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秦淮风月（1/2）

秦淮河离书院不远，出了聚宝门便到了，这里只是秦淮河的支流，与其说是秦淮河，还不如说它是金陵城的护城河，它的主流在三山门一带，由南往北蜿蜒注入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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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昏暗，江南湿气大，一到夜晚，秦淮河上薄雾笼罩，朦胧中透出几点渔灯，更显眼的是岸边高悬着的画舫红灯笼，将这夜色中的薄雾也衬映得暧昧起来，如同女人身着轻纱般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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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柳动春条，秦淮生暮潮。楼台见新月，灯火上双桥……这条秦淮河，不知演绎了几多才子尤物离合离合的凄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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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铮二人选了一艘规模较大画舫，站在门口迎客的龟公见他们登上船，扯着嗓子高喊一声：“有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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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来是此道内行，龟公话音刚落，胖子甩手就扔给他一锭银子，乐得龟公眉眼不见，哈着腰一路将二人引进正厅。胖子后面还随着三四个青衣大汉，见二人入了厅，他们划分站在不远处眼神警惕的环视四周，——不用问，这是胖子的随身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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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大厅摆放着十几张桌子，四周装饰得金碧辉煌，粉色帐幔和红色珠帘将大厅与后面的雅间离隔，厅正中有个女子坐在绣凳上，纤纤十指拨弄着琵琶，口中咿呀唱着江南小调，吴侬软语，煞是好听。——不知道她会不会唱十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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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铮和胖子选了处靠窗的位子坐下，龟公咧嘴笑道：“两位爷是先在这儿听听小曲呢，照旧包个雅间找几个女人伺候两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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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挥手，不耐心的道：“我们先在这坐会儿，给我们弄几个菜，再烫壶竹叶青，快点，爷还没用饭呢。”男子在窑子里的威风凛凛总是颐指气使，没钱的装有钱，有钱的装更有钱，龟公也是见惯了，哈着腰就下去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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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色色的一笑，道：“方兄，此处可还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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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铮学他的样子色色笑道：“不错，不错，满足得很，呵呵。”两世为人，方大少爷这照旧第一次逛窑子，心情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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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入夜，大厅零落，只有三两桌客人，要开船只怕得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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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很快就上来了，方铮和胖子刚对酌了两杯，一位妆扮得盛饰艳抹的中年女子便走到二人跟前，未语先笑，“咯咯，祝两位爷步步高升，财源滔滔，奴家姓王，熟客都叫我王妈妈，这厢有礼了。”说着她向二人福了一福，还给胖子丢了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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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的老鸨吧，方铮见她或许三四十岁的年岁，犹是徐娘半老，妖娆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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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显然被这个媚眼扔得很是受用，奋起着一身肥肉笑道：“原来是王妈妈，客套，客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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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子坐一起喝闷酒多没意思呀，要不要叫几个女人来伺候两位？”外交事后，王妈妈开始引诱这两位纯洁的俊秀少年。——毫无疑问，“俊秀少年”是指方大少爷，“少年”是指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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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调笑道：“王妈妈这等人间绝色在眼前，哪还用得着叫女人，要不王妈妈你就委屈一下，陪我们喝个花酒吧。”说着还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胸部，一副小时候没喝够奶的饥渴容貌。方铮心头一阵恶寒，原来胖子喜欢这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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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闻言欢喜得花枝乱颤，一对大胸更是发抖不已，她媚眼如丝的勾了一下胖子，笑道：“奴家年岁大了，人老色衰，陪不起两位爷，再说，年轻人太生猛，奴家这身子骨儿怕也经受不住你们折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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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大是自得，兴奋得哈哈大笑，笑声中王妈妈向着厅后娇呼道：“女人们，妆扮妆扮，出来见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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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歧会儿，一大群莺莺燕燕在娇笑打闹中盈盈而出，千娇百媚的站成一圈围在二人四周，任他们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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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铮与胖子随便点了两个还算顺眼的女人，让她们伺候着斟酒布菜。胖子却绝不客套的拉过其中一个女人坐在他腿上，一边口花花的调笑，一边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太不矜持了，哪像高屋建瓴的王爷呀，明确就是个素了多年的老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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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方铮的女人见胖子与她的姐妹打得火热，反观方铮一副正襟危坐，目不转睛的君子容貌，不由冒充不兴奋的嘟起嘴，道：“这位令郎，您怎么不作声儿呀？奴家侍侯您喝酒可好？到这儿来的人都是寻开心的，瞧您的朋侪玩得多兴奋，您别老绷着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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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鸡逛窑子，绷着脸是很正常的，究竟没履历过这样的阵仗。方铮此时已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闻言转过头看了看胖子，不禁大吃一惊。公开场合之下，这小子居然明目张胆的将他的肥手伸进人家女人的肚兜儿里去了，还不停的在内里摩挲着，像在找什么工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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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也不着恼，羞红着脸吃吃的笑着，不时还应景儿似的呻吟两声。而旁边几桌的客人见此情景也绝不意外，神色如常的自顾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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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片晌，连方铮自己都以为有些欠盛情思，于是转过头来，冲着陪他的女人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的意思，岂非是要我像他那样摸你？”说着指了指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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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够直白的，那女人饶是久经粉仗，却也禁不住酡颜起来，小小的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令郎你坏死了！你若想怎样，奴家还能拦着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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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拦不拦的问题，我主要是想问问，如果我像那样摸你，你快不快乐？是**上快乐呢，照旧精神上快乐？心里是想让我摸呢照旧不想让我摸？这些问清楚了，我才好决议要不要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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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被方大少爷一连串的“摸”“不摸”绕得两眼有些发直，心中暗存疑问：这家伙显着长得一副色狼样子，却又罗嗦个没完，岂非是来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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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王妈妈过来笑着插言道：“两位爷，先让两个女人伺候着您二位吃着喝着，待会儿尚有重头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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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铮很清楚，险些所有的中都有提到，青楼画舫里的重头戏，自然就是花魁进场嘛。方铮之所以没对身边这位庸脂俗粉不规则，就是冲着看花魁来的。——虽然，或许这位初哥有点紧张，欠盛情思对身边的女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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