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利刃开锋（2/2）

凌皓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强行解析这规则造物，对他的消耗极大。

“给我……开！”

他低喝一声，混沌元婴小手连拍，一道道蕴含着他自身“真我”道念的符文打入混沌长河。那混沌之气性质再变，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刻刀，开始一丝丝地剥离、同化水晶的规则结构。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凌皓感觉自身神识消耗近半，元婴光芒都有些摇曳之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水晶表面传来！

只见一道发丝般的裂纹，自水晶顶端蔓延而下！裂纹之中，并无能量外泄，反而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星辰之力，混合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之意，弥漫开来！

水晶内，那星袍老者的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整片旋转的星海，深邃、浩瀚，带着洞穿万古的智慧，以及一丝刚刚苏醒的茫然与警惕。

他的目光，瞬间穿透水晶，落在了凌皓身上，感受到了那同源而出、正在缓缓收回的混沌之气，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混……混沌之气？！你……你是……”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直接响在众人神识之中。

凌皓缓缓收功，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平静地与之对视：

“此界，龙渊之主，凌皓。”

“阁下何人？‘星廷’信使？‘收割者’又是何物？”

星袍老者怔怔地看着凌皓，又看了看他身旁严阵以待的玉虚子等人，感受着这方天地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气息，最终，那深邃的眼眸中，震惊缓缓化为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悲哀，有释然，更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他长长地、仿佛吐尽了万古沉寂般，叹息一声：

“老朽……墨渊。”

“确系‘星廷’最后一代……巡星吏。”

“道友既身负混沌，击落叛逆星舰，唤醒老朽……”

“或许，此方‘摇篮’，尚存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