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死冤家(2/2)
火折“拍”地打亮,只见一个年约五旬,面目貌寝的男子走人房来,刺鼻的酒气随着弥漫全室。
牡丹扫目一瞥,已不见适才那黄面男子踪迹,不禁微微惊讶。须知牡丹武功不弱,得过不少被困温柔乡中武林能手指点,见闻甚广。那黄面男子能够在转瞬间像鬼魅般消失,这种身手武功,已达不行思议的境界。
谁人五旬左右貌寝大汉,狂笑一声,道:
“小乖乖,你一小我私家睡在这里不嫌寥寂么?”
他扑已往,把牡丹搂住,亲了一个嘴,然后卤莽地扯掉她身上的亵衣。
牡丹心中以为作呕,但又不敢脱手把那大汉弄死。转眼间那大汉已把她压在底下。牡丹娇躯一扭,下半身便变为侧卧的姿势。
大汉怒道:
“死婊子装什么蒜!冯爷这两三年日日夜夜眼睛都没脱离你,你那股骚劲似乎要把天下男子都吞掉似的,嘿嘿……现在却贞烈起来啦……”
牡丹早就知道温柔乡中所有的墙壁都是夹层复壁,这男子一说,她就等如原形毕露,伤心地叹口吻,便放软身子,放弃抗拒。
床边突然泛起一条黑影,沉声喝道:
“冯干,堡主命你即赴议事大厅听令!”
冯干听到那人口音好熟,一点也不敢怀疑,满腔欲火完全烟消云消,一骨碌爬起来,毛手毛脚穿衣服,一面问道:
“是王坤头儿么?堡主有什么下令……”
这时他只穿好裤子,蓦然记起王坤乃是本堡特工,堡主已严令注意他的踪迹,格杀勿论。
这一惊非同小可,竟忘了穿衣。
牡丹噫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奔去点灯,眨眼间灯光大明,只见站在床口的人影,正是那黄面男子。她失望地皱皱眉头,影象中谁人英俊挺拔的少年的影子徐徐消失。
冯干醉意全消,但无论怎样看法,这黄面男子没有一丁点和那英俊酷寒的玉坤相似。但却没有忘记此人不是好路数这一点,忙忙伸手取刀。
欧剑川眼中射出严寒慑人的光线,沉声道:
“站住……”冯干果真怔住,不会转动。“你的手一遇到刀柄,我教你尝遍缩筋碎骨的惨刑……”
冯干沙哑隧道:
“你……你是谁?”
欧剑川单凭双目那两道比利刀还要锋锐的威光,已把对方震慑住。他斗地转头瞥一眼牡丹,见她满身**,露出峰峦升沉。曲线迷人的铜体,呆呆站在桌旁。为之微一皱眉。牡丹和他的眼光一触,便打个寒噤。欧剑川冷冷道:
“你还不把衣服穿好?”牡丹如梦方醒,急遽奔回床边,取衣穿上。
欧剑川宛如石像,屹立不动,冯干也为之僵住,不知如何是好。
等到牡丹把衣服穿好,欧剑川出指一点,冯干便无声无息地倒向床上。
牡丹打个冷战,道:
“你把他杀死了?”
“没有,现在我解开他的穴道,你运力手指上,等他一睁眼睛,便点在他‘紫宫穴’上。”
“你要我杀死他?”
“他也许死不了,那样你就贫困啦!”
牡丹以为他的话生像有点原理,便骄指运力,指住冯干胸口。
欧剑川喝一声小心了,一掌拍在冯干身上。牡丹凝思注意等他一张眼,便点下去。
冯干吭一声,全身痉悸弯曲起来,像只大虾似的,口中发出惊心动魄的低声呻吟,显然痛苦已极。
牡丹一生都没动过杀人的念头,这时眼见一个活生生的大男子,辗转呻吟,半生不死,不禁骇得花容失色,惊怖欲绝。
但欧剑川却有如大理石塑像似的,屹立不动,仔细视察冯干状况。
牡丹忍受不住,樱口一张,正要尖叫。欧剑川奇快地掩住她的嘴巴,沉声道:
“你岂非想把杨迅他们招来么?”
