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3（1/1）

车子进到庄子，有一段路被雨水冲坏了，开不到你们要去的谁人大门口。把车停到较量宽阔的学校操场，引来一群孩子看稀奇。那男子吓唬孩子们说：“看是看，小心用你们的爪子去摸，几十万的车，你们一家人的命加起来也不值这个数。”

你们顺着一条用脚踩出来的小径盘旋跟踪上去，连起都虚了。屋子居高临下，还和几年前一模一样，看上去有些年月了，院墙用石头又垒高了一些。

还没敲门就引来一阵狗叫，大门是用几根木杆铁丝胡乱扎成的。听见狗叫，早有人出来开了大门，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你预计这就是‘悔改’后所生的兄弟了。他外穿玄色坎肩，内里是白笠衫，头戴一顶有花色图案的六角形无沿圆帽，典型的民族妆扮。他说话吐字不真，语速又快，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但大意你照旧猜出来了：把人等着急死了。

屋子里险些没有光线，低矮而闷热，味道有点说不出来的难闻，好一会你才看清她。自从进去，她的眼睛一直没有脱离你，情绪显着有了颠簸，显然她还记得你。可你想错了，她依然把你当成她影象中的杰哥了，全然忘了你们一年多的配合生活，就连她有一个儿子，她也忘了。

她喃喃说：“杰哥，你去了那里？怎么才来啊！我们快逃走啊，他们抓住就不让我们活了。”

她是胖了许多，碎花暗红底色的民族服装崭新得连褶子都没有，一看就是暂时‘突击’穿上的，头顶黑纱盖头，气色比想象中好许多，这说明她并没有受几多荼毒，不像是个被恒久囚禁的人。但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个假象，四年时间，纵然再硬的铁也会被捶打成一件顺手的家什。

你说：“我不是杰哥。”

她迟疑了半天，一下哭了：“你就是杰哥，你不要我了，你丢下我一小我私家走了，你再也不回来了。”

你连忙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她和撒拉回的合影，举到她眼前。

她突然上前抓住你：“孩子，我的孩子呢？”

她兄弟和谁人男子畏惧你亏损，上前把她死死控制住，她起劲挣扎着，嘴里大叫着和你要孩子，那种恼怒的样子像是要杀了你。你把照片递到她手里，拿着照片她连忙清静下来，呆呆望了片晌，猛一下光脚跑出门去，夸张地把照片举向半空。也许是嫌光线太暗，她借着后片晌山把太阳挡在后面的阴影，死盯着照片看也看不够，然后又把手轻轻落下来逐步拉近在眼前，把脸牢牢贴上去，泪水哗哗流着。

她兄弟说：“这是第一次她自己愿意从门里走出来。”

你把整个相册递已往，那是撒拉回几年的生长史，你示意她兄弟找一个板凳来，让她坐下来逐步翻看。院子里凉爽多了，后院里几只被圈养的羊羔咩咩叫着，狗倒是清静了，卧在很远的墙角闭上了眼睛。谁人年轻媳妇端出两碗盖碗茶，划分端给你和小王，并没有自家男子和另一个男子的份，她只是对以前的姑爷笑了笑，问道：“姐夫，你不喝吧？”

“啊，不喝。”曾经的姐夫答道。他搓了搓头，又跟了一句，“早就不是姐夫了，要改口了，别人听不明确，还要费口舌解释半天，划不来。”

“那倒无所谓，叫什么还纷歧样，没实际意义。”谁人兄弟总结道。

“要是你们不嫌贫困，那就还这样叫吧，我爱听，亲近。”男子嘻嘻笑道。

“你后面娶来的妻子可比不上我三姐啊，你照旧没福。”小舅子一脸讥笑。

“那还用说，二婚能比头婚？要是知道你三姐还在世，我就不会娶现在的妻子，她天天和我打骂，人也没个看相，唯一有用的就是生了两个儿子。”

“这个话也就到这儿说说，要是叫你妻子听到了，你也没好日子过。”

“谁说不是，我现在已经懒得和她打打吵吵了，她说啥就是啥，横竖也没什么坏心眼，还不是为了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