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艳福无边(2/2)
原来吕坤自从中了“锁元刀”后,每一想起冒犯过宝玉,就食之无味寝则不眠,深惧到时自己得不到解药,等若就此给废掉了武功。正为此愁得差点白了头之时,不想却意外地遇见了宝玉,自是死命抓住时机,千般讨好。
宝玉道:“眼下还未取到,但沈小姐已允许在三个月后交给我,其时许多人都听见的,你怕她忏悔是么?”
吕坤道:“那妖女在白莲教中职位极尊,谅她多数不会忏悔,只是……只是到时来跟贾少侠讨解药的人恐怕会不少,您……咳……少侠您可莫将吕某的这一份给忘记了。”
宝玉听他口口声声唤沈瑶为妖女,心中愈是反感,淡淡道:“先生放心好了,只要你记着先前的话,我不光会给你留着,到时还一订婚自送上门去。”
吕坤大喜,之前的种种忧虑马上一扫而空,畅笑道:“少侠不记前嫌,果真胸襟过人,吕某没瞧走眼!没瞧走眼呐!”当下又邀他去隔邻逍遥街的点花楼把酒言欢。
宝玉早已久闻点花楼的台甫,心里痒极,但想起那次在酒肆听见他同慕容慕雪算计沈瑶的险恶之言,便仍无法释怀,遂以时辰不早,婉言推掉了。
吕坤不再委曲,就称他日相请,命人去跟老板结算赔付砸坏的工具,担扶伤者,率众离去。
宝玉正待脱离,却见罗罗过来,小小声道:“你在街西岔路口等我,一定的哦。”说完就回燕娘、甜儿那里去了。
色人心中一荡,暗忖:“岂非……岂非她要带我去她那玉柳巷的屋子?”抬起头来,见罗罗身旁的丽人都暧昧地笑望着这边,马上慌了,忙唤小二结账。
谁知小二却笑嘻嘻道:“已经有人结了。”
宝玉问是谁。
小二指指众姝那里,笑容离奇道:“如今您可成了这些仙子们的大恩人啦,往后呐……啧啧啧……定是艳福无边喽。”
宝玉竖眉低喝:“乱说八道!当心我叫老板给你顿棒子。”骂完就心畅神怡地赏了他一块碎银,飘飘欲仙田地下楼来,一路皆沐浴在无数钦佩、艳羡或嫉妒的眼光里。
出了顺丰楼,宝玉沿西而行,到了百余步外的岔路口,便立在拐角处的一个茶摊棚下等着。此时天已飘雪,地面皑皑一片,严寒中回味起紫檀堡那夜罗罗的风情,心头却是酥麻麻热乎乎的。
“倘若罗罗真的…真的邀我去她那里,这可去不去呢?现下时辰已经不早,倘若去了,今晚多数便回不了家了,明儿又得瞧袭人的脸色哩……”他为难地搓了搓手,脸上时喜时愁,心中怦怦乱跳。
正在妙想天开,听见那里传来车马之声,却是从顺风楼偏向行来三辆大车,稍顷便到了跟前,忽见头辆车的厢帘掀起,有人探了半个身子出来唤停车子,又朝这边招了招手,不是罗罗是谁。
宝玉心中顿感失落,面上微微发烧:“原来她要同别人一道回去呢,我却还在这儿思进念退的,真真可笑哩。”赶忙走已往。
罗罗伸长手臂拉他,欢喜道:“快上来!”
宝玉问:“去哪?”接住她那软滑温腻的手儿,登车钻入厢内,尚未坐定,便给罗罗扑身搂住,火辣的香吻已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色人那里受得了这等投怀送抱,遂亦张臂抱住女孩,正想吃她唇上那甜甜的胭脂,忽听旁边有人嘻嘻一笑,对前头的车把式唤道:“继续走吧,往留仙楼。”
宝玉大吃一惊,慌忙铺开罗罗,转头望去,马上臊得面红耳赤,原来厢内尚有另外两个女人,却是燕娘同甜儿。
罗罗笑靥如花,依旧旁若无人地骑在令郎身上,两只柔荑捧住他的俊脸,喜滋滋道:“原来你竟是如此了得的人物!在江湖上这么有头脸的,居然连吕坤都怕你哩!老天有眼,叫我们今晚遇见了你!”
