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成都之战（一）（1/2）

成都，川贵总督府，大帅书房

冷翔看着手中的信笺，面带微笑。在他的书房内，尚有两人，都是冷翔的谋士。左边一名身高七尺，下颚飘拂着几缕青须的中年文士名叫王巡，字子游，四川乐山人；右边一名略矮，六尺刚过，面容也不甚雅致，瘦削的下巴，隆起的颧骨，让他看上去便显得有些刻薄，此人名叫卫松，字鹤龄，四川渝州人。

这二人均是四川当地名士，素有才名，故而被冷翔请来，一是充当西席，教育自己的几个儿子，另外则是为冷翔出谋划策。

冷翔看完，微笑着将信笺递给王巡，笑道：“子游举荐有功，三弟果真一脱手就大北黄贼，此番一战同歼黄贼左右两军，斩首两万多级，威震蜀中！那些蟊贼们经此一战，总该知道我冷家的威名，不是光用来吓唬人的了。”

王巡一听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冷跃一脱手果真便有了战果，一战斩首两万多级，这人头做不得假，看来确实是一场大胜。他效果信笺，飞快地扫了几眼，抬头又递给卫松，一边笑道：“此乃三爷的劳绩，三爷的威名在我蜀中，原本也就比大帅有些不如，某举荐三爷，不外寻常而已，却如何也能算做劳绩？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的。”

冷翔摆摆手：“欸……怎么当不得真了？张焕之不也是因为‘少年英才’被举荐提拔到卫指挥使的高位去了么？效果却丧师失地，一败涂地，可见这举荐，并非是可以光看名头来的，还得是有真本事才行，子游此番先记下一功，不必多说了。”

王巡推脱不得，只得谢了几句，笑着应了。

那里卫松接过信笺看了，听见冷翔这些话，面色就有些欠好。张焕之的举荐，其中也有他的一份，事实上他跟张焕之实在不熟，其时乃是冷羽亲自找他谈话体现将会力挺张焕之接任第四卫指挥使，希望卫先生也美言几句。他知道冷羽职位稳固，既然有他力挺，张焕之日后的成就便不会差，于是在冷翔问起张焕之的任命的时候也就顺水推舟，体现张焕之‘少有才名，文武双全，可以一用’，哪推测四川多年承平，今年竟然会突然闹兴兵灾，而且事情恰巧就坏在张焕之那里呢？可他偏偏还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要否则大帅就要怀疑他卫松先生的人品了——哦，少帅是你学生，他给你打了招呼，你就顺着徒弟的意思随便乱说话了？那老子照旧你的雇主呢，你个锤子，到底跟谁混的？

卫松岔开话题，清静隧道：“三爷信里说，黄贼麾下军力有异，请大帅注意成都四周可有黄贼余部出没，这一点，松深以为然。”

“哦？”冷翔有些讶然，皱眉道：“黄贼余部？怎么说？”想了想，又问道：“三弟说黄贼军力有异，怎么个有异法？”

卫松看着手中的信笺，微微低头，沉吟道：“黄贼裹挟百信甚多，此番倾巢而出，对外号称三十万，规模甚大……虽然三十万肯定是没有的，但十万怕是不会少。如此黄贼既然有十万军力，左右两翼如何加起来才不外两万五千人？这完全不切合行军接触的老例。”

冷翔听了，也有些怀疑，一时沉吟起来。

王巡道：“会不会是黄贼故布疑阵，你看他左翼近两万人而右翼才五六千人，原本就有些不符常理……另外，黄贼不外一茶贩身世，弄欠好他基础就是不会行军接触，才有如此部署的呢？”

卫松想了想：“这也不是不行能，但三爷乃是前线指挥，他的判断应当比我们安坐后方、纸上谈兵来得准确，既然三爷认为黄贼军力有异，那我们最好照旧宁愿信其有，不行信其无，增强一下成都府的防卫，而且派出斥候在四周探查一番，若是真有小股贼寇，也可及早剿灭，使其没有时机兴起什么风浪来。”

