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1/1)
我们雄纠纠地走上田间小道,置身于麦野之中,早春初暖,越过隆冬,被石磙压过的小麦开始挺直腰杆茁壮生长,一片清新的绿色,充满生机。春华们三个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打着补丁的书包随着蹦跳着走动的节奏,在屁股后面摆动、拍打,显现出生机蓬勃的样子,就是我感受到他们的话语有点难明,也许是还没有融入他们吧,放眼四处望望——高高矮矮的,三五成群、成队的同学们从四面八偏向学校集聚合拢。
走过那片离学校不远处的坟头群的时候,又搜集了两男两女,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同学,他们也是说说笑笑地,基础没有在意坟头群的样子,也许只有我这个没有说笑的家伙,才下意思地感受有点异样,和晚上梦乡、意境中的幽灵这有点联系、那里又有点相似,本不想注意坟头包,可就是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又一眼:坟身上充满零零落落地枯草,有些坟头顶上还盖着一块四四方方的泥巴块,为什么要压一块泥巴呢,肯定是有什么鬼文化的,可怜我一直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所以现在我近半百了,照旧不知。
强拉起注意坟包的眼光,举目看:学校的操场上先到的学生已在逗闹嘻戏、追赶、“推铁环”、扬鞭打“砣磥”的,生机勃勃。我慢跑几步,快超到他们前面的时候:
“嚯!跑哦!”听得出是家华的声音,他首先启动,超到我的前面,同学们一起跑起来,冲向学校,我拿禁绝他是在鼓舞同学们赶忙上学呢,照旧在吓唬别人,蒙头蒙脑地躲闪在一边,让过一遛子的同学后,一股对鬼的恐惧,敦促着我启启航子,紧跟在他们的后面忙乱地跑起来。
东风似乎带着学校的生机一样扑面而至,虽有凉意,但柔软柔和,灌入鼻口时,尚有一种甜润的滋味呢。
我们7人一会猛跑,来到昨天石磙碾压过的泥沙地面操场上的时候,都有一些喘,松驰下来时,已经不成群了。
家华在前面一些,转过身的同时,喘着粗气:
“杨俊呢?!”嘴巴中冒出一团腾腾的热气,人显得越发精神、生动:
“过来!快过来!”一边向我打手势,一边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过来嘛!”他嘻着脸,停一下,止不祝浩地又向我快走几步。
“打过砣磥吗?”低头从军绿色的书包中取出一支木制的小不丁点儿的砣磥。
我注意到他的手看上去比我的还要白一些,握着砣磥的样子,可以感受得手劲不小。砣磥在他手中露出约莫三分之一的灰色的,擦磨得灼烁的砣体,削尖的那头露在他的手掌外,一幅探头探脑,欲往外钻的容貌。
“这就是砣磥!”转头示意我:
“这就是他们在打的。”我顺着他挥扬的手势,看了一眼离我俩不远处地操场上,挥舞着系着细绳的小竹杆,抽打着转动着的砣磥的同学。我在随小姐姐去武汉前应该是望见过玩砣磥的,到武汉去了几个月,和武汉的小同伴玩打乒乓球、滴铜、打珠子的游戏,是不是给忘记了?现在写这工具的时候,仔细地回忆啊,回忆,也照旧没有记清楚。。。。。。
“这是打砣磥用的绳子。”他没有在意我有点发愣的样子,说着,又手忙不停地从他书包中拿出一根细细的、半米来长的麻绳。麻绳,我见得肯定比他多,妈事情的粮店随处可见,只不外他拿出来的绳子没有粮店缝麻袋的绳子那么漂亮,厥后我知道那是用手搓出来的,听说还比缝麻袋用的麻绳结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