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溯踪辨源（1/2）

回到荔浦县衙时，天色已微明。丁五味和白珊珊一夜未眠，正在厅中焦急等待，见楚天佑与赵羽安然返回，这才松了口气。

“徒弟！石头脑袋！你们可算回来了！那暗河里到底有什么鬼名堂？”丁五味急吼吼地迎上来，一眼就看到赵羽手中小心捧着的油布包裹，“这…这是什么？”

白珊珊也关切地看向楚天佑：“天佑哥，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确有惊险，但所幸有所收获。”楚天佑示意赵羽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将暗河深处的发现，包括那废弃的转运点、官矿物资、屠龙会衣物、诡异的尸傀以及最后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

当听到那尸傀扑出时，白珊珊不禁掩口低呼，丁五味也是咋舌不已。待到楚天佑拿出那面青铜腰牌和那枚控尸的金属片，两人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巡山使…厉…”白珊珊轻声念着腰牌上的字，“勘矿脉，溯水源…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古老的官职或者职责。”

丁五味拿起那枚金属片，凑到灯下仔细看着上面阴刻的符文，眉头紧锁：“这玩意儿邪门得很，绝非正道手段。屠龙会那帮杂碎，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死人都不放过！”

“这位厉前辈，应是因发现屠龙会秘密而遭毒手。”楚天佑沉声道，“这面腰牌，是关键。五味，你精通各地风物典故，可能看出这腰牌上山峰图案的具体所指？还有这永续其功的铭文风格，源自何时？”

丁五味接过腰牌，看得比那金属片还要仔细，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字迹，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嘿！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这山形，绝对就是漓水上游天峰山的主峰指天岭！你看这陡峭的走势，这侧峰的角度，一模一样！县志里有古图记载的！”

他顿了顿，又指着那永续其功四个字：“这字体笔锋，古朴厚重，带点籀文的味儿，但又更规整些，像是…像是前朝大稷官署专门用于山川祭祀铭文的一种字体！对，没错！据说前朝曾设过山川司，负责勘探地脉、疏导水运、记录矿藏，以保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巡山使莫非就是山川司下的职衔？”

“山川司…前朝官署…”楚天佑若有所思，“国朝鼎革之后，此类机构早已裁撤湮没。但其掌握的山川地理秘要，却可能流传下来，被屠龙会这等野心勃勃之辈所觊觎利用。”

赵羽接口道：“公子，如此说来，屠龙会占据盲谷，不仅是为了利用官矿掩护炼制蚀骨香，更深层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掌控这条由古老山川司记载的秘密暗河水道？这条水道，或许能通往某个极其重要之地？”

“极有可能。”楚天佑目光锐利起来，“小羽，立刻调阅荔浦县及周边所有关于天峰山、指天岭以及前朝山川司的档案记载，尤其是涉及水道、矿脉的古图。五味，珊珊，你们随我再去审问钱管事和刘长老！重点问询天峰山、指天岭以及他们通过暗河运输物资的具体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