上的红色指甲油。
楚韧抽出一张卸妆湿巾,抬起她的下巴为她卸妆,他很认真,也很熟练,有些曾经错过的东西,他已经在拼命挽回了。
“你现在风头无两,即将心愿达成,维护局还是要被你合并了”,居长宁是真的在祝贺他,甚至还真心真意地笑了笑,“恭喜恭喜。”
“既然恭喜我,那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今天的会议?”
“你要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努力白费吗?”
两人都沉默下来不说话,楚韧替她卸妆,替她扎起头发,替她挤好洗面奶,为她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居长宁洗完澡就坐在床上发呆,这个屋子里空荡荡的,无论她怎么装修,始终都没有一个家的样子。
楚韧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喝下那杯冷掉了的牛奶,“两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放不下了”,居长宁盯着对面墙上的油画,悲从心来,“我忘不掉他的,我舍不得。”
时间治愈不了她,只会让她越陷越深,越来越痛苦,记忆历久弥新,那个人的样子时不时就浮现在眼前,她快分不清是真是假了。有时候,她宁愿她分不清真真假假,太清醒的痛苦,她要受不了了。
“可你的一生还很长很长,你总不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