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1/2）

（7）传销者的痴狂

我看着他癫狂样儿忍不住笑，揶揄地说，“如果你没有发烧我劝你趁着病还没有完全发作赶忙去防疫站补打一针狂犬疫苗。”

“哥哥，我求你正经点儿好欠好？我现在做的简直是蒙尼莎兹公司出品的纯入口保健药品！”

“兄弟，我也求你先容时别再加上你们公司的台甫了好欠好？我听着别扭，老感受自己是傻子。”

“看来我不给你动点儿真格的让你见识见识你是不会相信的了！”张威无可怎样地说罢，转头向他过来的偏向站着的那群人喊，“白老师——白老师，带咱们的产物了吗？我这儿有一朋侪，拿过来让他看看。”那群男女听到他的喊声都转过头瞠目向我俩望。其中一个撑着粉红色遮阳伞，穿着时髦，头发烫得比湖里翻起的浪头还卷曲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操着带有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嗲声嗲气地尖叫，“带着的啦——看哪一种啦——”她说着话，将肩上斜挎的黄色坤包摆到了胸前，拉开，一边翻着内里的工具向我们走，一边继续嗲声嗲气地叫，“我带的不全的啦，就带出来两大类，十来个品种，一类是具有治疗作用的补药：有补钙增高的、益智健脑的、化痰清肺的、壮阳补肾的、治胃调经的、通便去积的……；另一类是化妆品：有美白去斑的、涂腮抹脸的、修眉描眼的、抗老防衰的、返老还童的、吃了变性的……你朋侪想看哪一种啦？”

姓白的女人说绕口令一样如数家珍。等她说完，也正好走到了我俩眼前，扒着小眼儿，瞅瞅张威又看看我。我乘机审察她。她果真没有辜负她的姓氏——皮肤生得真的很白，弄个纯种的欧洲人来恐怕也比不外她。由于长得太白了，裸露的皮肤受到紫外线的照射后似乎被染料染过一样泛起出粉红色，让人见了，不禁怀疑世界上除了黄色人种、玄色人种、白色人种、棕色人种外，尚有第五种人——粉色人种！

“不看化妆品。他有病。”张威对姓白的女人说，伸着脖子去她包里找药。

“你他妈才有病呢！”我听着不是味，瞪着张威骂。

“噢，别急眼，我的意思是对白老师说你有肠胃病。”张威转脸笑着看我解释。

“明确的啦、明确的啦！”姓白的女人忙替张威打圆场，从包里拿出一个同大拇指一样大的绿色小瓶儿，递给张威，说，“肠胃病用这个最好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