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0章(1/1)
受到鼓舞的心潮,一般都市象秋千一样的激荡,它会激励人们信心倍增地去做类似的事情,虽然,这仅是我自已的感受;弟弟与我同母所生,我武断地说他其时也就这感受。读者在相同的情形之下,是否会与我的感受和想法相同,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人真的太希奇了:本是相同的工具,在差异的人眼里会赋予完全差异的意义。
我和弟弟怀着喜悦、充满希望的心境,不知疲倦地绕池塘转了好几圈,空刺、空杀了无数次,一直折腾到太阳公公都急红着脸西下了,才直起腰来舒口吻。
我一手拎布鞋,一手握叉杆跑上池塘埂,抬头挺胸放眼望,俨然象一个大获全胜,察看归途的凯旋者。弟弟晃悠着塞了许多几何,起保鲜作用水草的布袋,看出去真有一种收获颇丰的假象,踮脚远望,那样子应该还比我更显自豪。现在想起来,那种感受真是妙不行言,似乎蒙蒙冲冲地,在无人指导和向导的情况下,举行了一次乐成的野外生存冒险一样。蛙与鱼已经不再重要,益虫也罢、家鱼也好……
北边靠右前方是供销社、粮店的红、青机瓦,青砖房,远远望去,它们似乎显得矮小了许多;右边的小溪口隐隐若现,不再有在它坡边走时那么宽阔;南方一望无际的棉田,棉枝、棉叶在微风中轻摇,似乎受到了公社社员千般的呵护而自得扬扬;左边,西下的红彤彤的太阳,已经不再耀眼,看它看的越久,它就向你笑得越甜。
有一种激动刺激着我,它同时还阻止着我走熟悉的转头路,我顺着池塘西边的干水沟向前望,不远处应该是栽着两排护渠杨的,南北向浇灌渠,向北延伸到老街东头过公路处,应该是我经常跨过的地方……
“我们这边走!”我精神奋起地说着,挥杆向前,不外迈出的第一步是从池塘光秃炙热的泥巴埂上退着出的。说实在的,虽然母亲说我脚板底是铁打的,但站着察看归途的这会功夫,已经让我感受到脚板焦痛,有些熬不住了,照旧青草养脚嘛,在田垠边的青草地上紧跑几步,再回望池塘,它已隐身在茫茫一片的棉田之中,哈哈……
“水利是农业的命脉!”这句话,在我小的时候看、听到的比现在多多了;“战天斗地,旱涝保收!”这样的口号让我总以为很爽朗,现在细想,可能是它让我们觉到自己胜过了神仙天子,真正成为了生活或世界的主人。蒋场公社和全国所有的公社应该是差不多的,自然的、人工的沟沟渠渠交织成网,连成一片……
我俩猫着腰,只管将身体隐在棉株的阴影之中快速前行,如胜利凯旋的游击队员一般。当我们在棉田西头,直腰抬头,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南北向的浇灌渠时,树阴隐身、凉风爽身,险些满过沟渠堤面的清水,从北向南哗哗流淌……
我在水中先摆摆左脚——别说有多舒服了,马上跳到不足五十公分宽的渠道对岸摆摆右脚,比母亲所说的:“象喝骨头汤一样哦!”还美、还惬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