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1/2)
夜深人静,却有人辗转难眠。
思虞躺在母亲身侧,听着母亲断续发出的轻浅呼吸声,暗夜中一双目无焦距瞪着天花板的美目却毫无睡意。
事实上一连不断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母亲始终照旧不相信她,为了彻底斩断他们兄妹的情感,不光要她嫁给迟晋延,甚至还跬步不离的监视她,连在睡梦中都不忘抓着她的手,似乎不这样她就会偷偷跑掉。
这让她感受自己是个犯了重罪而被严加看守的囚/犯憷。
——你真的企图不爱我了?
耳边突然响起这句,她心口窒息般的狠痛了一下,一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那张凝眸质问自己的脸。
对不起淖。
她在心里重复默默念着这三个字,心田波涛汹涌。
白昼在迟晋延的办公室说那些伤他的话都是迫不得已,晚上说心甘情愿想和迟晋延在一起也是口是心非。她对他有一千个一万个忸怩和亏欠,但她却只能这么做。
为了母亲。
妙想天开到天光渐白才徐徐有了睡意,模模糊糊中她感受到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像是母亲以往看她时的眼光,温柔而慈祥……
可是可能吗?
自兄妹俩的事情东窗事发后,母亲看她的眼神一直都是严厉而责备的,生疏得让她有些无法适应母亲的突然转变。
“小虞,你为什么要爱上自己的哥哥?是我的错吗?是我不应让你们兄妹相亲相爱太亲密?”
在女儿妙想天开时也一直处于假寐中的沈碧如在察觉女儿徐徐陷入甜睡中后醒转,望着轮廓模糊的睡颜低喃,神情一片茫然。
子女都是她心头的肉,他们帅气漂亮气质出众,又都智慧,一直都是她在亲朋挚友眼前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现在,他们却成了一根扎在她心尖上的刺,只要一想到子女乱/伦,她便寝食难安。
之前不知道迟卉嫁的人是余政廉,而迟晋延就是他们的儿子,所以才一心想笼络迟晋延和女儿。
她知道丈夫一直都对这件事抱阻挡态度,但迟晋延是现在唯一能匹配女儿的人选,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错,迟晋延若是娶了女儿,绝对会好好待她。
而至于儿子……她皱眉,想起晚饭时儿子说有话要和自己单独说,却被丈夫阻止,这样的现象已经不只一次发生,每一次不是儿子阻止丈夫就是丈夫阻止儿子,让她怀疑这对父子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不知道想了多久,室内光线越发现亮,她无声叹口吻,掀开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下床。
岂论眼前的现状何等糟糕,日子总照旧要过。
她进盥洗室洗漱完出来,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
经由书房时,想起睡在书房的丈夫,她下意识停下来,回神时手已经伸向书房的门并轻轻推了开来。
冷邺霖躺在靠墙的沙发床上,匀称的呼吸显示着他仍处于熟睡中。
沈碧如本想退出去,但她看到丈夫身上的被子滑落了泰半在地上,于是走已往。
拾起被子行动轻柔的要替丈夫盖上,眼光触及丈夫手上捏着的一个信封,她惊讶了一下,困惑信封内里到底装了什么工具,居然让丈夫连睡着都不忘捏得死紧?
她弯身想将信封从丈夫手里抽出来,可她刚一动,原本甜睡的冷邺霖就醒了。
伉俪俩四目相对,冷邺霖显着楞了一楞。
“邺霖,你手里抓的这信封——”
沈碧如话还没说完就见丈夫猛地将捏着信封那只手甩开,同时一把坐起来。
“你怎么一声不响进我的书房!”冷邺霖岑寂声质问妻子,语气夹杂责备。
沈碧如被丈夫的反映弄得莫名其妙,“我看你被子掉了替你捡起来盖上,你那时还在睡,我虽然不会叫醒你。”
她见丈夫把信封卷起来一副堤防她会看到的姿态,心下更好奇。
“信封内里装的什么你这么紧张怕被我看到?”
