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奸党（1/2）

整个福建路，像是天塌下来一样，蜚语四起，而这个时候，杨碧儿也绝不犹豫地收拾了行装，开始回程。

海捕蔡健的文书，已经传遍了各府，可是蔡健一下子了无音信，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知军段海频频去蔡府，也没有要到人。而这个时候，从福建路到汴京、熙河的快马越来越频仍。

更令人心惊的是，蔡攸居然也没了音信，随他一起消失的，尚有两百七十多名厢军，原本说不清楚的事变得越发说不清了。

山雨欲来，一场狂风骤雨正在酝酿。

杨碧儿一丝一毫也不敢延长，从兴化军到汴京，只用了半个月时间，这个时间，对于钦差行辕来说已是最快的了，刚到汴京，杨碧儿没有先入宫，而是先去了杨府。

杨戬咯咯笑着品茗，看着跪在脚下的杨碧儿，慢吞吞隧道：“你做得很好，就是要不清不楚，待会儿随杂家入宫去交差吧。”

杨碧儿笑嘻嘻隧道：“寄父，儿子还写了一封信到童贯那里去，向他问人。”

杨戬哈哈一笑道：“三边那里很快就会有消息，那童贯也不是好惹的。”

说罢换了衣衫，杨戬便领着杨碧儿直接入宫，赵佶听到杨碧儿的奏报，正在行书的手猛地顿了一下，恐慌地抬眸道：“人没有拿到？”

杨碧儿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趴在地上，道：“蔡府那里说那蔡健去了泉州，可是在泉州，仆从叫人搜捕，也是一点音信都没有，生生的一个大活人，一下子就没了。”

赵佶抛下笔，冷哼道：“是不是走漏了什么消息？”

杨碧儿带着哭腔道：“陛下明鉴，仆从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绝不行能走漏了消息，就是跟仆从一道去的禁卫，也是到了苏杭那里才把口风透露了出去。”他咬了咬牙，又道：“就算是走漏，那也是敏思殿那里走漏的。”

敏思殿是承制旨意的地方，有二十多个太监职守，真要查起来，哪个都脱不了关连，可是要查，又哪有这么容易？最后还不是杨戬说了算？横竖那敏思殿里，早有几个内侍杨戬看不顺眼了，趁着这个功夫换一茬人进去也好。

赵佶森然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给太师通风报信？”

杨碧儿垂着头：“仆从不敢这样说。只是尚有一件事，仆从去蔡府拿人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一队福州来的厢军，对方骤然而至，仆从带去的人与他们发生了冲突，厮杀起来，殿前禁卫那里死了一个，伤了三个，连随去的兴化军差役和厢军也伤了七八个。仆从怕惹出什么事，连忙走了。”

“啪！”赵佶狠狠地将手拍在御案上，冷冽隧道：“福州的厢军是要造反吗？是谁调的人马？”

杨戬乘机道：“陛下，仆从记得前些时日，蔡绦领了福建路提刑使，蔡攸做了福州厢军指挥，莫不是……”

有些话不必说透，赵佶已经明确，脸色顿变，忍不住道：“蔡家好大的威风，他们调兵去是做什么？”

杨碧儿道：“福建路提刑使衙门辩称是协同仆从拿捕蔡健。”

赵佶哈哈一笑，道：“他们当朕是三岁孩童吗？既然是协同，为何要袭击钦差？那蔡健人呢？”

赵佶原本的企图，不外是借着一个蔡健，敲打一下那有蜀丞相、宋太师之称的蔡京，可是事情到了这个田地，已经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料。

赵佶阴岑寂脸道：“把殿前卫叫来。”

殿前卫那里连忙来了个都虞侯，这人悲愤地跪下行礼道：“陛下要给殿前卫做主，殿前卫的兄弟，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鉴，到了那福建路，竟有人敢袭击殿前卫，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他们敢动殿前卫，明日岂不是……岂不是敢……”

赵佶胸口不停升沉，突然觉察自己对这天下的掌控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清爽，沈傲的那一句不由在耳畔彷徨：蔡健虽然罪无可赦，可是陛下的旨意发出去，能否拿住他？陛下不妨一试。”

原本以为普天之下岂非王土，旨意放出去，一切都在掌握。这时候赵佶却以为，这个天下里有一样工具比圣旨更大，这个气力在宫中有人为他传信，更可以将圣旨不放在眼里，藏匿钦犯，甚至是调动厢军阻挠钦差办差，敢杀官差不说，如今连殿前卫都敢杀。

赵佶冷冷道：“你来说一遍。”

这个你，自然是那都虞侯，在汴京城里，殿前卫一向清贵，能充入军中的，至不济也是五品官员的子弟，这些人一向吃不得亏，今次居然在福建路被人宰了一个，一条人命暂且不说，对殿前卫来说，简直就是扑面煽人耳刮子。都虞侯连忙添油加醋，说的大致和杨碧儿差不多，不外原理都刻意的站到了自家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