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1/2）

（7）运气这样部署我

月底这几天事情忙碌，我没有时间去解心中疑惑，只能暂时将它压在心底。不管怎么样，这对正面临危机的我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儿，让我焦虑紧张的心情有了稍许放松。

二十九号下午，其它几个服务处的销量都报了上来，唯独北市区还没有消息，我预感不妙，打电话给贾南升，贾南升说话的声音显得十分焦虑，解释说正在收款。我心里一振，追问他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时候还没有把款收上来，他支支吾吾搪塞不愿直说，我听不下去，骂他一通，他才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刚出的那批货压在了经销商手里，经销商不愿结款。我老羞成怒，骂他是猪脑子，也不剖析剖析现在的市场形势，如此疲软的销售状态经销商怎么可能愿意现金压货。贾南升默不做声。我感应这里有蹊跷，下令他连忙回公司。

贾南升低头走近办公室，脖子像被剔掉了颈锥骨，无法支撑起耷拉下来的脑壳，颓丧不振的样子像被超级猛男折磨过的坐台小姐。我知道他已经尽了最大的起劲，可我实在提不起心情恻隐这位有苦劳没劳绩的“小姐”。他把陈诉交给我，我扫了一眼销售量，基本上与上月份持平。我那已经凉透心顷刻凝聚成冰——这场“灾难”我或许是躲不外了。

我把陈诉放在桌上，问贾南升，最后这批货是怎么回事。贾南升见我起了疑心，知道隐瞒不住，眉头蹙起，目含幽怨，现出一脸悲色，哀叹一声，开了腔……

情况原来是这样。邻近月底，贾南升眼见不能完成销售任务，心里起急，同范龙商量，范龙早在北市区呆不住了，心里比他还急，便给他出了一招——让经销商压货，凑任务。可因经销康品健口服液利润太低，经销商基础没有销售热情，别说让他们现金压货，就是不要他们的现金，他们都嫌占库房，想提起他们的兴趣，除非让他们有更多的利润可赚。怎么才气让他们有更多的利润可赚呢？低价出货——这是唯一的措施。低价出货造成的差价该怎么办？这里不在赘述，前面章节已经叙述得很清楚。

二人告竣共识，马上着手联系肯用现金压货的经销商。受高额利润诱惑，有一家规模很大的经销商马上同意了，二人连忙从公司提货给他发了已往，可等货卸到经销商的库房后，经销商以月底财政紧张为由赖着不愿现金结款，并声称，如果差异意，让人二把货拉走。二人傻了，才明确上了经销商的套儿。可骑虎难下，发出来的货无法再拉回公司，服务处里更是放不得。二人只有觍颜乞求，最终未能如愿。

我没有太过责难贾南升，只是严肃地嘱咐他妥善处置惩罚这件事儿，而且保证以后不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否则……怎么样呢？我没有往下说。我以为没有再说的须要了。

郑熠阳用的手段很是温和，没有降我的级，直接把我调到了企划部任副部长（还算给体面，最最少名义上是平调）。接替我位置的人是竟然是我的老对头——曹斌。为什么会是他呢？郑熠阳不是对他一直心存芥蒂吗？怎么突然把自己信任的位置给了他？我十分意外中加着十二分的困惑，琢磨得差点儿落下脑残，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