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2）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似昏也可能是睡的状态之中，母亲就赶在上班岑岭期之前，到医院去照顾小姐姐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惺忪懒洋的眼光就遇到了，坐在床边，侧身面临着我的，舅妈的那双在我脸上端详、搜寻、转悠着的眼神，神慌意乱得一抽缩，满身好一整痛疼。

舅母眨巴一下眼睛，眉梢稍稍高挑，嘴角露出的一丝笑意迅速扩散到整个面部，又可爱又喜庆：

“俊俊的五观长得好规则哦！嘻嘻！”她似乎在打趣，叉开议题般地说：

“通常里都没有时间仔细地看，今天细细地瞧，逐步地看，真的。。。。。。”双手欢快地向上扬扬：

“越看越悦目啊！”弄得我有点丈二僧人摸不着脑壳，又怪欠盛情思地，不外一颗惕防她探寻我思想或灵魂里有什么工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天是舅妈让娘舅去给她请一天假，呆在家中照顾我的。也许是我天生一幅溅相，习惯了被尊长责备、打屁股，享受不起让尊长丢下事情来体贴照顾的待遇，无福消受吧，满身上下地不自在，惶遽恐恐，心神不灵，坐卧不安。。。。。。

不外这种比生病还坏的状态，都怪舅母太无微不至的照顾，哈哈！你一举手，她就神情紧张地问你需要什么，你挪挪身子，她就出乎我意料地已将手伸到你的后背处托着了你，还问你这里痛不痛，那里疼不疼的。那幅担惊受怕的情绪，简直能够将没有病也搞出病来嘛！

也许她是尊长无所谓，居然找了许多几何捏词，让我难为情、以为失去了最低底线尊严地，脱光了衣服，连小雀雀和小脚趾丫都检察了一个透遍：

“甩那么远，人都昏死已往了，身子连一块青斑也没有。。。。。。”未了，她一边帮我整理，盖被子，一边自言自语地开怀地笑着说：

“毛头无损，奇迹？奇迹！”倒让我以为她在说一件值得庆幸和引以为豪的事情似地。

你们是没有见到舅妈其时的形态，让我以为简值是把我当成了一部精致的机械在举行大磨练一般呢。

我最体贴的事情，是我失去知觉的那段时候里发生了什么，可她不说不问，间或说一两句，就象在调人味口，卖关子，好让我宁愿宁愿情愿回覆她所体贴的问题。家里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的，也不是看不出来我不情不愿地在回覆，却问了二遍照旧三遍。

也许是因为陪着一个满身完好无损的“病人”，整整一天的时间太长，要找什么工具打发时间？我也在推测，在思考地，当她以检查我小学一年级算术学的怎么样，到武汉玩几个月时间了，还记不记得，从十以内的加减，检查到百位以内的时候，我终于抗拒起来了，歪着头，看着平和可亲的舅母，怀疑起考试官出题的目的和用意来。

哈哈！可舅妈照旧慢条斯理的，不急也不燥，整个白昼就在她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和节奏之下渡啊渡，其时以为有点儿烦的，现在想起来，倒以为是上了一堂处事、礼仪课呢。似乎在娘舅快下晚班的时候，舅母才边提示边讲述，以她认为我的身体损坏水平和可能明确的方式，断断续续地说完了发生在我失去知觉之后的事情：

我从铁杆上往下跳后，被摔出了一丈多远，她扬了扬手臂，甩甩五指，以此来比划我被弹抛出去的轻飘状态，可就是没有告诉我最想知道的究竟甩出去了多远？甩的手在空中一翻，告诉我说，我可能是在着地后翻腾之中昏死已往的。谁知道呢，横竖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小不点的孩子们见我摔昏的死相，吓得先是往家里飞跑，后又折回去围观；黑皮两兄弟飞扑已往护着我，一通大叫大叫，之后小黑留下，大黑奔向厂区，在下班的人流中，边冲撞又喊叫地找娘舅。围观的大人和小孩越集越多，究竟有几多，围了几多层舅母没有说，可能她也不知道。中国人喜欢看热闹，这是各人都知道的，就不用我在这里多说了。

舅妈是这么对我说的，直到娘舅下班，去看围那么多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时候，他看到是我，才慌了神，抱着我就往厂里的医院跑，黑皮两兄弟紧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