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血八卦（1/1）

过了好一会儿，师公突然启齿唤道：“孩子。”“恩。”欧阳木羽应声道，他的人生希望早已经在无言中破碎，他唯一想到的就是离别已久的怙恃。“孩子，你要开始思量了，现在你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等祭祀的时候，灵魂通过仙化，重新投胎，另一条则是继续留在这里，永存。因为这是极阴之地，灵魂体不会消亡，不外我们最畏忌的就是阳光，一遇阳光，片晌之间烟消云散。”“留在这里，永存。”欧阳木羽加重语气道。“对，我留在这已经整整五十年了，这里只有孤苦，悲痛与严寒。我亦无法忍受……在你选择之前，我可以让你先感受一下我的影象，这五十年来的所有影象。”师公无奈的闭上眼睛叹道，他逐步的举起手来靠在了欧阳木羽的额上。“五十年……这可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岁月……”欧阳木羽马上感应时光的影子拖来难言的陈旧。在师公的影象里，欧阳木羽终于感受到孤苦无助，岁月煎熬的痛楚。时间越久，积压的越深。也许这正是永存所要支付的价钱。“对，我现在只想尽快寻求解脱。拥有血八卦之人真是可遇不行求啊！你知道吗？这是我死后至今第一次与人说话。真是痛快。”师公高声嚷道，心中的沉积的不快有所倾泄。“我已经感受到你影象深处的悲痛，也许解脱才是真正的归路？以后无牵无挂……重新为人。”欧阳木羽木然的反问道。他完全明确师公的做法。“等到为你祭祀那天，必是月圆之夜，我正好使用月圆之光暂且仙化，然后投胎，重新为人……”“师公，实在……我可以永远留在这里陪你，永远……”“不，孩子。这并不是最基础的解决措施。时间永远都市消磨一切。到时候你会感应无限的空虚。我现在忏悔了，忏悔当初的选择。作为过来人，我希望你选择重新投胎做人……这是一种真正的解脱。”“恩，我会好好思量的。不外我想妈妈尚有爸爸……”欧阳木羽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你只能通过血八卦与五界相同，包罗灵魂，但不能与人相同。更况且你一走出这里，就会烟消云散……看来你今生今世是没有时机的。”“今生今世。”欧阳木羽木然的念道，他的泪水早已充满了双颊。“对了师公，我在你的影象里看到了玄道这小我私家，他是谁，为什么你那么恨他又……”欧阳木羽好奇的转换话题道。他从师公的影象里感应这个难明又无奈的死结。也许说出来，对于师公来说这也是一种小小的解脱。“玄道！”“这个孽徒。”师公心情严肃道。“我这一生中只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玄叶，一个是玄道。玄道自小追随我长大，心术不正，资质稍逊，不外入门最早，可算玄叶的师兄。由于玄道资质不至，我惟恐他走火入魔，不敢将我的绝学——无上剑法教授。直到玄叶入门，我徐徐觉察玄叶是个可造之才，不外资质照旧未入天化，我担忧无上绝学失传，权量几日之后便将无上剑法前半部倾力教授。那时，我年岁已高，便想踏游四地，悟收支仙之道。几日后，我绝对万万没有想到，玄道因为无上剑法之事怪我偏心，对我下了天下至毒，欺压我说出无上剑法口诀。厥后，玄道被玄叶砍断一手臂，落慌而逃。由于毒性过强，我深厚的内力也亦难逃厄运，挣扎几日，就脱离了人世，以后困于此处……”“玄道师伯，真是犯上作乱。”欧阳木羽情不自禁的说道。“不要称他师伯，我已经不认这个徒弟了。”师公正静又极重的说道，五十年来的时光照旧令他消磨掉了一些恼恨的怒火。“师傅砍断他的一只手臂，看来也是对他的报应。”“对了，师傅也有教授我无上剑法。无上剑法真是天下绝学，就那么几式我至今还未完全参透。只是没有想到师傅所知道的也只是前半部门，那后半部门的几式剑法是不是越发难以意会？”欧阳木羽问道。“是的，无上剑法后半部更容易让修行者走火入魔。不外你的资质真的惊人，几世难遇。也许参悟久了，无上剑法后半部对于你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只是惋惜，惋惜这完整的无上剑法真要从我的手上失传了……”“一切都是掷中注定，我们不能改变什么。”欧阳木羽慰藉道，心中只有几番感伤。远处，茫茫白气笼罩在河流之上。迎风飞翔的芦苇情不自禁的在这个五彩的世界里随风摆动，恣意放纵，疯狂的呼吸着。它们摆弄着一致的姿势，赞同着微微流动的水流传出的孱孱之声，成为了一道亮丽的景致。近处，清闲上，杂草丛生，一幅萧瑟的迹象。