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危机】（上）（2/2）

廖其园点了颔首道：“这件事的真假无从查考，不外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先帝临终以前简直交给了虚无我一封密函，听说那封密函和神武帝留下的庞大宝藏有关。”

萧牧远皱了皱眉头，那封遗诏的事情他曾经听父亲提过，也知道虚无我在辞官之前亲手将遗诏交给了父亲。他低声道：“据我所知，那封密诏虚无我已经交给了我爹。”

廖其园道：“虚无我原本向太师说过，他要告老回籍，再不问天下事，可是一转眼竟然从海路前往了南郡。携虚氏一门投奔了平南王梁靖，此人老奸巨猾，交给太师的密诏未必是真的。”

萧牧远低声道：“这件事真的有些希奇，从康国都破，藏宝图的事情始终无人提起，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出风声？”

廖其园压低声音道：“宁信其有，莫信其无，虚无我当初为何会宁愿宁愿放弃权势？只怕不仅仅是慑于太师的威风。一定尚有其他地原因，我看藏宝图或许就在他的手中。”

“就算藏宝图认真在他手中又能如何？在眼前这种敏感时刻，我可不想因为区区一张藏宝图而打乱了原有的企图。”萧牧远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日后再说，当务之急乃是将和谈之事顺利解决。”

廖其园道：“女真国三王子完颜兀赤也来到了东都。王爷企图何时召见他们？”

萧牧远冷冷道：“他来做什么？现在北疆两国的战事一触即发，难不成是过来向我下战书的？”

廖其园笑道：“无论他抱着怎样的目的，我以为王爷最好照旧见见，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萧牧远沉思片晌，终于点了颔首：“你部署一下，今晚让他前往心瑶行宫见我！”

廖其园恭顺重敬道：“是！”

萧牧远又嘱咐道：“这件事千万不行告诉他人知道，究竟我们两国地关系十分紧张，若是传出去会造成不须要的怀疑。”

廖其园低声道：“王爷是畏惧二令郎知道？”

萧牧远深如古潭的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怒意，吓得廖其园慌忙垂下头去，低声道：“属下先行告退！”

完颜兀赤虽然是女真人。却生有女真人少有的一张清秀面目，肤色白晢，眼珠微黄，为了制止招人线人，他进入大康境内以后便改成汉人地装扮。

萧牧远悄悄坐在白虎堂中，他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眼光仔细审视着这位女真国的三王子。

完颜兀赤也在审察着萧牧远。这位萧氏的大令郎比他想象中越发年轻：“女真国完颜兀赤见过摄政王！”

萧牧远点了颔首，指向一旁的座椅：“坐！”

完颜兀赤徐徐坐下，微笑道：“我突然前来造访，王爷是不是感应有些突兀？”

萧牧远凝望完颜兀赤的双目，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容：“三王子。克日女真国频仍骚扰我方领土，我方损失了不少的黎民士卒，你这种时候过来，是不是为了向我解释此事？”

完颜兀赤哈哈笑道：“王爷似乎对我的来访充满了敌意，领土争端由来已久，双方各有死伤。孰对孰错基础无法说清，今日我过来是想和王爷商量如何彻底解决这件事。”

“彻底解决？三王子有什么好措施，说出来让我听听！”萧牧远知道女真人素来狡诈，对于完颜兀赤始终保持着警惕之心。

完颜兀赤道：“王爷，我千里迢迢的过来，即是想跟你说几句真心话！”

“请讲！”

完颜兀赤道：“有件事只怕王爷并不知道，北疆地军情并非你外貌看上去那样严峻，我父汗并没有南下的意思！”

萧牧远微微一怔，他随即又冷笑道：“近几个月来，你们女真人多次滋扰我方领土，屠戮我方黎民，这不是侵略照旧什么？”

完颜兀赤道：“王爷似乎还不明确，领土的滋扰事件乃是我年迈的意思，跟父汗无关！我想这件事，萧上将军应该很清楚！”

萧牧远心田剧震，他隐约听出完颜兀赤话中尚有深意，眼光在虚空中和完颜兀赤相遇，声音变得缓和了许多：“三王子能否将话再说得明确一些？”

完颜兀赤道：“如果我掌握的情况没有偏差，克日王爷是不是又将五万戎马派往北疆？”

萧牧远默然沉静不语。

完颜兀赤道：“在外人看来北疆形势紧张，双方的战事一触即发，王爷一定会加重北疆的防御，军事地重点在悄然之间已经北移。”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萧牧远的心情，刚刚又道：“你们在北疆增加驻军，无形之中已经给我国很大的压力，我年迈已经奏请父汗，加派领土的戎马。”

萧牧远冷冷道：“如果你们一心南侵，这一仗看来万难制止！”

完颜兀赤道：“实不相瞒，父汗克日便会决议汗位的归属，未来地大汗将会在我年迈和二哥之间发生！而且无论是父汗照旧官员们的意思全都倾向于我二哥继续汗位。”

萧牧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低声道：“北疆的紧张形势全都是你年迈一手筹谋，他的用意即是乘隙增强自身的军权？”

完颜兀赤重重点了颔首道：“国无二君！我年迈知道自己即位的希望渺茫，唯有制造军情，借机掌握更多地军队，若然军权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即即是父汗也要忌惮他几分！”

萧牧远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完颜兀赤所言非虚，那么萧牧野最近频仍调兵，增强北方的驻军又是何种目的？岂非他和女真大王子之间已然告竣了默契，这想法让他感应莫名的恐惧，现在萧氏的军权泰半已经掌握在牧野的手中，如果他有任何异心，只怕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