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辽国使臣被人打了（1/2）

与春儿的娘舅外交一番，送了聘礼，和春儿的亲事算是定了。

天已渐黑，春儿在闺阁里是不能见的，只好怏怏不乐地带人打道回府。

订了亲，沈傲的心也收了起来，国子监那里可以不急着去，反倒在家里自己做些文章，更能学到些工具；另一边晋王府来请了频频，都是叫沈傲去加入蹴鞠社训练的，沈傲谢绝了，实在他的训练要领很简朴，有吴教头在，督促他们加紧体力磨炼即可，等到大赛时点拨下战术，便不妨事。

几日下来，眼看到了二月，寒意逐渐驱散了一些，天气徐徐温暖起来，宫里传出消息，叫沈傲入宫当值，侍读学士本就是陪天子做些书画的，这是沈傲的分内事，什么时候天子有了兴致，便要召见。

这是皇命，他推拒不得，穿了绯服、翅帽，系上了银鱼袋子，连忙叫马夫送他到宫里去，效果到了宫门口，才知道官家在万岁山，只好又沿着护城河绕已往，往东武门进宫，这东武门距离万岁山是最近的，宫门之后，巍峨的山峰升沉绵延，颇为壮观。

汴京城地处开阔之地，本就没有什么名山大川，就是土丘也难堪一见，这万岁山乃是赵佶突发奇想，征发民夫建的人工山，沈傲对万岁山早有耳闻，可是想不到这人造山也如此的巍峨，天子老儿果真会享受。

进了东武门，沿路穿过几道牌楼，又转过一条长廊，穿过月洞，才到了山脚，顺着山脚下的石阶上去，沿路都有内侍站班，沈傲浏览着这人造山的美景，尚有沿途稀奇离奇的奇石怪木，心中一凛，原来那花石纲主要供应给这里所用的。

到了山腰，有阁楼、凉亭，天色还早，雾气还未散去，薄雾笼罩着阁楼，似乎置身于仙境，杨戬远远看到他，笑吟吟地打招呼：“沈学士，快来，官家正等着你呢。”

沈傲已往行了礼，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谓的好，叫岳父？说不出口啊，叫公公，似乎又有点儿失礼。

正在踟蹰，杨戬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大喇喇隧道：“我还叫你沈令郎，你叫我杨公公即是。”

沈傲连忙唤了一声：“杨公公。”

杨戬引着沈傲进了阁楼，上了二楼，这阁楼的窗台正对着山下，从这里看下去，山下的情形蔚为壮观，薄雾之中，景物壮丽。

赵佶正在提笔作画，听到身后的消息，也不转头，口里道：“沈傲，你来看看朕的画作得如何？”

沈傲走已往，这是一幅山水图，描绘的是群山之中烟雾缭绕，山中堆满假山奇石，让人一看之下，就知道这画中所作的景物是万岁山了。

沈傲抿嘴一笑，赵佶的花鸟画足以进入天下前三，可是山水画却差了许多，尤其是结构，少了几分疏密的条理感；实在这和赵佶生长的情况有关，究竟这汴京没有什么名山，他的一生都在汴京渡过，那里见过什么名山大川，不身临其境，又如何去感受那绵延千里、峰峦叠嶂的奇异景致？

沈傲咳嗽一声，道：“王兄是要听真话照旧假话？”

赵佶抬颌一笑：“自是要听真话。”

沈傲摇头道:“欠好，官家的画笔过于细腻，笔风与画景相冲，没有画出山水的壮丽，反而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赵佶也不生气，哈哈一笑，搁下笔，带着一丝遗憾隧道：“哎，原以为有了万岁山，这山水之作应当会有上进，谁知照旧如此。”

沈傲灵机一动，道：“陛下，万岁山究竟是假山，看上去有无数奇石怪木堆叠，但比起真正的名川来，照旧差之万里啊！”

“哦？”赵佶不由地笑了起来，道：“你说的这些话，朕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朕的万岁山收集了天下的奇珍异宝，为何比不得名川大山？”

沈傲道：“陛下认为这世上最悦目的风物是什么？”

赵佶捋须踟蹰，却是一时答不上来。

沈傲道：“真正的美景存在于自然，是上天历经万年之久经心雕琢而成，至于这万岁山，虽收集了无数的珍宝，可是在沈傲看来，更像是个娇揉造作、胭脂粉底的妇人，虽作出千般妖娆，却终究照旧落了下乘。”

赵佶沉思，以为沈傲的话颇有原理，心里不由懊恼，自己让人将花石从各州路运到汴京，原来竟照旧比不上那些浑然天成的风物；想着想着，颌首颔首道：“沈傲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