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士（2/2）

阿力亲手将小女婴从棺椁里撬出来，抱着她跑进洛府时，灯火通明。

他可记的清清楚楚。

小女婴的手腕原本没有胎记！

这是怎么回事？

阿力抱着小女婴，看着眼前的老道士，隐隐觉得不对劲。

小女婴睁开眼睛，发现旁边有个白胡子，伸出手一抓，猛地一拉。

“哎呦！”

年轻男声响起。

老爷：？

管事：？

婢女：？

家丁：？

阿力：？

道士护住胡子，眼珠子转了一圈，故意又“哎呦”一声，这次的声音苍老的像个老头。

小女婴人虽小，力气却奇大，这一扯直接薅下来十几根。

所幸胡子够厚够多。

“淘气。”

道士伸出手指逗她。

小女婴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头，想往嘴里放。

道士低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小女婴，轻轻眨了下左眼。

小女婴看着他，眼神直愣愣的，一阵困意袭来。

她缓缓闭眼，手渐渐松开。

道士勾唇。

……

离开洛府，道士绕到后巷。

拂尘往空中一抛，变成一支骨笔，笔尖闪着金光。

道士原地旋身，恢复本貌。

年轻的面庞，鼻梁高挺，眼尾带着微红，嘴唇如血染。

一身红黑相间的劲装，手戴护腕，银色纹路描绘出彼岸花，交错盛开。

少年左手执笔，在右手一划。

右手手心出现一道裂口，往外渗血。

笔尖不断吸食鲜血，身体的痛苦愈发强烈。

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尽是冷汗，嘴唇却依旧鲜红。

他咬牙坚持着。

骨笔吸饱血液，脱离少年左手，浮至半空。

少年双手画印，喝道：“去！”

骨笔飞到洛府上空，少年左手掐诀，操纵骨笔隔空画阵。

血红的法阵逐笔画成。

少年两指一合，往下一挑，道：“落。”

法阵缓缓下降，覆满整个洛府，隐进大地。

骨笔飞回来，笔尖沾的鲜血已然用尽，恢复成金光。

“汝因吾而生，吾赐汝名——往生。”

骨笔在空中雀跃的蹦了几下，笔尖贴在少年脸颊，轻柔地蹭。

“回往生城去吧。替吾告诉父王……”

“吾已至不归路。莫寻。”

骨笔前后摇晃，表示答应，落地连蹦三下，消失不见。

少年的身躯燃起火焰。

被炙热灼烧，脑海里闪过一位女子的面孔。他呢喃道：

“我一定会让你复活。”

下一秒，火焰愈盛！

身躯消陨，火焰熄灭，黑团溢出。

它飞出后巷，越过看不见它的过往行人，附在洛府新贴的门神像上。

一声轻语，飘散在风中。

“锦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