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牢笼(1/2)
三天后。
银棺的盖子被缓缓打开。
刺目的光线涌入,却照见了一幅比黑暗更令人心悸的景象。
艾尔蜷缩在棺底。
他脸色惨白透明,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十指血肉模糊——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中疯狂抓挠银质内壁所致。
他的眼神涣散空洞,没有任何焦点,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被遗弃幼兽般的呜咽。
他模糊的视线里先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轮廓冷硬却清晰——像极了当年父亲蹲在保险柜前,挡住刺眼灯光焦急寻找他的样子。
‘艾尔?我的上帝啊!艾尔你在里面吗?!’
父亲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在他彻底混乱的意识里回响。
他甚至无法自己爬出来,是侍卫将他拖出来的。一接触到外面相对宽阔的空间,他就像触电般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仿佛害怕任何一点自由。
直到瑟尔特走近,那双冰冷的、毫无人类温度的琥珀色瞳孔在他眼前清晰起来,他才猛地一颤——不是父亲。是瑟尔特,是把他扔进这地狱的怪物。
可理智来得太晚了。
那一瞬间的错觉,让他在极致的恐惧和崩溃里,把这双冰冷的、主宰他痛苦的眼睛,和当年父亲慌乱却带着温度的眼神,在潜意识里可悲地糊成了一团。
瑟尔特站在棺边,低头俯视着这副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发现无价宝藏般的锐利光芒。
原来如此。
物理上的疼痛无法彻底磨灭他的意志,但这种精神上的绝对恐惧,却能轻易地、彻底地击碎他所有的防线,将他打回最原始、最脆弱的状态。
接下来的日子,银棺成了最频繁也最有效的惩罚手段。
每一次反抗,每一次不驯,甚至只是瑟尔特心情不佳时的一个眼神,都可能换来在银棺中度过或长或短的恐怖时光。
艾尔试过挣扎,试过在被关进去前更加激烈地反抗,甚至试过在棺内自残——用指甲,用牙齿,试图用肉体的剧痛来覆盖那种灵魂层面的恐惧,但都是徒劳。
银棺内壁贴着密不透风的黑绒,合上后连一丝光线都漏不进来,狭窄的空间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呼吸时甚至能闻到自己呼出的、越来越浑浊的空气——和当年那个旧保险柜里一模一样。
幽闭恐惧症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每一次发作都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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