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九章 鹏举可待(2/2)
次日午时,风继才来到栖梧宫,风临在庭院中溜达,正好瞧见这对新人进门。她颇为惊奇的走上前:“长姐,你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晚?听说连太傅的课也翘了,让太傅对着风空等了一上午。这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你从来没有晚起过啊,你是不是病了?需不需我叫太医来瞧瞧?”
一旁的子明鸿脸登时红的像着了火,风继抬手照着风临的脑袋就敲了一下:“就你话多!”
“哎呦!你这是干嘛呀!人家关心你你还打我!”风临逃到子明鸿身后,告状道:“姐夫你瞧她。”
子明鸿红着脸对风继说:“殿下这是做什么,小孩子又不是有意的……”话未说完,脸更红了几分。风继也红了耳朵,悄悄看着自己的爱人。皇夫听到院中吵闹,慢步出来笑道:“本宫听院中热闹,便知你们二人回来了。”
风继和子明鸿恭敬行礼,皇夫笑道:“快起来,大冷天的莫要在外面说话,进殿来。”
到底是子家的孩子,皇夫总是心疼些,这样一个乖巧的少年以男侍的身份入了东宫,他总觉得心理亏欠,珠宝流水似的赐给子明鸿。
可那子明鸿却婉拒,他像看透皇夫所想一般说:“明鸿谢父君美意,父君爱惜,明鸿心领,但如此之多的珍宝,明鸿身无寸功,无论如何不敢领受。臣侍能陪伴在殿下的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生活是明鸿所期盼的,父君您不必担忧。”
言行得当,举止温婉,风临瞧着这人当真是贤惠温良,也难怪长姐会钟情。
用餐间两人时常相视一笑,离去时执手相伴的样子,倒叫风临有些羡慕,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那个脑子不太好的男孩,也不知他现在过的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利索。
正月转眼便到了,宫里张灯结彩,内侍们整日忙得团团转,领的赏也多起来,大家都干劲十足,奔着年末多拿些赏钱好寄给家中。
尚食局的崔尚食一早便开起了动员大会:“小崽子们,都打起精神来!今日除夕宫宴,陛下款待宗亲,半点马虎不得,都仔细着你们的一言一行,可不要失了分寸,小心自己的脑袋!今儿辛苦一日,那可是值得的。皇夫殿下懿旨,办的好了,都重重有赏!”
“是!”
“崔尚食,这一早便这样忙。”
崔尚食闻言望去,竟是三皇女殿下来了,她赶忙吩咐完,来到风临面前道:“奴拜见三皇女殿下。”
“免礼。”风临从袖中掏出一份侧单道,“父君托吾给尚食传个话,今日泉亲王的膳食里不得加葱姜一类的荤腥,泉亲王昨日犯了旧疾,有忌口。再者过几日吾封王祭祀的食物,宴上食单父君也过目了,有几个他改了,都写在册子里,吾就不一一啰嗦,尚食看过便知。”
崔尚食恭敬接过册子,道:“奴遵命。这册子昨日奴才交上去,今晨皇夫殿下便回复了,皇夫殿下日日忙碌,处理还如此迅速,当真是令奴羞愧万分。”
风临摆摆手道:“不妨事的,尚食也不必自谦,这几日多忙大家都知道,也是辛苦你了。明日百官宴又要忙碌一天。尚食去忙吧,吾不打扰了。”
“奴恭送三皇女殿下。”
风临走至门口,忽见一少年跪在一侧,尚食局里人来人往,没有一人关注,似是司空见惯。
风临停下脚步,问:“崔尚食,这人怎么回事,都年节了怎还让跪在院里?”
崔尚食赶忙行礼回道:“回殿下,此人乃尚食局一掌膳,在缙王那犯了些错,才挨了罚。本按着皇夫殿下平日里说的,宽待下人,不该罚这样重,但这是刘昭仪亲口要他在这跪足七日,所以……”
缙王便是二皇女风恪,刘昭仪的女儿,刘昭仪平日里说话绵里藏针,为风临所不喜,那风恪倒是文文静静,并不招惹是非。倒不知这人犯了什么错,惹得风恪大怒,被罚的这样重。
她问:“此人犯了什么错?”
崔尚食似是有些为难,见风临一直盯着自己,也不好含糊过去,低声道:“回殿下,刘昭仪说,说他借送膳名义,存了不干净的心思……”
这不是说他有意勾引风恪吗?风临倒有些意外。因武朝是女子为皇,皇室血脉皆为皇帝亲出,最是稳妥,因而宫中并无去势的阉人。武朝守宫砂无论男女,都是出生时结一缕灵力点上,女子在胳膊,男子在胸口,最是准确,因而宫内只需定期验身即可。
如此许多宫内男子被贵人看重,摇身一变成了主子的事,这也不稀奇。风临转头看着这少年,也确实眉清目秀,跪着可怜巴巴,心中不忍,便道:“大过节的,跪在院子里像什么样子。已然罚了这么久,叫他起来吧。”
那崔尚食本就不是心狠之人,加之此事她也觉得冤枉,便赶紧就坡下驴,谢了恩叫那少年起身,说:“傻小子,还不快向殿下谢恩。”
那少年艰难起身,两腿直打颤,几步也走不过来,风临瞧他这个样子说:“算了,不必过来谢恩了。回去养着吧。”
那少年闻言又缓缓跪了下来,对风临道:“奴裴自清谢三皇女殿下,愿殿下福寿若海,鸿气长青。”
这两句吉利话听着很是受用,大过节的她本就高兴,便点点头,边走边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