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阉阉很健康（1/2）

从前唯唯诺诺的蔡京这么高声一喝，让赵佶脸色一阵煞白，沉吟了片晌，脸色灰白地抬起眸，道：“一个沈傲，和山河社稷真有关连，太师是不是严重了。”

蔡京加重语气道：“不光有关连，而且关连重大，市井之人恨沈傲，恨之入骨，士林人恨沈傲，是因为他不战而逃，致使社稷危如累卵；眼下薄城不战而逃，再不寻个果决的人出来继续，天一教匪旦夕便可抵汴京，到时天下震动，外有强敌，内有余孽滋事，陛下如那里之？”

赵佶叹了口吻道：“你说的也没有错，可是朕不信沈傲会不战而逃，他如此做，定是尚有主意。”

蔡京肃然道：“陛下，尚有主意他为什么不事先奏报？就是下一个条子也是好的，况且薄城是汴京门户，他弃城而走，就已是大罪，陛下再维护他，不用老臣说什么，就是那朝廷、士林、市井也要闹翻天了，陛下可听到正德门前的陈情吗？再不处置，民变即生，请陛下乾坤独断，莫再迟疑。”

赵佶又是唏嘘，那一浪高过一浪诛除民贼的声浪越来越大，即是在这文景阁也听得见。他痴痴地坐了一会，道：“那就将他锁拿京师治罪吧，去拟旨意，不外事先说好，只许锁拿回京，不得怠慢了他，谁要是伤了他一根毫毛，朕刮了他。”

到了这个田地，他也只能选择则中的措施了，眼下先保住沈傲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悦色，道：“陛下，还要派一名钦差去接过沈傲的军务，这关连实在太大，非要有个能镇得住场的人不行。”

既然已经有了刻意，接下来的事情，赵佶就有点儿不太上心了：“蔡卿家以为谁可继续？”

蔡京脸上有一丝冷意浮现，慢吞吞隧道：“既是兵事，虽然是兵部尚书王文柄最好。”

蔡京选择王文柄，是尚有深意的，到时候钦命他去做这个钦差，总揽一切，凭着王文柄和沈傲之间的嫌隙，依王文柄的为人，就是宁死，也要和沈傲同归于尽。只要王文柄去宣读了旨意，接了兵权，到时候即是就地格杀沈傲，也是情理之中。此时的王文柄，横竖是不想活了，这个时候正是让他出马的时候。沈傲一死，这京师之中谁还可以挡他蔡京的锋芒？凭石英？蔡京微微一笑，石英虽然是个硬石头，可是真要耍弄手段，他还差得远了。

赵佶那里想到蔡京的险恶，沉吟道：“王文柄不是告病吗？他既在病中，就让他好好歇养吧。”

蔡京道：“陛下，老臣刚刚得的消息，王尚书的病已经好了，眼下事急从权，朝廷那里寻获得可用的人？只好请他出来。”

赵佶也不再坚持，颌首颔首道：“你让门下省拟了旨意送已往吧，好啦，朕乏了。”

蔡京得了口谕，也不再说什么，躬身退去；赵佶叹了口吻，恍了恍神，只是叹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旨意送到王文柄的贵寓，那王文柄已歇了二十余天，虽然已经可以下榻，可以一直都在蚕室里呆着，第一次从蚕房里出来，让他很不舒服，他怕见光，又被这风吹着很不飒爽，更要紧的是，他更怕的是见人，不管见的是妻子、小妾、子侄照旧下人，他都是躲躲闪闪的，似乎所有人恭谨的背后，都藏着幸灾乐祸，这种感受让他抓狂。

可是圣旨来了，不得不去接，他脚步虚晃，有个下人要来搀他，他猛地打开手，尖声大叫：“滚开，滚开……”

他这一叫，像是袒露了什么似的，下人们脸色离奇地走开，王文柄一双眼睛却是杀机腾腾，似乎被人看透了心事，看透了他心底最懦弱的地方。他想扯一下胡子，可是轻轻一扯，那一缕稀须又呼啦啦地往下掉，手里头竟是捏下了几十根须来，这一下似乎是遇到了蛇蝎，让他脸色一下子苍白如纸，差点儿要跳起来。

倒是他的儿子王充赶过来，原想讨好下这个爹爹，脸上挂着笑，殷切的叫了一声爹，便走过来要搀他，换作是以往，王文柄多数是以为理所虽然，这个时候却是厌恶地打开他的手：“走开。”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地到了前堂中门，这一路走过来，王文柄辛苦得厉害，虽说伤口是愈合了，可是每走一下,下头就疼得厉害，就似乎有什么工具牵扯着似的，结的疤壳似乎都要脱落了。

等见到穿着大红礼袍的公公，王文柄的脸色更欠悦目了，这公公在王文柄看来就像是一面镜子，见了他就像是见了自己，让他触及到许多不敢想的事。

“兵部尚书王文柄接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