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3.(1/2)
v9.
她猛地警觉起来,立刻就给邢云起打了电话,然后走到门口开了门。
“怎么回事?”邢云起只穿着睡衣就急忙过来了。
“我怎么觉得情况不对劲?我的孩子有危险。”月萱现在已经快被恐惧所压倒。
“你有什么感觉?”
“头痛,恶心,肚子痛。”月萱说完便冲向了厕所。
一阵呕吐过后,情况没有好转,反倒更重。
“快,送我去医院。”她恳求道。
邢云起立刻拨打了911,然后对她说道:“你自己把衣服穿好,我也去穿衣服,救护车马上就来。”
等他穿上衣服回来时,已经可以听到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
月萱同时用手机通知了冯医生。
在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别的,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孩子们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
邢云起和她一起随救护车去了医院,就在护士们忙着为月萱检查,上点滴的同时,邢云起与急诊室值班医生再讨论着月萱的病情,他们一时找不出原因,只好等冯医生的到来。
冯医生家离这里很远,但她还是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当她问了月萱的情况后,眉头凝得紧紧的:”你确定没有吃流产药?“
月萱摇头,“我什么药都没吃,连今天的维生素和叶酸都忘了。”
“怎么这么像用了口服流产药物?”冯医生奇怪道。
“哪一种?”邢云起想不出来,月萱更是摸不到头绪。
“mifeprex。”
“你是说mifeprex?”邢云起疑惑道:“可是加拿大是不允许用这药的,她怎么可能有这药。”
话是这么说,他和冯医生还是问了月萱。
月萱道:“我都不知道那药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吃那药。”
“这药美国有,但控制得非常严格,没有医生的处方,是拿不到这药的。”冯医生道。
月萱急切地请求道:“可不可以给我用安胎药?我要留下这孩子。”
冯医生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真的是那药,我们是不鼓励继续妊娠的,即使不能流产,最后也要用手术的方法清宫。”
“不,不可以,我一定要留下孩子。”月萱哭了,“这两个孩子太重要,我不可以失去他们,他们在我肚子里都已经快三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
冯医生听了月萱说这话,毅然点头道:“好,我们先把孩子留住,然后再商量下一步行动。”
“下面见红了吗?”她问道。
月萱此时什么都不顾了,立刻揭开裤子去看:“没有。”
“希望还来得及。”冯医生道。
“求你,一定要保住孩子。”月萱继续恳求道。
冯医生点头:“我尽最大的努力,但结果会是如何,我不敢保证。”然后她便去下医嘱去了。
这次,月萱可不想瞒齐霖,她拨了齐霖的电话号码。
此时的齐霖还没有睡,他拿起手机,见是月萱打来的,不由得紧张起来。月萱从来不会在其他时间主动给他打电话,而她又是刚刚从医院回来,难道是孩子有了事?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快回来,孩子出事了。”月萱第一句话就这么说道。
“出了什么事?”
“你先别问,快回来,越快越好。”月萱几乎是哭的。
“好,我立刻起身,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xxx医院。”
冯医生走了进来:“药我已经给你用了,你现在虽然有腹痛,应该是胃肠道的症状。你现在还没有出现流产症状,但是,孩子要不要留下,你需要和齐先生想清楚。”
“告诉我,那是什么药?”月萱问道,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她误服了什么药。
“我们怀疑你服用了mifeprex。”冯医生道。
月萱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去查:“怎么拼写?”对这些药物的英语名字,她现在还无法将他们与中文药名联系在一起。
冯医生道:“你自己先看着,注意保持情绪稳定,如果有什么新症状,一定要及时通知护士,我先回去了。”
月萱点头:“谢谢你,麻烦你了。”
邢云起道:“我会留下,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
冯医生一走,月萱首先查了下那药的信息,心里不由得担心更甚。
“我怎么会误服那药?”她自言自语道。
她简直都不敢去继续想,答案太明显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喃喃地说着,并不想从邢云起那儿得到答案,心很痛。
邢云起劝着她:“先不要去想这些,首先保住孩子,如果你的情绪太激动,只会起相反的结果。”
一夜下来,月萱的情况没有变化,这也是她因祸得福。一般服用这药的人的副作用不是很明显,等到出现流产症兆才发现,孩子是怎么的都保不住的。
她因为身体出现强烈的副作用反应,冯医生又是很有经验的医生,所以才阻止了药物的进一步作用。
但这只是暂时的,最后情况会如何,谁都不知道。
齐霖在凌晨五点多钟赶到了医院,此时,月萱因为用了镇静的药物已经睡着,邢云起坐在她的床边陪着她。
当齐霖进来的时候,正看见邢云起站着俯身,用手为月萱掖被,那姿势颇为暧昧,似要偷吻她似的。
齐霖快步走了过去,一下子将他拉起,低低的声音吼道:“你在干什么?”
