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喜 忧 参 半（1/2）

下午，太阳扎实，天气炎热。河湾公社派出所值班室一民警在值班，孙文理和马家清坐在门口过道里的一条大板凳上，捏着草帽不停地煽风。

穿着白笠衫绿军裤的王干轰，把汗湿的头发用手向双方抿了又抿，显出左右明确的界线，看上去格外帅气。他和陈小玉站在值班室墙边的阴凉里，用喜爱的眼神审察着陈小玉，微笑着小声地献媚说:“小玉姐，这回把大树要出来，我可使大劲了。”

陈小玉委曲笑了笑，挖苦似地：“我听说斗大树时，你使的劲也不小哇。”

王干轰羞愧地赔着笑说：“我是知错就改嘛。”然后，他又自作多情地低声甜蜜地说：“我这跑前跑后地都是为了你，我是真心的。”

陈小玉不屑一顾地：“谢谢你了。”她心里很清楚，王干轰一直在死心踏地地追求她，纠缠她。早在初中同班时，他就有了谁人意思，厥后投军了，又是直一封连一封地给她写信。回来当了连长，频频明目张胆地托媒妁到她家说亲。她不允许，她爹也不允许。她就是厌恶他是个捧红踩黑的势利小人，是个缺少人性的哈巴狗，受人唆使使用。所以平时见了他能躲则躲，心底基础就没那回事。

王干轰还想厚着脸皮接着说时，孙文理兴奋地一声招呼：“他们出来了。”

王干轰和陈小玉侧身向院内看去，李副所长领着陈大树、孙庭贵、马寒露从院内走出来。马寒露还居心和陈大树挨得很近，险些是膀靠膀地一边走，一边自得地抿嘴笑着。

孙文理起身相迎，热情地握着李副所长的手，连连陪着笑说：“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添贫困了。”

李副所长谦虚地笑了笑：“我们也有失误。”然后，他侧过身指着孙庭贵、马寒露，严肃地说：“这俩年轻人回去后，你们要好好教育。”

孙庭贵、马寒露不平气地白了李副所长一眼，欲言反驳，被孙文理制止。他对李副所长陪着笑说：“回去后一定增强教育。”

陈大树苦不堪言。但他照旧理智地上前两步，面临着孙文理、马家清深鞠一躬说：“谢谢大队向导体贴我，澄清了事实。”

马家清并不是为救陈大树而来的。他一向是讲阶级、论身分的，既使这次因盲目斗错了陈大树，他仍然要死撑体面和田主家庭划清界线，决不会理睬陈大树。中午，他在马立秋的哭闹下为救他的二女儿,才不得不跟孙文理到派出所走一趟，说明真相要人。当他听了陈大树的谢谢话时，心里特别别扭。他瞪了他一眼，只用鼻子哼了一声。

这会儿，李副所长摆摆手：“你们可以走了。”然后进了值班室。

马家清望着马寒露，气得脸上青筋直暴：“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工具，不呆在工地好好干，跑到派出所搅和啥？尽给我难看！”

马寒露不以为然地嘻笑着说：“这不是怪好玩吗？”

马家清啼笑皆非地直跺脚。

陈小玉眼泪丝丝地迎过来望着他们3人。

陈大树苦涩地笑了笑：“姐，我没事。”

孙文理指着陈小玉、马立秋、马寒露、孙庭贵：“你们现在就上工地去，我们也该回去了。”

马立秋含情脉脉地瞟了一眼陈大树，喊马寒露随着陈小玉和孙庭贵向上工地的路上走去。

陈大树跟孙文理3人脱离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