她狂乱地挣扎着,晰晤乱哼,欧剑川忙忙把她点昏,心中颇觉忏悔地想道:
“为了想杨迅查不出有人人堡把牡丹救走,故此特地要她下手。冯干为恶一生,临死之前多点痛苦,正合天道循环之理。而且这么一来,杨迅一眼便知冯干之死,乃功力不足的牡丹所为。但她却因而大受刺激,对她未免太残忍了……”
他再瞧了片晌,确定冯干已不能复生,便挟着牡丹,潜奔出堡。
他铺开脚程,追风逐电地奔向三十里外的金坛,人城之后,便把她穴道拍开,带她投宿客栈。
牡丹容貌已变,已非昔日那等妖冶艳丽。店小二竟不向她看第二眼。
欧剑川伪称匹俦,故此只要了一个房间。人房后关好房门,欧剑川便道:
“我尚有急事出去,你放心在此期待,杨迅自家忙不外来,决计无法分出人手找寻你我。等他事完,我也回来了……”
牡丹芳心犹自怔忡,不会答话。欧剑川又道:
“你可以放心,我是天府神愉应先青的挚友,故此特地夜探白水堡,把你救出来——”
她心中一定,正要启齿,但见灯影一摇,风声飒然,欧剑川已去得无影无踪。
白水堡中尚不知冯干惨死之事,天罡手杨迅率同倪盾等七八人,据报出堡迎接端木令郎。
只见端木令郎高坐马上,圣手老农邵康等四人却是步行,环护拥行,晃眼便过了堡桥。
圣手老农邵康抢先数步,道:
“劳动杨堡主台端,老朽这厢代小主人谢过……”
天罡手杨迅阴沉一笑,道:
“贵客惠临,自应迎迓,邵兄不须客套,请人堡一谈如何?”
当下由杨迅亲自引路,后面是薛三娘、秦水心、姜阳三人夹卫着端木令郎,最后面即是副堡主飞蛇倪盾等人。
堡中随处燃点着火炬,一片灼烁。走到温柔乡大门,圣手老农邵康脚步微窒,抬目四下审察。
后面的人都先后愣住,天罡手杨迅站在大门口,转头阴森森笑一下,道:
“邵兄请到内里落坐……”
圣手老农邵康朗声道:
“敢问堡主,此处可是武林前辈玉局散人设计的?”
天罡手杨迅心中微震,应道:
“邵兄真好眼力,说得不错。”
邵康身形微晃,已飞上台阶,和杨迅并肩而立,道:
“王局散人神机神算,天下无出其右,这座屋宇。实不亚天罗地网、铜墙铁壁,只是有一桩,整座屋子,只有一条通路,未免不大利便……”
天罡手杨迅知他拿话点醒自己,要他不行闹鬼。同时邵康飞身上来贴近他的缘故,即是漆黑监视着他,同进同退。
这时心反而定了,深深一笑,道:
“如非只有一条通路,谁敢贸然进去?邵兄请……”
圣手老农邵康不理他话中挖苦之意,侧身道:
“堡主先请……”
天罡手杨迅大踏步进门,穿过院落,再跨人绿色大门中,四名丫环分侍两旁。
端木令郎抱着星郎琴,迟疑一下,也随着圣手老农邵康的身影进去。
副堡主飞蛇倪盾在最后一拨中,走在最前头,等到火山豹子姜阳也踏入绿色大门以内之后,突然停步,转头道:
“苏管领,烦你亲自去把那厮押来……”
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已和最近的火山豹子姜阳拉开两丈距离。
中路管领苏进本是一方之雄,何等机诈,虽然不明话中真意,却连忙随口胡诌道:
“副堡主明鉴,那厮欠好搪塞,是否准许用点手段?”
火山豹子姜阳坠在最后,即是防范着他们,此时听到他们对答,又见天罡手杨迅己和邵康并肩深人屋中,疑心顿释,继续前走。
忽听“澎”地一下极重响声,转头看时,那扇庞大的绿门已关住,倪盾等一小我私家也没进屋。
从那门声听起来,便知此门乃是极厚的铁板,任是霸王再世,也无法破门而出。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疾跃上前,奔过端木令郎,追到杨迅身边,宏声喝道:
“杨堡主,你的手下把铁门关住,是何缘故?”