剑仙剑仙老者一动不动的立在清闲的最上方，憔悴的神色，枯槁的面目，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也许林鸿的破关而入，虽没令他走火入魔，但他使用灵魂移位**之后，内力倒也反噬了五脏六腹。“各人都来了吗？”剑仙老者逐步的转过身来问道，他的声音万分沙哑，交杂着几番难言的痛楚。“东风和白雪师妹没有来……东风师妹醒来的时候暂时接受不了事实，想要自残，不外现在又昏厥了已往，林严和王强师弟死守在那里代为照应。白雪师妹从昨日起就有点怪异，我已经派人叫了频频，不是不理不睬就是愤然震怒。”林鸿忐忑不安的回道。“算了，变数难料。时间将是最好的解药。今日我召集各人聚于此处正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事较为严重，我想过段时间会有高人来此寻仇，了却五十年来的恩怨。第二件事就是我不愿剑仙的门生加入到此恩怨，我已经与蜀山派的掌门部署好一切，剑仙的门生在祭祀之后，将一律入蜀山派继续修行。”“经由昨日一晚的思量，我决议克日起将师门的绝学无上剑法传于众人，至于你们能否意会就看相互的造化了。我希望各人实事求是，以免走火入魔……最终希望无上剑法不要从我手上失传……”剑仙老者仰望苍天，斩钉截铁道。他实在也没有推测几日之内竟有如此之大的变数。“吴丹，你去我房内将桌上的那本手抄的无上剑册和流云心法拿来……”剑仙老者接着说道，他昨晚破费了一夜时间已将无上剑法全部写了出来。“师傅，事情真的如此严重吗？岂非是仙踪林的人？那我们为何不找点人来此相助。更况且剑仙的名号威震整个华京，有谁不知，有谁不晓，就算仙踪林的人擅长奇门遁甲之术，也不敢过于嚣张。”有人嚷道。“就算是仙踪林的人，我们也不怕，我们的生命是师傅给的，我们誓死追随师傅。”众人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个个义愤填膺。“不，各人不要激动。这是五十年前的师门恩怨。寻仇者正是我的师兄——玄道。我昨夜占出一卦，亦凶亦吉，总之万分凶险，我不愿各人与我一起涉险，才有所决议。”剑仙老者压抑不住，念叨了起来。“师傅一生中只收过两位徒弟，一位是玄道，另一位就是我，玄叶。玄道入门较早，从小追随师傅走南闯北，降妖除魔，行侠仗义。由于他的资质有限，修真之学难以有所突破，待我入门不久，师傅见我基本已稳，资质擅可，就传我无上剑法。没有想到，玄道嫉妒心起，因此对师傅下毒……厥后玄道被我砍断一手臂，仓皇的逃离此处。五十年来，杳无音训。不外昨晚，我却意外的收到他的修真念力，有此一约，没有想到断臂之仇令他勤人补拙，修真之学到达了如此境界……我想他近期会来寻仇，其中定有十足的掌握，以他的个性，恼恨会令他不分青红皂白，赶尽杀绝，所以无论如何，各人都必须在祭祀之后前去蜀山派。”剑仙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无力。“师门之事也是我们之事，我们永远都是师傅的门生，我们不会离弃师傅而去的。”林鸿握着双拳站了出来对着众人喊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不会离弃师傅而去，我们绝对不会离弃师傅而去。”众人高声的赞同了起来。局势的气氛马上高涨了起来。这情景真是令剑仙老者感动不已。剑仙老者没有言语，他仍然悄悄的立着，风儿卷动着破旧的衣袖，他的眼里晃动的只有五十年来的沧海桑田。陈旧的影象差点令他迷失了自我，也许他的心底深处还在愧疚那五十年前的往事，或许那时他并不应该那样做。“师傅，师傅……。你留下我们吧。”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剑仙老者道，心里倒是多了几分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不，这是我的事，这五十年来我也一直忏悔看成的所作所为。不外当我想起玄道师兄杀死师傅的那一刻，心里尽是疼痛。我发过誓，我一定要为冤死的师傅报仇。既然如此，为了师傅，我与师兄之间的恩怨应该尽早了断……”剑仙老者坚决的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空气中只留下他语重心长的话语。“师傅，我已经看出来了，你的内伤直到现在还未痊愈。留下我们吧，我们也要为惨死的师公报仇。如果你不留下我们，我们都将在此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