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礼多人不怪（1/2）

“我的画呢，我的画呢？在那里，在那里？”从厨房中冲出来，潘仁双目赤红，圆领员外衣缭乱不堪，满是污渍，冲到沈傲眼前，恶狠狠地大吼。

沈傲退后一步，手中的扇子合拢做自卫状，很糊涂的问：“什么画？”

“什么画，什么画？”潘仁哈哈大笑，狞笑着迫近：“杨洁的画，一箱子的画，在那里？你放在那里？”

“哦。”沈傲名顿开：“我烧了。”

“烧了！”潘仁如电击一般不动了，随即大叫：“你烧了，你居然烧了？这是我的画，你竟烧了我的画。”

沈傲很无辜的样子：“那显着是我的画，至少在卖掉宅子之前，所有的工具都归我处置是不是？我烧了它和你有什么关连？”

“走吧，这宅子已经卖了，我们不必留在这里。”沈傲不再剖析目瞪口呆潘仁，带着吴三儿、周若转身要走。

“谁都不许走。”潘仁大笑，咬牙切齿的道：“要走？没这么容易，许先生，刘动，把他们拦住。”

许先生醍醐灌顶，突然明确了什么，一阵苦笑，朝潘仁行了个礼：“东家，事已至此，学生辞去教馆，告辞。”他是个智慧人，潘仁已经一无所有，这姓沈的令郎虽然用的是敲诈手段，可是于理于法都没有破绽。那契约是潘仁亲自签草的，钱也是自己送已往的，又没有批注什么三百幅杨洁画作的事，只说宅内一切器具、家用都归潘仁所有。就算是叫了官府来，只怕也无济于事。

现在潘仁想要狗急跳墙，以身试法，自己是有功名的念书人，怎么能和他一起厮闹，对于许先生来说，照旧走为上策为妙。

那叫刘动的小厮蠢一些，却也明确青天白日之下不能随东家瞎搅，看许先生辞馆，也连忙说：“小的也回去收拾行囊，东家好自为之。”

世态炎凉，潘仁已不再是谁人身价数千贯的巨贾，没有了钱就什么都不是。

许先生和刘动灰溜溜的走了，绝不敢转头再望一眼。

沈傲也走了，护着周若飘然而去。

大槐树下，只留下潘仁上下唇不停的哆嗦，掏出那张宅券，口里重复念叨：“画呢，画呢，我的画呢……”随后，宅券撕成破损，那纸屑随着微风散开，飘洒入泥。

潘仁疯了，在汴京城，许多人看到他**着肥胖的身体四处闲逛，见人便拦下来，口里问：“看到我的画吗？我的画在那里？”

周若听说了这些蜚语，又于心不忍了，问沈傲：“我们对他是不是太坏了，他……应当罪不至此……”

沈傲的回覆很郑重：“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这样的人多留一天，昨日死的是刘小姐，明日或许就是赵小姐、王小姐，这是他自己做的孽，我们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一家哭何如一路哭……”周若品味着这句话，抬起眸来望着沈傲的侧脸。就在这四面是粼粼湖水的亭中央，一缕阳光穿过亭盖斜照下来，似乎直接射入沈傲幽深的眼眸，霎时间，这俊美少年好比珠玉映日一般熠熠生辉，把周若眼睛都眩花了。

“这个家伙，看来也不似那样不正经，看上去嘻嘻哈哈的，还很有些操守呢。”一刹之间，周若对沈傲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谁知刚刚对他印象好了一些，沈傲就开始脱靴子了，周若期期艾艾的道：“你……你要做什么？”

“捉鱼。”沈傲的回覆很精练。

“那里有鱼？”周若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沈傲已经开始脱外衣了，一点也不怯场的意思。

周若急了，跺跺脚，撇过脸去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