天罡手杨迅淡淡道:
“他们想是作反了……”
圣手老农邵康迅即一拉端木令郎,退回大门边,加上薛三娘。秦水心、姜阳三人,一齐盖住杨迅出路。
邵康嘱咐秦水心和姜阳全力掩护端木公于,然后向杨迅冷笑道:
“杨堡主神机神算,把我等困在此屋之中,但堡主却没想到我邵老农曾得王局散人亲自指点,已看出这座屋宇只有一条出路。
只要堡主有此雅兴,我等均可作陪,一同饿死此处!”
杨迅暗自心惊,口中却淡淡道:
“邵兄太多疑了,岂非入堡之时,已不怀盛情?”
“哈,哈!堡主问得好,实不相瞒,只因敝主人对令媛一见钟情,但又得知堡主择婿极苛,故此乘夜仗着‘梦香星’**圣药,把令媛请走。”
杨迅温和地微笑道:
“邵兄做事未必心急,既然端木令郎有意,为何不早向杨某一提?”
圣手老农邵康见他态度平和,大感讶异,方自一怔,天罡手杨迅墓地举掌凌空劈来,面上仍然带着笑容。
杨迅这一掌已尽全力,他为人残酷异常,性情阴沉,胸中杀灵活时,才会露出笑容。
圣手老农邵康一时大意,对方的掌力已有如排山倒海般劈空击到,忙举掌抵御。“蓬”地一响,两股掌力相交,圣手老农邵康震退两步,幸尔后面的潜龙奏水心应变得快,漆黑发出掌力,顶住他还向退却的身形,这才稳住。但已被杨迅这一掌震得血气上涌,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儿便跌倒地上。
旁边的薛三娘厉叱一声,双掌蓦然向外一推,掌力猛撞出去,狂飙翻转中,夹着一丝青光。
天罡手杨迅随着又劈出一掌,恰好碰上薛三娘的掌力,两下刚刚一触,杨迅蓦然收掌,身形有如闪电般横移三尺。薛三娘的掌力劈个空,那支夹带在掌力中的青芒针也射在扑面墙壁上。
她这种在掌力内裹着青芒针的手法极为厉害,能够在两股掌力相触之际,穿透对方潜力,闪电般打在敌人身上。但施展时极耗真元,故此不敢多用。今晚如不是碰上杨迅这等大行家,换了别人,一定以为凭自己雄浑掌力,必可劈飞对方,这么一想,便得中了道儿。
圣手老农邵康仗着数十年精纯内功修为,提一口真气,硬把胸中翻腾欲呕的热血压回去。而且随手一掌,向杨迅横移开去的身形追击。
天罡手杨迅不敢小觑,暗运七乐成力,出掌一挡,“蓬”地一响,各退半步。
杨迅这时心头大震,暗想那邵康武功之强,一生稀有,虽然被自己出其不意硬攻了一掌,但似乎仍未受伤,看来今晚万难闯出大门。
邵康冷冷道:
“杨堡主请听老朽一言,令媛虽非自愿脱离贵堡,但厥后相处甚好,老朽等虽然不敢怠慢,并曾应允令媛等东方乐水等人侵扰贵堡时,同来助威!”
杨迅仰天打个哈哈,道:
“既是如此,何不早说?没的教杨某怠慢贵客……”
邵康道:
“但令媛已于昨夜被冰魂秀士欧剑川漆黑劫走,事后追查,未有线索,是以老朽等急急赶来向堡主请罪——”
天罡手杨迅长长哦了一声,徐徐道:
“此话可是认真?”
