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一 章 情 不 自 禁(1/2)
黄昏。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把满山遍野映照得金灿灿的。路埂双方蒿草花丛中成双配对的彩蝶自由自在地飞翔,一块红薯秧地里的蝈蝈脆脆地赞美着,微风吹拂着满地翠绿的包谷叶子沙沙作响,偶然尚有三两只无名小鸟儿在头顶上啾啾叫土地旋着。
陈小玉、孙庭贵、马立秋、马寒露一路上说说笑笑,快乐无比。
马立秋瞥了一眼陈小玉和孙庭贵,突然想到自已应该做个“月亮婆婆”,为他们搭桥造窝。她伸手捏住马寒露的手腕,说一声“快走”,随即加速了脚步。马寒露还在傻乎乎地发愣,马立秋拉着她,甩开他们一截路后转身才打招呼:“我们先回去陈诉伙食员,加上我们的晚饭。”说着,她拉着妹妹转身,快步消失在一片绿叶丛中。
孙庭贵喜出望外地站住,凝思地看着陈小玉白里泛红的脸庞,恳切地:“我们坐下来歇会儿吧。”
陈小玉腼腆所在了下头。
他们在包谷地头的土埂上坐下来。
陈小玉拘谨地勾着头没说话,心里直跳,脸上绯红。
孙庭贵脱掉衬衣,只剩下背心。他捏着衬衣抹了抹脸上的细汗,斗胆地向陈小玉身边挪了挪,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温情地:“这都啥年月了还封建?坐得离门离户的。”
不知咋的,陈小玉的心里总是说不清楚,孙庭贵们一家4口人下放来一队后,她认识了他就喜欢上了他。她认为他们一家人,都是不卑不亢有知识有本事的人。她特别喜欢孙庭贵的英俊潇洒,为人耿直老实。今天,孙庭贵为她弟弟的事费心跑路受委屈,她更是感动不已,恨不得立马亲他一口,但她又是那种很守旧的人,特别是受父亲的严格家教,在男女有别方面,更是不敢越雷池半步。已往说田主,往往和封建连在一起,叫“封建田主”。她从小没有妈,父亲又当爹又当妈领着她和弟弟,对她们的管教既生硬又严格,对她则基本上用的是“三从四德”一套封建礼教。在她7岁多的那年夏天,她光着屁股和一群小同伴们在堰塘抹澡,父亲晓得后把她关在屋里一顿狠打,直把她的屁股打肿得像发面馍,疼得五六天不能坐板凳。从那以后,她见了男孩就怕羞,或躲或近而远之。初中刚结业,她就在家里当起了“小主妇”,苦练针线和茶饭上的技巧。到厥后,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对男性的**和渴求越来越强烈,似乎是种天性反映,女人离了男子就无法生存。所以,她很早就在心里,在梦中,偷偷开始了务色男子的大事。孙庭贵就是她务色的最称心也是最唯一的男子。但她又只能隐藏在心里苦恋,不敢有半点儿外露。这会儿,她羞涩地从裤兜里掏脱手绢,抹了抹汗涔涔的脸和颈脖,居心低声地问:“你不会是虚心冒充吧?像你这样省重点高中结业的高材生,咋会看得起田主出生的泥巴腿子?”
孙庭贵急遽辩解道:“哪能呢,我父亲不也是右派经常陪着你老爹挨斗吗?我现在落难到这个田地了,你还要耍笑我?”
陈小玉:“我没耍笑你,我是想问你,你原来能远走高飞的,为啥跑我们这穷地方受罪?”
孙庭贵:“我爸是河湾中学的语文老师,他在年轻时为一句错话打成了右派,文革中又天天挨批斗,你不都知道吗?”
陈小玉点颔首。
孙庭贵:“高中结业后,我原来要和同学们团体下乡到外县农村去,我妈劝我回到他们身边,说我父亲老了又有病,早晚有个照应。我妈是街道干部,给我找了一份临工。69年疏散城镇阶级敌人时,我们一家就随我爸来到了陈湾老家。”
陈小玉同情地默然沉静了一会儿,疑惑地小声问:“你现在已27了,原来就没谈过女朋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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