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师恩重如山（1/1）
萧瑟！
窒息！
寒风砭骨！围观的黎民都感受得出杀气在流动，齐齐退却几步，既然注定成为敌人，再说什么师徒情份，都是徒然，不如痛痛快快战一场，纵然不敌，纵是身死，总归不悔！
而且，通常跟洪七公对敌，他都手下留情，不敢全力施为，如今逼得我毫无退路，相互正好放手一搏。长剑徐徐抬起，战意满胸！转头对段月儿道：“你到一边等着，若是我有什么事，贫困把这孩子带回终南山，交给她爷爷奶奶带着，杨康即是身死，也是谢谢不尽！”
有点感伤，对阵洪七公，我那有半分希望获胜，这时候说的话，跟交接遗言也是没什么差异。究竟，要失去武功，如同废人般过活，在这强人众多的世上，任人欺压，还不如死了的好。
段月儿见我心情，自然也知道我心中所想，脸色一变，断然摇摇头，反身站到我眼前，面临着洪七公，冷然道：“你是武林前辈，身份职位在武林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要教训门生没人能管，但如今杨康已不是你门生。你便好大面皮和他动手，不怕落个以大欺小之名不成。且你一身功力岂是他这子弟小子可比的，而况他武功是你教的，那有可能打赢你，你不如直接叫他受死即是，何须跟你动手，自取其辱！只是以我看来，这丐帮也不外如是。”
言语间满是不屑，冷眼斜看着洪七公，藐视的眼神便连我这站于她身后之人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令我不解的是，这丫头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白口清，岂非随着黄蓉久了，受她影响不成。心里惊讶，险些把我好不容易聚集的杀气搅散，正要把她推开，却见得那里洪七公也被说得一愣，看着段月儿呆了呆。
片晌，洪七公抬起头，盯着段月儿手中的孩子，道：“这孩子真是他的？”神情间有点惊喜，几分慈祥，又有点庞大，颇是怪异。这般神情，看得段月儿也是一怔，道：“自然是他的女儿！”说着，兴奋的道：“莫不是您看在这孩子的份上，便不杀杨康了？”
这丫头说的傻话，亏我刚刚还夸她呢，看来是夸错了。摇摇头，把她拖回来，转身对着洪七公，手中长剑擎起，冷道：“既是恩断义绝，那便无须留情，如有可能，我定不放过伤你的时机，所以，你也无须留情！”
酷寒的话语透着无可置疑的刻意，口里说得甚狠，可是自己心里怎样想的自己也是清楚，纵然有时机杀他，我也决然下不了手，对外人虽然可以心狠手辣，对自己亲人朋侪却下不了手。说这话，只不愿意洪七公手下留情，厚颜求饶这种事我照旧做不出来的。恣意一战，死便死了，当再投生一回罢。口中说着，顺手把段月儿推到一边，手中长剑一抖，挽起一朵剑花，直向洪七公刺去。
心知洪七公武功高绝，远胜于我，就算此时内力高深许多，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这剑更是不敢有丝毫保留，光寒闪动，快若流星！洪七公看着也是脸色一寒，手中长棒舞动，马上棍影重重。
两人这是第一次用兵刃交手，我脱手自是狠辣无情，洪七公自也不与我客套。两人圃一动手，马上间，灰尘飞扬，四周劲风四溢。沙石纷飞中，我总算领教了洪七公的棒法。却见不到有何等精妙绝伦的招式，那棒招似乎只是暂时所创，招招只为拆解我所发之招，只是偶然招架不住的时候才换个攻势凌厉的棒招。我武功与他相比虽是差距甚大，但胜在招式繁多。
杨家枪法容入全真剑法之中，许多凌厉杀招便显示出来，只因那全真剑法那种无为意境并不适合我，杀戮决断的招式才是我的最爱，但自己创出的招式都是直来直去，少了许多精妙的变化，这样的招式等到武功到达至高无上时或者可用，但这时用起来却是心力不足。
究竟，这武功都是好几百年的积累，并不是想创就能创的，无奈之下，便把那杨家枪中的精妙杀招融入全真剑法中。在简朴嗜杀之于，又多了点变化，令人防不胜防。此时雄心渐起，见得洪七公仍是见招拆招，仿似在跟我喂招一般，心里虽然知道他是不忍心对我下手，但这般拖着，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性子急一向即是我脾性，虽知欠好，却天生就最是受不得这种慢吞吞的比试方式。
看着洪七公犹豫不决的容貌，心头自是火起。马上剑势更厉，出招如盘龙乱舞，入招更是快如闪电，偶夹几招九阴神爪，力道无穷。这一认真，洪七公马上有点手忙脚乱，忙自认真看待，再不敢心不在焉，神情逐渐严峻，力道逐渐增加。
想来也是看出我这几月以来，进步非小。洪七公功力以刚猛见称，力道如山不说，随手招式也是精妙很是。我见之不惊反喜，那许多招式都是见所未见，拆招之余，仔细观摩，顿觉自己许久以来一直思索不透的武功难题都迎刃而开，心中越来越是兴奋。五十招事后，忍不住一声长啸，剑招如滔滔江水，绵延不停，招招抢攻，式式拼命。
这时候已经来不及想那不伤人之说，只陶醉于武学的海洋中，凭着刚刚自己所意会的招意，以一贯以来有去无回的拼招，直向洪七公杀去。剑身发动空气，呼声不停，力道一招比一招重，不记得眼前这人是自己师父，不记得自己誓死想要守护之人还在期待自己，只知道，不停寻找眼前这人身上的点滴破绽，岌岌可危的出招变招。
脑壳逐渐变得空灵，洪七公所使的招式如同影戏般在脑里不停盘旋。招式越来越简朴，明晰，眼神越来越亮。眼前洪七公一棒打来，仔细抓住那轨迹之道，抓住这一契机，行动迅速敏捷至极，剑出如风，一招直向洪七公胸口刺去。岌岌可危，避无可避，那招式虽是极为简陋，但却最是有效，虽说这一招一经刺中，我也是免不了会受重伤，洪七公却是死定了。
一招递出，心口自是一震，老叫化对我随处容情，还似乎有点在提点我武功之意，甚至没用最特长的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对我，莫不就是想我伤了他，便不需要再留难于我，更不需再为废我武功之事而烦恼。只是，你何苦为那绝不相识之人而出来与我相斗，使得自己不能在众人之前寻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