邢云起见是他,脸色变得冷峻:“我在替你照顾她。如果你不能好好地照顾她,我还会将她抢回来。”
就这么地将月萱一个人扔着不管,他真的看不贯,替月萱不值,可这个傻女人偏偏地就爱上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现在整个心都在为月萱担忧,为孩子的未知未来担忧。他以为,月萱说死都要保住孩子的原因是想用孩子拴住齐霖,所以,他才更担心。等齐霖知道详细情况之后,如果说不留孩子,月萱得受到多大的打击。
他自己曾经伤害过月萱一次,所以不想让她再被伤害。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永远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齐霖狠狠地说道。
“我会看着的,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我一定和你抢。”邢云起本来是要和他谈谈孩子的事,但一说上话偏离了主题。
齐霖倒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他吃醋的时候,他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刚与她通过电话没有几个小时,那个时候的月萱一切正常,怎么突然会成了这样?
“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齐霖把语气放缓。
邢云起看了眼熟睡的月萱,然后说道:“我们出去谈。”
两人在走廊里开始了谈话,邢云起先说道:“月萱有个亲生母亲,你知道吗?”
“知道,她对我说过,不是今天走的吗?”
“她在月萱的饭菜里放了让人流产的药,才导致月萱这样。”
齐霖的脸色一变:“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邢云起摇摇头,没有说出他的猜测。之前月萱对他说过,说胡佳雨反对他与她在一起,也许她以为月萱的孩子是他的,所以,她才要这么做,以此断开两个人的联系。正因为如此,他也是对月萱越发愧疚。如果他不这么地对她放不下,不这么地纠缠她,胡佳雨就不会误会两个人的关系。
但齐霖也是很有责任,如果他肯公开他与月萱的关系,胡佳雨又怎么会误解?
“现在月萱的情况怎么样?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月萱对那药反应异常强烈,所以才发现得及时,正在给她用药,希望可以防止孩子留产,但是,”
“但是什么?”齐霖紧张地问道。
邢云起顿了一下说道:“这个药在加拿大是被禁止的,因为它可以引起败血症导致人死亡,这个要等到后期才会知道。关键是,凡是用过这个药做人工流产的人,即使是失败都不主张再保留孩子,因为这药有潜在的致畸作用。按理说我们不该给她安胎的,但她的情绪太激动,所以才听从了她的请求,但是,你们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孩子的去留问题。”
齐霖没了声音,面色的难看,眸光的忽闪,在说着他内心的剧烈起伏。
“月萱知道这些吗?”他现在更关心月萱的想法和感受。
“她是学医的,怎么可能瞒得了她。”
“她怎么说?”
“当然还是拼命要保住孩子,我希望你能给她点安全感,让她知道,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不仅仅只有孩子才可以维系。”
齐霖没有说话。
他知道月萱想要保住孩子的真正原因,只是,这孩子真的该留吗?
