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好人难做（1/2）

粥棚正在搭建，顶上是羊皮的棚子，下面设好了硕大的灶台，一口大铁锅已经开始冒着热气，米还没有下锅，正在从府库那里运来，水却已经烧开了，给整个太原带来了几分暖意。

差役们还在忙碌，手足无措地先将盐巴和油放进去，幸亏府库中的存油不少，多加些油，也是能抵饿的。

进城的灾民一看到这边的炊烟便赶了过来，幸亏他们也极有规则，居然一点杂乱都没有，甚至有人在人群中大叫：“先让有孩子的在前面。”

人只要有了希望，一切的序次和道德就都重整起来，再加上这粥各人都知道，是平西王殿下叫人设出来的，心里有了感恩之心，就越发不敢给平西王添乱。

队伍排成了长龙，一眼看不到止境，这时候几辆载着米袋的大车来了，差役们将米扛下来，开了封，拿了簸箕将米悉数放入几口大锅里，香浓的米香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在这隆冬腊月里，每小我私家都多了几分暖意。

另一边的姜汤熬得差不多了，已经开始施放，灾民们吃到一口姜汤，身体都开始冒起了热气，这个隆冬竟是没有从前那样冷了。

接着就是施粥，这粥说浓不浓，说稀也并不稀，入在口里，说不出的暖人，喝了粥的，满身已经有了几分气力，连眼眸都显得神采奕奕起来。

一锅粥发下去，又上一锅，城中几十个粥棚，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将粥水吃尽。

这粥自然吃不饱，却能支撑着绝望的人继续活下去，有了点精神的灾民舔了舔唇边的残渍，虽是意犹未尽，却也满足了。

正在这时候，城中响起铜锣声，有差役沿街招摇过市，大叫：“要睡的跟我来。”

跟在差役之后的人连忙又是排起了长龙。

就在狭隘的小巷子里，这里的积雪已经清扫清洁，又铺了干草，头顶上双方的墙壁用牛皮毡子连着，有墙壁遮风，又有毡子挡雪，一条小巷往往是数百人挤在一处歇息，所有人身上发出的热气，让这小巷里霎时变得温暖起来。

只要肯去做，就会有措施，没有屋子，照样可以让人熬过这漫漫的雪夜，人挤着人，蜷缩在巷子里，没有了寒风，没有了雨雪，筋疲力尽的人居然睡得极快，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疲倦的差役们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忙活了几个时辰，脚不沾地，靠着他们几百人，居然将数万的灾民安置下来，从前以为不行能的事，今日才发现实在并不难。

回到衙中复命，沈傲还没有睡下，这雪夜里没有月色，没有星光，沈傲秉着蜡烛，清静地在看书，看到差役们进来，他放下书，只是淡淡隧道：“粥米发放下去了吗？”

“回王爷的话，都发放下去了，一个遗漏的都没有。”这押司脸上居然满面红光，有一种大石落定的踏实感，不忘道：“就是那些生了病，蜷缩在墙角不能来领粥的，小人也让人每人送了一碗姜汤和粥水去。”

沈傲点颔首，很欣慰隧道：“好，你们做得很好。”

沈傲站起来，风淡云清隧道：“每人发一百贯赏钱下去，不管是押司、都头照旧三班文吏、皂吏、快吏。”

一百贯……或许在这个时候算不得什么，可若是冬天已往之后，就是一笔大钱，足够置几亩地买几只牛了。

数百小我私家若是每人都打赏一百贯，这就是几万贯不见了踪影，这脱手，认真是非同小可。

“王爷……”各人已经摸不透沈傲的性子了，若说他是好人，可是他杀人如麻，若说他是恶人，偏偏他又脱手阔绰。一个押司提心吊胆隧道：“这都是小人们的份内之事，那里敢邀功请赏？”差役们都露出了忸怩之色。

沈傲淡淡隧道：“叫你们拿你们就拿，本王从来不差饿兵，只要肯经心勉力，把灾民们伺候好，这赏钱尚有。”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去领赏钱吧，领了之后连忙去睡觉，今夜三更就要起来，准备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