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顾梓浩点了点头。

“小弟，你打球时，有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给你加油，还给你递水，是你的女朋友？”

顾梓浩不自在地咳了咳，转过脸去，“哪有，我的学妹，我们是普通朋友关系。”

顾梓阳笑着说：“小弟脸都红了呢。”

“那是因为老姐总是喜欢打趣我，姐你有没有心仪对象呀？”

顾梓阳笑着揍了他两下。

几经辗转，姐弟俩踏上了通往家乡那条颠簸的小路，记忆扑面而来。

乡间永远不缺话题，一时间顾梓阳成了人人口中的灾星，各种稀奇古怪的版本在乡间流传。

父亲坐牢，母亲重伤，传闻皆因她而起。

支离破碎的家庭雪上加霜，孤苦无依，四处无门的姐弟，亲戚们避他们如鼠如疫。

顾梓浩三餐只馒头，咸菜，身躯一天比一天瘦瘦。家中事情被添油加醋在乡间流传，同龄人的嘲笑让他变得自闭，顾梓阳下定决心，要给他换种新的生活，带他离开。

给舅母，舅舅许诺每个月寄上生活费，在老婆婆的坚持下，母亲终于有了安身之地。

头顶烈日下，陈建洲卷着裤腿，光着膀子在田中插秧，弯曲的背脊，汗水流淌。

“舅舅，舅舅。”

“是谁呀？”陈建洲慢慢立起身，扶腰扭头看来。

“梓浩，梓阳，”他惊喜地冲姐弟俩挥手，“咋回来啦？快快快，赶车累着了吧，先回去，舅舅把这活干完马上回来。”

舅妈正在院里晒衣服，体态丰满，一双倒三角眼。

看见姐弟俩个进门微微一愣，斜着眼将他们打量了一番，随即看着天空，阴阳怪气道：“哟，我来看看啊，今天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大忙人也有空回来呢。”

顾梓阳嘴角露出个清浅的笑容，打着招呼，“舅妈，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这好不容易我和小弟凑到了一天假，我们…”

张凤啧啧两声，打断道：“忙，多忙啊？忙到钱了吗？”

顾梓阳尴尬地笑了笑，“我们给您带了些东西，来，梓浩。”

顾梓浩忙将大包小包拎上前，“舅妈，老姐买了特产，还有给小侄子买了玩具。”

张凤眼中精光游移，立马又换了副脸色，“哎哟，回来带什么东西呀，快放屋里去吧。”

“好。”顾梓浩放下物品，往前屋走去。

张凤在后面喊着：“对了，你妈搬后屋去了，去看看吧。”

后屋先前是堆放杂物的地方，阴暗潮湿，瓦不挡雨，一张床几件破旧的家具，布满了蜘蛛网，角落里还堆放着许多杂物。

顾梓阳隔着窗户玻璃望向屋内，老婆婆坐在床边，两鬓早已斑白，脸色暗淡无光，面上布满了皱纹，那条条皱纹纵横交错，留下了满满岁月的印记，她拍着母亲的手，正在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