看到邢云起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齐霖对这个男子有了那么一丝好感。这个人爱月萱真是爱到了骨子里,虽然感觉到威胁,但他却是佩服了他。
“你去休息吧,月萱我来照顾。留下你的电话,有事我会找你。”
邢云起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继续留下来,便没有多说,给了电话号码后,便离去了。
月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张想念的脸庞和一双乌黑的眼睛,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便又将眼睛闭上。
“月,你醒了吗?”耳边是温柔的轻问,带着焦虑和深切。
眼睛看到了可能是梦中所见,可这声音却怎么这么地真切?一点都不象在梦中。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好长时间,她都是从手机里听到这个声音,虽然她想他想得要命。
可她还是不想睁开眼睛,怕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她太想他了。
在这样的时候,她是多么地希望有他陪在她的身边,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可他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就闭上眼睛打个盹的时间他就能回来。
她的沉默让齐霖更加担心,于是他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变大:“月,我回来了,就在你的身边,睁开眼睛就看到我了。”
他的这声喊终于让月萱清醒过来,眼睛再次睁开,立刻锁在了他的脸上。
不是梦,真的是他。
看到那双熟悉且想念的乌黑的眼眸,她一下子便楼住了他,哭了起来:“你可回来了,我们的孩子差点就没了。”
她看见了他就想哭,怎么的都控制不住。
这几天,她经历了太多的事,都那么地可怕。被流浪汉打,被亲生母亲偷着下堕胎药,两次住进医院,两次都差点失去孩子。没有他在的时候,她还可以告诉自己要坚强,可看到他来了,她便忍不住地想哭了,很委屈,很想让他安慰她。
看见月萱没有风度地搂着他哭,齐霖这个心疼,便坐了下来,将她搂在怀里,让她继续哭个够。
他防范着别人,却怎么会想到她的至亲会亲手伤害她?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先前那所谓的流浪汉的攻击,应该也是她的那个亲生妈妈唆使人干的。
他一直都为自己的命运不甘心,羡慕着那些有母亲疼爱的人。可是,有了这样的一个亲生母亲,还真的不如没有。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安排着将他自己的办公地点移到温哥华的事情,就是希望可以就近照顾月。
他权衡了再三,还是觉得不公开他与月的恋情为好,月已经怀了孕,经不起外面的风风雨雨,希望她的孕期可以有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现在他对月的想法和安排,除了孩子的脐带血用来救莫莉莎的命以外,别的全都有了改变,他在努力以最好的方式安排她,使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但事情就是这样地防不胜防,凭空多出了一个月的亲生母亲,惹出这么多的事。
从来都为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自豪的他,突然感觉到了这些成就给他带来的负担,这些成就竟成了对月和孩子的威胁。
“哭吧,大声得哭,哭了心情就会好一些。”他搂着她,从后面握住她的手。那手上现在伤痕累累,有前几天的伤,还有打点滴后的青紫。
他这样说,却是提醒了月萱。这里不是单人病房,还有其他病人,四周的布幔围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相互间谁都看不到谁,但却是可以听得到。
她咽回了声音,但还是淌着眼泪。
月萱哭了一会儿,心里痛快了一些,这才开口问道:“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是她给你偷着下的药?”虽然是问话,但语气是肯定的。
“你说,她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她自己也生过孩子的。”月萱说这话时,心里又难过起来,眼泪便流了下来。
“你这几天和她在一起,就没有发现她不正常吗?我想,上次的事也是她的原因。”齐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月萱一愣,这个她真的没有那么想过,但经齐霖这么一说,再想了一下那天整个事情的经过,她同意了齐霖的想法。
有了这个做引子,她又将从她与胡佳雨相认后,胡佳雨的所做所为,所说的话,以及这次见面后反常地队她好,她似乎找到了原因。
“对不起,是我的错。”她突然这样说道。
齐霖惊奇:“你突然道什么歉?”
“我知道原因了。”月萱止住了哭泣,语气还是歉意,“是我自己惹的祸。”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齐霖催促道,听月萱这么说,他也很想知道原因。
“她以为我的孩子是我和邢云起的,她在电话里说过,她不同意我和邢云起交往,尤其是听我说已经有了孩子后,她的反应曾经是很强烈的,她是想让我失去孩子后,在继续破坏我与邢云起的关系。”
听了月萱的推测,齐霖同意了她的看法。
原来,隐瞒他与月的关系对她同样有危险。
他该怎样做才是对的?公开他们的关系,甚至马上和她结婚,是不是就真的可以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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