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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针锋相对

我对曹斌的蔑视，使曹斌大为光火。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牢靠，就被杨大伟唤到了办公室。曹斌早就人模狗样儿的坐在那里，阴着脸，攒着眉，翻着大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办公室的门，只等我泛起。我的左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右脚还落在门外没来得及迈进来，曹斌一眼瞅见，便如一条看家护院的狗，如饥似渴冲我嗥吠：“周旋我问你，昨天你怎么回事？！”

“嗬，曹司理哪儿来这么大火气？”要换通常，曹斌这样对我嗥吠，我一定怒不行遏，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也会嚎叫相对，今天却不知为什么，看着他这副被激怒对我充满挑衅的样子，心里不光没有怒气，反而很舒坦，很是清静且轻藐地居心问他。

“你成心和我作对是吧？！”我轻蔑的态度更增加了他的怨愤，瞪着我高声地质问。

“什么我成心和你作对？”我收起态度里的平和，仍保持轻蔑，冷语反诘：“你兴师问罪也得让我明确问的是什么罪呀！我还没踏进办公室的门口，你就黑不黑白不白的冲我叫！干吗？港台片儿看多了？想玩黑帮那一套？”

“你别巧舌如簧，不打正板儿，转移话题！”曹斌恼怒地指责我，将眼睛瞪到极限，亮晶晶的大眼珠子在深深的眼窝里闪着精光，从瞳孔中可以看到我的身影。

“呵，我转移话题？我现在还不知道要说什么话题呢！”我漠视他冷笑，恼火却在心里逐步滋生。

“你别装算！”曹斌勃然震怒，猛地手用拍了一下桌子，对我喝斥。

“你他妈才装算呢！”我被激怒了，恼火“腾”地蹿上来，一大步便跨到他眼前，“拍”的一声，比他更高声地拍一下杨大伟的办公桌，桌角放着的一杆笔被震滚落在地。

曹斌吓得猛一哆嗦，下意识地向后缩，座椅随之一歪，弄了个趔趄，忙用手扒住桌角，才稳住身子；那张带着恼怒的脸比川剧里的变脸还来得快，怒容骤然消失，泛起惧意，从大眼珠子里闪出的精光瞬间涣散成了两道“怂光”，怯懦地注视着我，疑惧地颤声问：“你，你这是要干吗？这可是在公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