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丫头有意思（1/2）

过两日就是中秋节，祈国公府的各色人等已是忙的脚不沾地了。挂灯笼，准备节庆的糕点，清扫院堂，擦洗家具，总会有不少事情要做。

沈傲和吴三儿分配去擦洗家具，今日周大少一大早出门去了，二人提着木桶进入周大少的寝室，一个擦拭地板，一个擦拭桌椅，一边东拉西扯。

吴三儿在府里头的消息是最灵通的，将府里头的趣闻说给沈傲听。沈傲心里惦念着书童的事，问：“书童的人选已经出来了吗？”

吴三儿道：“差不齐了，内府主事推荐了他的远房侄子，夫人那里说是叫来看看，只怕这一两日就有效果。我劝沈年迈照旧踏实一些，咱们在府里头只是小厮，比不得人家。”

沈傲心里却在打着算盘，这个书童他一定要争取。

沈傲就是要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盘算了主意没有条件缔造条件也要完成。

“三儿，你一定是怕我进了内府以后没人和你作伴了。”沈傲天性是个乐观的人，虽然知道要竞争这个职位千难万难却一点也不担忧。

吴三儿道：“谁说的，你走了我一人住一个屋子不知多惬意。”

“是吗？”沈傲笑了笑，攥着抹布有意无意的擦拭着凳腿：“一人独守空房，这种守活寡的滋味可欠好受。”

吴三儿也笑了起来。

恰在这个时候，一个丫头踱步进来，虎着脸问：“谁守活寡？”

这丫头瓜子面庞，肌肤微微有些丰满，鼻腻鹅脂，黛眉大眼，观之可亲。正是昨天夜里吴三儿说的春儿。

吴三儿见到春儿，吓得不敢再说话，攥着抹布的手使劲揉搓着地板。倒是沈傲一点畏惧的心思都没有，笑着道：“虽然不是春儿女人。”

春儿愠怒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完了，穿帮了。”沈傲瞥了吴三儿一眼，心里正在思量是不是把这家伙招供出来，上一次春儿从外府途经，就是这个家伙指点给自己看的。否则一个丫头一个小厮，一个在内府一个在外院，怎么可能知道人家的芳名？

“看来不得不出卖你了。”沈傲不怀盛情的看着吴三儿，心里偷笑，正要‘招供’。

春儿却没有了穷究的心思，深望了沈傲一眼：“你，随我到外院去搬夫人的盆栽。”

沈傲摇头：“主事说了，今日我和他只认真擦洗，春儿女人照旧找别人吧。”

“就是叫你去！”春儿跺了跺脚，府里头还没有哪个小厮敢这样和她说话。

“春儿女人为什么一定叫我去？不得了，岂非是看上本公……小厮了？”沈傲眯着眼不怀盛情的审察着春儿。

沈傲这种盯人法在后世叫电眼，在这个年月委曲可以叫眼去眉来。春儿被沈傲肆无忌惮的审察，马上没有了底气，究竟是女儿家，再凶也凶不起来了。

“咳咳……春儿女人，我们是不行能的。”沈傲放下抹布，直挺挺的站起来，很有几分翩翩令郎的风范。双目注视着春儿，一边说一步步靠近她。

“什么，什么不行能？”春儿清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渺茫？

“谁人……就是谁人……你明确？”

“哪个？我才不懂。”春儿突然发现，扑面的小厮竟是这样的斗胆，在夫人的贴身丫头眼前，竟一下子贴过来，她险些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了。

“谁人是什么？你懂的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府里头进来了一个登徒子了。我是不是该喊救命啊？似乎不太好，这个家伙容貌倒是长的挺讨人喜欢，怎么就这样的浪荡？”

春儿发现自己的脸竟烫得厉害，心里头转了无数个念头。

“喂，你再过来我就喊了。”

沈傲又走了一步，靴子已经遇到了春儿的绣花鞋：“春儿女人还不懂吗？”

“不懂！”春儿的声音微若蚊吟。

沈傲晒然一笑：“就是我和他……”他的手指指了指目瞪口呆的吴三儿：“是不行能的……不行能和春儿女人去搬什么盆栽，春儿女人现在懂了吧？”

搪塞这种小丫头，沈傲还不是手到擒来，一下子就把春儿弄了个措手不及。

“原来是这样……”春儿吁了口吻，随即感受到自己被沈傲戏弄，愠怒的瞪了沈傲一眼：“你好大的口吻，我的话也敢不听，我去告诉夫人。”

“喂喂……”沈傲拉住她：“你不会这样小气吧，只是玩笑而已。”

“谁和你开顽笑？”春儿脱口而出，又发现自己的手竟被沈傲拉住。触电似的要甩开，可是挣不脱，她突然眼眶一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你欺压我，你欺压我，我要告诉夫人……”

“还真是个小孩子心性，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起诉。”

沈傲铺开她，道：“好了，好了，我随你去搬就是。”

春儿咬着唇，瞪着他：“你不是好人。”

沈傲耸耸肩：“你看，你一进来就大叫小叫，指指点点。到底谁不是好人？我们做小厮的也有自尊的好欠好。”

“自尊？这句话倒是从来没有听哪个小厮说过。”春儿心里想着，实在她这种小女孩心性的人也坏不到那里去，只不外夫人疼爱、下头的人又敬重，总是养成了一些骄横。此时心肠也软了下来，语气柔和的道：“那么能请你去为夫人搬盆栽好吗？”

沈傲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了片晌，道：“好吧，那么本……小厮就勉为其难吧。”

春儿转悲为喜：“你这人真有意思。”

沈傲刚刚放下抹布，一个起源盖脸的人口里发出呜哇的啼声，疯疯癫癫的冲进来。

“春儿也在？哈哈，来的正好，快，把这画给本令郎装裱起来……”周恒拿着一副画卷，兴冲冲的朝春儿道。

眼睛落在沈傲处：“你，连忙拿我的名帖，去请人，明日上午叫他们来贵寓喝酒，京城里头的几个令郎都要请上，一个都不许拉下。”

周恒精神奋起的叉着腰：“我要让全京城的人知道，要让所有人都来赏光，让他们瞧瞧清河郡主赠送给我的名画。哈哈，我周恒风骚倜傥，文采斐然，获得清河郡主的青睐也是早晚的事。”

沈傲马上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传说清河郡主非但貌美如花，更是对诗画有很高的造诣，这样的大尤物会看上周恒？还送一幅名画？

沈傲去接周恒的画，一边道：“令郎，装裱画卷我最在行了，让我来替令郎装裱吧。”

一边说，一边在八仙桌上展开画卷，一幅画面展现在周恒眼帘，此画为《竹林七贤图》，图中只剩四贤，四贤的面容、体态、心情各不相同，并以侍童、器皿作增补，富厚其个性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