宝玉哂道:“哪有的事,只不外碰巧他有求于我而已。”
燕如意软软地斜倚在一只靠枕上,微喘着嗔道:“罗罗,还不……不快把恩……恩公先容与我。”
罗罗却笑道:“你就乖乖睡吧!明儿再与你说。”转回宝玉道:“她是我契姐姐燕如意,留仙楼的大当家。我已从锦香院出来了,如今随着她哩。”
宝玉心里十分敬重这燕娘,忙作揖道:“燕各人好,在下贾宝玉。”
燕如意挣扎着爬起,突然就在厢内朝他盈盈跪下,断续道:“贾……贾令郎今儿可真帮……帮了我们留仙楼的大忙,使我们众姐……姐妹脱得逆境,恩同再……再造,请受……受奴家一拜。”
旁边的甜儿也随着一同跪下。
宝玉忙推罗罗起身,分手扶住二女,惶然道:“不敢受此大礼,两位姐姐快请起来。”
燕如意先前灌下了泰半坛“玉井坊”,早就不胜酒力,现在心欢神畅,酒劲更涌将上来,摇摇欲坠道:“大……大恩不……不言谢,我已叫人先……回……回留仙楼准备……准备筵席了,待会再好好敬恩公几杯薄酒……”
罗罗怒视道:“你还喝啊?再喝就醉死了!到了家你便给我睡觉去,贾令郎由我们来陪就行了。”
宝玉亦道:“今晚不外是碰巧帮上点忙,燕各人无需客套,就不要贫困了。那‘玉井坊’的劲头可是不小呢,姐姐又已喝了那么多……”
燕如意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行!一点都不贫困,我……我一定要敬恩……恩公几杯,不光是我,通常留仙楼的……的人今晚都……都得来敬恩公,罗罗你莫……莫霸住他……”
罗罗面上一红,没好气道:“什么呀……我是担忧你啊!你就莫再闹了,省得明儿起来又喊头痛哩!”
燕如意笑了笑,娇态可人道:“我没事,真的一点都……都没事,罗罗你忘了么?我可是最……最能喝的……”正说着,突然一个踉跄栽在宝玉身上。
宝玉赶忙张臂扶住。
罗罗忙同甜儿一起来扶,但燕如意已软得似那面团一般,两人折腾了泰半天,累得气喘吁吁也没能把她从宝玉身上搬起来。
宝玉只好依旧抱着,虽然脸上尴尬,但心里却是乐意无比。
燕如意憨憨一笑,把脸贴在他的腹上,呢喃道:“不小……小心就……就绊了一下,幸好有……有令郎接着……要不……要不……唔……令郎身上可真温暖……”竟似以为十分受用,丝毫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罗罗无可怎样地摇摇头,对令郎道:“你瞧瞧,都醉成什么样子啦!哎,你就扶着她吧,很快就到留仙楼了。”
宝玉点颔首,笑道:“没事,没事。”但下边给那软绵温腻的娇躯贴住,随着马车的晃动不停厮磨着某个部位,脸上便徐徐有些不自在起来。
罗罗觉察,微诧道:“怎么了?你的伤要紧吗?”
宝玉支吾道:“不……不是,我没受伤啊……”只觉裆中烘热一片,心里愈慌。
罗罗倾过身来用手轻轻抚揉他的胸口,心疼道:“适才给踢着这里是不是?我听到好响的一声哩,竟还说没伤着!”
甜儿眼尖,睨见令郎嘴角噙着丝许残血,忙从怀里掏出一方软帕为其仔细揩拭,脸上也是满满的温柔,轻声道:“这儿尚有血迹哩,先擦擦,到了家里再好好洗漱。”
宝玉眼光无意间与之相交,见她却不避去,一双黑漆漆的星眸竟然注视着自己,心头不禁怦怦乱蹦。
厢内本就不大,这会又挤了四小我私家,越发显得十分狭窄。宝玉陷在三个尤物中间,肌肤所触无不软滑温腻,灵魂早已酥了一半,鼻中再闻得甜香丝丝芬芳阵阵,余下的另一半尽亦化去,心里只悄悄盼愿这辆马车永远行不到止境。
忽听趴伏在身上的燕如意“嘤咛”一声,着恼道:“什么哟!下边怎么总是有工具硌着我?”乜晃着星眸,边嗔边探手去摸。
宝玉蓦察底下已是怒勃如杵,给她隔裤一把拿住,鼻血差点没就地标出,从喉底挤出一声闷哼。
罗罗与甜儿微微一怔,又听燕娘轻咦了一声,随着吃吃地笑了起来,旋见她仰起艳容,媚得惊心动魄地望着男儿。
宝玉满面通红,一时语无伦次:“我……我不……不是居心……居心的…谁人……啊!时辰已经不早,我照旧回去算了,他日再到留仙楼造访诸位姐姐。”挣扎着就要起身。
谁知燕如意仍然牢牢压着,醉意似更深浓,喘息嗔道:“不要!你……你不能走,不……不许你走!都说好去我们那………那儿了,怎么可……可以突然忏悔!”
宝玉只觉底下的那只手儿不住揉动,指劲下下落在美处,力道更是刁钻巧妙,竟比当日凤姐儿在车上帮他**时还要厉害许多,通体旋即绷紧,颤声道:“姐姐你……你……呜……我……我……”
罗罗同甜儿见状,心中俱已明确,于双方笑容离奇地盯望着他,逐步亦都依偎过来,牢牢地贴在令郎臂上,情状亲密且火热。
又听燕娘腻声讶道:“天呐!怎么……这般大了?”
罗罗睨了宝玉一眼,笑道:“他就这么吓人的,莫叫那上边的斯文面目骗去哩。”
甜儿在扑面笑嘻嘻道:“好姐姐,你可是给他骗过啦?”
罗罗娇靥飞霞,把脸埋入令郎怀内,隔衣悄悄咬了他胸口一下。
宝玉目饧耳烫,只感那底下的手儿揉弄得越发放肆起劲,竟还不时偷偷捋套数下,他已多日未曾厮闹,猛觉射意汹涌,心里暗叫欠好:“死了!死了!她的手儿怎么这般要命?再耍几下,只怕就恰当众出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