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太子逼宫(1/2)
咨议局闹哄哄的弄了半个晌午,倒是把行书的皂隶累了个半死,也不知道写了几多字,一沓沓的陈情聚集如山,几十个皂隶一起动笔,都嫌不够。
念书人这时候满心想上达天听,又要体现自己的风骨,更是说得唾沫星子乱飞。一开始,一些较有名誉的名士还不愿出来说话,这时也有点儿坐不住了,霍然而起,排众而出,在众人的拥簇之下开始打着腹稿。
现在准备开言的即是时下最令人敬仰的安童安相公,安相公的风骨一向是士人们推崇的,无它,只因为他中了科举,却不愿去吏部报道,这样将名利抛诸脑后的又有谁能做获得?不止如此,这咨议局里也只有他最敢说话,口无遮拦,毫无忌惮,只这一点,就足以令所有人佩服。
安童负手默然沉静片晌,开始打起腹稿,四周的士人都哗啦啦的围过来,这个道:“安相公不知道要说什么?”另一个道:“安相公的陈情自然是字字泣血的了。”
安童这时候也有点儿为难,陈情若是说得太普通了,肯定让人失望,说得太重了虽然能博来叫好,陛下却也未必喜欢。眼看这么多人殷殷期盼地看着自己,他摇摇扇子,随即如痴如醉隧道:“呜呼……”
听到呜呼二字,许多人已经叫起好来,人家都是先说事,安相公直接先来个呜呼哀哉,发人深省,令人不得不继续听下头要说什么。
安童继续道:“国之将亡,其君贪冒、辟邪、淫佚、荒怠、粗秽、残暴;其政腥臊,馨香不登,其刑矫诬,黎民携贰……今陛下并不以贪冒、辟邪、淫佚、荒怠、粗秽、残暴为事,何以天下纷纷如此……”
洋洋洒洒一篇文章念出来,真真是四座皆惊,安童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了当的隐射,若是东宫废黜,天下不安,而陛下虽然没有昏君的行为,却一定将做亡国之君。以后又放肆说了太子的诸多利益,抨击平西王以亲王议政事,以驸马都尉督军,开了天下的先河,未来祸乱天下的一定是这小我私家,最后警告说,陛下一定要明发旨意,裁处平西王,宽慰东宫,否则天下不安,危机显现云云。
安童念完,风淡云轻隧道:“班门弄斧,让诸位见笑了。”
士子们却都崇敬地看向安童,纷纷道:“安相公此言如雷贯耳,发人深省,学生们受教。”
安童又坐回去品茗,并不凑这个热闹,可是谁都知道,这篇文章一定传遍天下名留青史。
这边闹哄哄,可是东宫那里却显得格外的清静,不外李邦彦从三省回来,并没有急于回府,反而直接叫人低调地抬轿到了东宫这边,从后门进去,连忙有个内侍将他迎入,太子赵桓和吏部尚书程江已经在这儿闲坐了许久。
赵桓的心情显得极好,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汴京居然有如此多的忠义之士,如现在廷还没有动手,整个清议和坊间就如投了重磅炸弹,涉及到其中的人何止数万。程江跑来兴致勃勃地将此事给赵桓说了,赵桓不禁道:“如此一来,父皇就是想保全沈傲也无能为力了,沈傲在做什么?”
程江道:“一大清早就带着女眷去相国寺了。”
赵桓皱眉,冷笑道:“他倒是颇有闲情雅致。”
程江笑道:“这天下照旧忠贞之士占了多数,就算偶然有几个投合平西王的,此时也不敢胡乱讲话了。”
赵桓颌首颔首道:“你说的对,这天下被平西王搅得七零八落,父皇圣明,却照旧被这贼子给蒙蔽了,本宫身为人子,岂可坐视他恣意胡为?”
李邦彦到的时候,却是阴岑寂脸,道:“咨议局的事是谁挑唆的?”
这话问的自然是程江,程江的脸色微微一变,可是当着太子,却又欠好发作,强颜欢笑道:“怎么?李门下有何见教?”
李邦彦叹了口吻道:“闹得这么大,只怕欠好收场,靠念书人是不经用的,说禁绝反而会惹祸上身,哎……”他重重叹了口吻,才向赵桓行礼。
程江脸色阴沉下来,道:“李门下一来就这么大的火气,岂非念书人抨击下朝议也错了吗?并没有什么人挑唆他们,是他们挺身而出,又为何怪到程某的头上?”
李邦彦张口欲言,看到赵桓的脸色也有点阴沉,只好将话吞回肚子里去,想了想,才道:“念书人说话口无遮拦,若是有哪句话冲撞了圣驾,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延长了大事。眼下最重要的照旧联络朝中的人举行抨击,各人众口一词,再辅之以清议才气乐成。”
程江道:“这是什么话?从前正是因为冲撞不到圣驾,所以才有沈傲这般的跋扈。你莫要忘了,那平西王是怎么整倒郑家的,若不是冲撞了圣驾,让陛下退无可退,郑家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若不是那血书,李门下也何须到今日这个田地?”
这是讥笑李邦彦与郑家搅在一起,却让郑家家破人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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