“没什么,公司的一些帐单,你看了也不懂。”
冷邺霖边说边站起来,“你去做早餐吧,我昨晚没吃什么工具,有些饿了。”
沈碧如困惑的盯着丈夫显着冷沉的脸,心里压根不信信封里装的是他公司的帐单。
以前他下班回来也经常把装有公司种种资料的公牍包放在客厅,但也没见他这样紧张的堤防自己。
“看什么?你还不信我说的?”冷邺霖不悦的哼了声,却将信封捏得更紧,像是唷啊将它捏得破损。
事实上他简直是企图把这些工具烧毁的,只是克日这段时间太累了,他躺在沙发上竟不知不觉睡着。
还好他一向睡得不算沉,否则被妻子看到信封内里的工具,那他这几十年的起劲都白费了。
沈碧如悄悄望着丈夫一会,颔首。
而等妻子一脱离,冷邺霖连忙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旁的火机点燃信封。
看着手中的工具一点点被烧毁,冷邺霖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当年收到妻子被人在旅馆设计那些照片,他其时就销毁了,只有这封信一直留到今天。
他之所以留着这封信,是想过要告设计妻子那小我私家,可他又记挂到妻子被人下药迷/奸这种事若传开来,妻子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而选择轻生。
所以这一犹豫二十几年就已往了,直到昨天把真相告诉儿子,他才决议要销毁这封信。
早就是年过半百的人,活了这么多年,他居然昨晚才意会到有些工具你越是去盘算失去的也就越多,当错误铸成时如果不是想方设法去弥补挽救,而是放任错误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它继续恶化,那只会让自己错上加错,到难以收拾的田地。
这些年他一直生活在恼恨中,把对那小我私家的恼恨转到女儿身上,而他从来没想过他这种行为对女儿造成的伤害是罪大恶极的。
他知道她无辜,但一想到害他痛苦这么多年的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他就无法心平气和的让自己善待她,体贴呵护她。
昨晚好不容易才劝服儿子没把事情真相告诉妻子,但他担忧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妻子知道,所以他想带妻子尽快和庄医生匹俦去举世旅游。
至于他们走后儿子会怎么做,他已经管不着也没精神再去管了。
他现在除了想好好赔偿妻子这些年自己对她的亏欠外,其他的都不想再管了。
就像昨晚他对儿子说的,他会对他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望着烟灰缸里悄悄躺着的一团灰烬,他长舒口吻,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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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早餐桌上,沈碧如听到丈夫提议后怔住。
“别说你忘了老庄匹俦邀我们一起去举世旅游的事。”冷邺霖边吃早餐边回妻子。
“我那天特意和你去找他们匹俦商量,虽然不会忘记,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出什么国?”子女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她一天无法放心。
“碧如,就是因为你心情欠好所以我才想让你出国散散心,那些烦心事等回来再处置惩罚吧。”
“不行!”
沈碧如拒绝,望了眼一直噤若寒蝉的女儿,见她把一碗粥快搅成了水,却一口都没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虞。”
思虞听到母亲喊,回神看过来,又听母亲说:“我给晋延熬了汤,你一会给他送已往。”
思虞颔首漫应了声,胡乱吃了点工具后站起来。
“我去易服服。”
沈碧如望着女儿纤瘦的背影,又瞄了眼她那些没怎么动过的早餐,皱眉。
“碧如,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我坚决差异意你把女儿推给余政廉的儿子。”冷邺霖在听不到女儿的脚步声后启齿。
“怎么说是推?我岂非不心疼自己的女儿?”沈碧如望向丈夫,“余政廉是余政廉,他儿子和他绝对不会是同一种人,你不能因为憎恨余政廉就连他儿子也一起讨厌。”
“哼!你没听说过么?歹竹出不了好笋。”他抬眼望向妻子,“而且,你要我以后怎么和迟卉相处?”
“迟卉没那么小心眼,那些事情都已往那么久了,她应该不会再盘算。”
“岂论你说什么,总而言之就是不行。”冷邺霖说着站起来,在妻子启齿前又道:“碧如,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允许你,但唯独这件事不行,而且我已经和老庄联系过,就这几天出行,你准备一下吧。”
“晋延都已经决议和小虞文定了,我怎么能出尔反尔?”
“只要你以后别提这件事,他们就不行能会在一起。”冷邺霖十分笃定的语气。
沈碧如愕然,“邺霖,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加入他们兄妹的事?就任其继续生长下去纠缠不清,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冷家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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