王巡想了想，也点颔首，道：“巡附议。”

冷翔虽然不大相信黄小波那泥腿子能想出这么阴的主意，但见两位智囊都认为有此须要，照旧颔首体现同意，道：“既然如此，第三卫辛苦一点，派出斥候在成都四周百里巡视。”

黄昏时刻，刚下过雨，一轮阴暗的圆月已经出来值班了，现在正挂在黑郁郁的土丘上空，被遗弃的村子里尘雾弥漫，残缺的门窗在风中摔打，密浪般的松树林随风升沉，发出庞大而朴陋地声音，杂草被踏进泥里，大块的土壤却被翻出，散发着新鲜腥味。

这里是成都西侧的山边，一条秘密小道穿过河谷蜿蜒东行，这就是西川群山通往成都府的捷径，从这里可以一路东向，直扑成都。

黑压压的队伍在山间升沉，领头的青年脸色兴奋起来，眼中充满盼愿，他正是黎长顺。黎长顺望着夜色中的成都府，露出满足的笑容，向身边的几位头目道：“你们看，前面就是成都了，成都的军力我们已经探询清楚了，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卫，就是第三卫。这个卫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他们原先不是镇守成都的，前天晚上才赶来成都，他们对成都的情况一定不熟悉，防守也定然不会怎么严密，这正是我们的好时机！”

看着逐渐兴奋起来的部下，黎长顺继续道：“大首领对我们可算是很照顾了，连仅有的一点骑兵也给了我们，就是晁年迈，也很课本气，主意是他出的，可是却允许让我们先上，把这第一功让给我们……现在成都就在眼前了，各人伙可不要平时吼得凶，一到要害时刻就拉稀！拿下成都，所有人都有大功！冷家搜刮四川这么多年，金银财宝多不行数，全在成都府！只要拿下成都，你们，尚有弟兄们，谁都可以蓬勃！到时候别说娶妻子，就算买他几百亩地去当田主，也不是稀奇！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下成都？！”

“有！”

“绝不落伍一步！”

众头目压低兴奋的声音回覆道。

黎长顺点颔首，看着前方稀稀松松入城的黎民，眼珠子一转，连忙低声喝道：“段小宇何在？”

纷歧会，一名武将从后面的骑兵当中奔出，朝着黎长顺一抱拳，喝道：“末将在！”这段小宇乃是之前被黄小波派入新军中的一员武将，经由晁适黎的考核及格后，被部署进了黎长顺的骑兵队伍，做了一名小队长，手下也有五十骑。

黎长顺对着段小宇说道：“你带着你的手下，将铠甲武器全部脱下，用包裹裹好，放在马背上，穿上寻常黎民的衣物，去城门冒充商队！”

黎长顺刚刚说完，段小宇便连忙召集自己的手下，凭证黎长顺所说的去做。在新军呆了这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段小宇早就知道了新军最重要的一条军规即是听从下令。

黎长顺点颔首继续说道：“很好！你们到达城门后，便连忙动手！无论如何，都要在我们赶到之前守住城门，你们做获得吗？”黎长顺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牢牢盯着段小宇，只要他有丝毫的犹豫，黎长顺马上就会换另外一组人上去。

不外段小宇原来就是经由晁适黎精挑细选进入新军，又是少数几名通过了他考核的小将，能力和胆色自然不会差到那里去，连忙抱拳说道：“请将军放心，卑职定当完成任务！”因为出发前，黄小波自号威西上将军，所以麾下众首领实在也都有了将军的称谓，段小宇口中的将军就是这么来的。

黎长顺很满足的点颔首，他颇为喜欢听人叫他将军，待段小宇带人准备一下后，便让他带着已经化妆成商队的五十余人向前方的成国都出发。而且还下令剩下的骑兵随时准备，只要段小宇一到城门，便要开始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