眼见对方颔首,便连忙沉下面目,狞笑一声,道:
“那么你们别想生出此门……”
邵康正要启齿,杨迅一转身,向屋内走去,马上不见踪迹。
火山豹子姜阳惊道:“邵老,后面似乎尚有出路吧?噫,你……?”原来这时邵康已转过来向着他们,吐出两口鲜血,却用衣襟兜住。
端木令郎见了,眼中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从囊中取出一个两寸长的玉瓶,拨开瓶塞,递到邵康嘴边,倾了三滴在他口中。
邵康咽下之后,静立运功,片晌间已恢复过来,长长吁口吻,轻轻道:
“那厮武功真不行思议,崇明岛青罡掌竟已练到十成火候,若然适才再全力来一掌,我非死在就地不行……”
这时连火山豹子姜阳那等急躁自大的人,也无法不惊服杨迅
的盖世神勇。
邵康又道:
“他虽不能出去,但此屋必有夹壁复道,他的手下自会设法传人食物和水,是以耗下去的话,我们非活活饥渴而死不行!”
潜龙秦水心道:“那厮武功虽强,但我们四人联手,不见得会拾他不下?”
“不行,我们只要脱离大门,便将遭遇极歹毒的暗器,你当杨迅是个傻瓜么?”
他们登时都提倡急来,邵康长叹一声,道:
“我自诩一生料敌如神,想不到这次却大大栽个跟斗。照原理说,杨迅目下被金陵镖局强敌所扰,肯定接待我等来助,暂时搁下他女儿之事……”
正在此时,杨迅突然泛起,面上依旧是杀气腾腾,使人望而生畏。
邵康等四人连忙警备,杨迅道:
“杨某适才接到陈诉,才知邵兄所言无虚……”说到这里,绿色铁门突然大开,倪盾等人都站在门外。
这时候欧剑川已潜人堡中,先摸到议事大厅,却不见人影,四下搜索时,忽见天罡手杨迅和圣手老农邵康两人,携手奔出堡去,转眼便自不见。他大为惊讶,急遽设法探听他们去向和用意。
在丹徒田野的乱坟岗中,那所残缺祠堂之内,透出极微弱的灯光。祠外四下都有劲装疾服的人,持刀巡视。
杨小璇因见欧剑川走了之后,略党放心,足足睡了一日,然后醒来,精神百倍,直到现在,犹未人梦。现在她却盼愿欧剑川赶忙泛起,只因她睡醒之后,精神极好,头脑完全恢复岑寂,忽地记得以前和王坤在古梅谷碰面时,王坤曾告诉她说,他获得过狄梦松教授武功之事……
只怪她在得知欧剑川乃是狄梦松传人之时,因遭逢奇变,心情不佳。厥后与欧剑川晤面,被他提及王坤惨死一事,弄得神魂颠倒。再加上当晚王坤告诉她获得狄梦松传艺时,她基础未曾注意,是以总没想起来。
现在记起,似乎犹为未晚,她自个儿推究其中关连,第一步假定王坤是欧剑川师弟,第二步应该是王坤认真与李琼有盟约在先,后遭惨死……但第二步她却不敢想下去。
那江淮武林名家董森一步也不进她房间,是以没有人惊扰她,一直任她妙想天开。蓦然蒙蒙晓色,透人窗来,她才觉察漫漫长夜,竟已逝去。
外面突然传来数声喝叱,她侧身倾听,却又一片寂然。这时蓦然以为极是孑立寥寂,禁不住流下两行珠泪……
房门响处,走人一人,她没有抬回去瞧,只默然流泪。
那人愣住脚步,歇了片晌,才柔声道:
“璇儿!这些日子可苦了你啦……”
这声音竟是她父亲杨迅的嗓子,把她骇了一跳,猛抬头瞧时,真是天罡手杨迅。
杨小璇嘤咛一声,扑向父亲怀中,哭泣起来。杨迅身躯发颤,眼中射出异样的辉煌。过了一会,他哑声问道:
“璇儿,你没有被什么人侮辱吧?”
她摇摇头,犹自啜泣。杨迅却大大舒口吻,生似卸下心头万斤大石,道:
“那就不必再追究了,这里一共十七小我私家,都被为父活活击毙。”
她啊了一声,愣住哭泣。杨迅又道:
“为父原来还想把他们的眷属尽行正法呢!”
杨小璇恐慌隧道:
“爹,你杀死这么多人,岂不是等如我杀死他们?”
杨迅道:
“为了你我可以杀死天下人……”
她打个冷颤,想起师父若然知道此事,不知会怎样?转念一想,目下只要找到欧剑川,问明确他王坤若是真死的话,自己也不想活了,其余的事,谁管得那么多?
