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1/2)
昏厥了十几个小时?
寒微恐慌地瞠大眼想坐起来,四肢却似乎不再是她的,基础不听她使唤,但那种绵密的痛确犹如深入骨髓,钻心般地疼。
思虞见她想动却又动不了的心急样子,连忙道:“你手上和腿上都有一处骨折,做了内牢靠手术,所以现在还不能动。”
“骨折内牢靠手术?”寒微喉咙一动:“意思是以后等我骨折的地方愈合了还要再做一次手术把内里的工具取出来?”
思虞颔首憷。
寒微这两处骨折较量严重,尤其是腿上那一处,还做了髓内针牢靠。
“那我以后会不会走路一脚高一脚底?我的手会不会用不了力?”寒微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不等思虞回覆又道:“你把医生叫来,我要自己问他。”
“寒微,你——淖”
“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寒微突然声嘶力竭的爆咆着打断她,苍白的脸色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扭曲着,看起来有些狰狞。
她真是失算,竟然为了救一个她恨不能让她灰飞烟灭的女人让自己落得这种下场!
而她原本是看到那辆车向冷思虞撞去时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想藉自己扑已往救她而乘隙装作失手把她推到车轮下让她毙命的,没想到在她扑到冷思虞眼前时,轿车司机却突然大转弯硬生生掉转了偏向,而轿车身后连忙冲上来一辆跑车直直向她和冷思虞撞来,她还来不及闪避,身体就被跑车撞飞了,而她原本想置其于死地的冷思虞反倒在她的身体被跑车撞飞时误打误撞被她推开了。
老天居然这么不长眼!
为什么躺在医院里不能动的人不是冷思虞?
为什么?为什么?
寒微痛恨地腹诽着一遍遍咒骂老天,却照旧难以发泄心头的怨恨。
“寒微,你别这样。”思虞无声叹口吻,“医生说你这几处骨折愈合后常做复健,是完全可以恢复正常的,你不用担忧。”
不用担忧?
寒微冷笑。
“受伤的人不是你,你虽然不担忧。换做是你断手断脚躺在这儿,你还能说得出这种凉爽话么?”
思虞听她出口句句讥笑,却也没生气。
她想岂论是谁发生这种事情都一时难以接受,更况且寒微照旧因为救她而受伤。
“思虞,你那么讨厌我,现在看我这个样子你满足了?”
思虞望着她,答不上话来。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寒微会为了救她而掉臂自己的安危。
她之前还因为怀疑寒微向母亲密告而对她发生反感的情绪,甚至连话都不想和她说,效果她却为了救自己而受伤。
这让她的心情很矛盾也很庞大,既忸怩也自责。
如果其时不是她发性情从家里跑出来,掉臂寒微在身后喊而一直笃志走在车流中,就不会发生车祸这种事。
“对不起。”她歉意低语。
寒微冷眼望着她,脑海里思绪翻转,飞快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她想她现在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再对冷思虞发性情,横竖事情已经这样,她伤也伤了,再对她性情也无事于补。
既然冷思虞认为是自己救了她,那她现在一定很忸怩很自责,既然如此,她为何欠好好使用冷思虞的忸怩和自责而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握紧,她望着思虞那张漂亮的面庞暗自咬牙切齿的腹诽:冷思虞,我要把我现在所遭受的痛加倍的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
她闭上眼深呼吸,期待胸口涌动的情绪逐步恢复清静。
然后道:“对不起,我适才情绪失控了。”
她语气又恢复以往的温和。
思虞宽容地牵牵嘴角:“我知道。”
“思虞,贫困你把医生叫来,我想对我的病情知道得更清楚一些。”寒微耐着头部传来的难以忍受的疼痛启齿。
而思虞还没启齿,病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了。
进来的恰好是来查房的寒微的主治医生。
“寒小姐,你醒来有没有以为视物模糊或者恶心吐逆这种现象?”
寒微皱皱眉,颔首。
“这是脑震荡症状,你近段时间都市有这种感受。”
“医生,我身上这些伤大提要多久才可以回复?”
“你身上这几处骨折没那么快好,往后复健也很重要,想要尽快完全回复就要看你自己有多大毅力了。”医生说着顿了顿,眼光落在寒微脸上,“我现在给你换脸上的药。”
脸上?
寒微心头一震,“我的脸怎么了?”
医生像是有些惊讶地和思虞对视一眼道:“你朋侪还不知道她的脸也受伤了?”
“我的脸受伤!?”寒微停止不住恐慌的喊作声,“有多严重?”
“寒小姐,你别着急,现在美容医学很蓬勃,你脸上的伤好以后若是疤痕太显着,完全可以去做整容修补术——”
“你的意思是我会毁容?”寒微难以置信的打断他,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医生颔首:“你脸上的擦伤较量严重,很有可能会毁容。”
闻言,寒微的心一下跌入谷底。
毁容!
她一言不发的死死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心田却如有把猛火在熊熊燃烧,让她的五脏六腑受尽煎熬。
冷锡云原来就不喜欢她,现在她毁了容,就更难以获得冷锡云的欢心了。
那她这些年所做的这一切起劲岂不即是白费?
“寒微?”
思虞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担忧的唤了一句。
寒微抬眼望向她,眼光触及那张光洁无暇的俏颜,心田那把火禁不住烧得更烈了。
冷思虞,一切都是你的错!
是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是你勾/引自己的亲哥哥抢走了属于我的男子!
我不会让你好过!
——
思虞被她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不知怎么的感受到脊背突生一丝寒意。
寒微看她的眼神让她感受有些诡异,就像……
“冷小姐,贫困你帮个忙扶寒小姐一把,然后在她背后塞个枕头,这样利便给她脸上换药。”
思虞拉回思绪,颔首。
等医生给寒微换好药脱离,病房一下静下来,空气中满是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思虞,你照顾我一晚上没睡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这边有特护照顾就行了。”寒微突然启齿打破默然沉静。思虞摇头:“你是为我才受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顿了顿,思虞又道:“寒微,谢谢你救了我。”
寒微怪异的倾了下嘴角,眸底一抹冷光掠过,随即闭上眼道:“只要你不再怀疑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哪怕这次会把我撞成残废,我也毫无怨言。”
思虞心头一震,悄悄望着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惨不忍睹的寒微,良久没有启齿。
“我爸来过吗?”
思虞点颔首,“他昨晚你还没做完手术时就来了,快天亮才走。”
“我爸看到我这样有没有惆怅?他知道我会毁容吗?”
思虞再次颔首。
寒微扯出一抹苦笑,望着思虞说:“我们寒家彻底的完了,原来我爸还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找一个好男子支撑寒家,可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以后谁敢要我?”
“你别这样说,医生说以后可以整——”
“那都是骗人的,而且就算整容也没措施把我整得和以前一模一样,条件好的男子谁会区一个整过容的女人做妻子?”
“……”
“锡云哥心里原来就有喜欢的人,现在我毁容了,他或许越发不会看我一眼吧。”寒微一副悲悼的口吻,神情楚楚可怜。
思虞闻言心里异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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