当下道:
“爹,你见到冰魂秀士欧剑川么?”
杨迅恨恨道:
“总有一日,他要死在我掌下!”
圣手老农邵康在外面道:
“老朽已查过周围数里之内,已没有人影……”
杨迅道:
“有劳邵兄了,哼,欧剑川好毒,居然点住璇儿四肢的云门穴和犊鼻穴,这等手法,只有少林一派具有金刚指力的人,方始能用!”
邵康道:
“不错,那厮以前露过几手少林杖法!”他是指昔日欧剑人蒙脸一闹玄机府之事。其时虽不知是欧剑川,但厥后欧剑川正式露面之后,便已确定非他莫属。
杨迅解开杨小璇穴道之后,先扶她溜了一会,这才与她一起出房。晓色之下,只见这座破旧祠堂更觉残旧,走出祠门,只见有具尸首,正是那江淮有名的人物查森。杨小璇不敢多看,向墓地东南角走去,坟边草际,前后又见到几具尸体,死状如一。
三人在晨光熹微之下,落荒而走。杨小璇心事重重,倒忘了功力尚未完全回复之事,只管低头狂奔。
天罡手杨迅早先也没注意到,但走了两个时辰之后,觉察杨小璇越走越慢,娇喘微闻。
放眼一看,身处荒原之中,已近已午之交,便当先狂奔,略略兜个圈子,找到一片草地,前面是座小丘,丘上古树撑天,浓荫覆地。”
他把杨小璇唤住,圣手老农邵康已知其意,停步道:
“杨堡主可是要让令媛歇息一下?”
杨迅点颔首,问道:
“璇儿,你可是连日来大疲乏了?”
杨小璇才想起来,道:
“这两日倒没有怎样,但因被薛三娘用神针闭过穴道,功力至今尚未恢复!”
天罡手杨迅眼中射出凶煞光线,口中温柔隧道:
“那没关系,暂且到草地上歇歇,为父助你买通全身经脉穴道,便可恢复。”
圣手老农邵康外貌愚蠢,实在心细如发,精明无比,已瞧见了杨迅眼中凶光,心头一震。
三人走到立后草地,杨氏父女在树荫下盘膝对坐,过了片晌,杨小璇已凝思一志,运行真气。
杨迅双目大张,举掌按在女儿天灵盖上,以自己真元化为一股热流,徐徐流注人女儿身上。
圣手老农邵康走到小丘上,四下瞭望了片晌,回眸一瞥,只见父女两人均已全神人定,动也不动。老头儿白眉轻轻一耸,面上露出杀气,暗自盘算道:
“天罡手杨迅爱女之心,江湖皆知,直是比他性命还重。以他那么阴沉之人,适才听到女儿曾被薛三娘神针闭穴,失去功力,连忙目射凶光。这桩事他定必记在心头,俟机抨击!如此看来,此人终究难以相处,我何不趁他运功助女儿疗伤之际,掌握良机
他轻飘飘走下小丘,先在左近绕个圈子,然后有意无意地踱到杨迅后面。
天罡手杨迅现在正当吃力之时,双目紧闭,坐得稳如山岳。
圣手老农邵康徐徐迫近,一直走到杨迅背后不及三尺之远,以他这等功力,三尺以内,即是石人,举手也可击成破损。
杨迅仍然纹风不动,似乎丝毫未曾怀疑圣手老农邵康会有异动。
邵康面上露出杀气,右手徐徐抬起,眼光一掠,扫过杨小璇面上,但见她双颊染丹,娇艳绝世,胸脯微微升沉,生似极为舒恬。
邵康右掌连忙垂下,为难地皱皱眉头,忖道:
“小主人对她倾心无比,平心而论,老汉生平阅人无数,几曾见过这等艳色足可倾国的尤物。”
他呆呆沉思,时间又过了不少,天罡手杨迅呼吸逐渐匀称低微,大功已将告成。圣手老农邵康把心一横,忖道:“把他们两个都一齐杀死,便无后患——”
心念转处,右掌便抬起来。邵康虽是老谋深算,极为沉稳,但现在因首鼠两头,迟疑未决,右手抬时,微风飒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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